第245章 一句喜歡(2)
2024-05-13 20:45:49
作者: 水千澈
痒痒的觸感,像是能夠癢到了心底,酥酥麻麻得令人慾罷不能。
長孫榮極感受著享受著,水瓏則不滿了。長孫榮極的血有種特殊的味道,鐵鏽中有股絲絲的腥甜以及滑稠感,淡淡的藥香味喝進口腔還有股溫熱。只是無論如何,這都是血不是飲料,除非有特殊嗜好的變態,有哪個人會真的喜歡喝人血呢。
何況,他就為了讓她舔舔,居然自殘流血,真是犯二!
水瓏抬頭,眉頭輕皺,對長孫榮極輕聲說:「我不喜歡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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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如果義正言辭的教訓長孫榮極只會適得其反,倒不如輕言溫語的以退為進來得有用。
果然,長孫榮極一見到她的神態,手指的血總算不流了。
水瓏用大紅的衣袖幫他把剩下的血擦乾淨,看著裂開的口子在玉白的手指顯得幾分猙獰來,眼梢一抬看著長孫榮極,又說:「以後別自殘了,我看著不舒服。」
長孫榮極最無法應付的就是水瓏的軟姿態,一旦她收斂了自身的強勢,以溫軟的態度對他,就會讓他打從心底的不知所措,覺得讓她不高興了的自己實在是罪大惡極,事事都想如了她的意。
這次也不列外,長孫榮極幽深的眼眸漸漸恢復了澄澈,沒有表情的面容隱隱有些無措以及歡愉,「阿瓏哪裡不舒服?」
水瓏望了他一會兒,隨即一笑,「心裡不舒服。」
長孫榮極眼神的波光越發的明亮,「心裡如何的不舒服?」
若是別人這樣不斷的問,水瓏早就不耐煩了。對長孫榮極,她總特別的有耐心,以及縱容,一般情況下猜到他心裡到底是想要什麼,她也會順了他的意,讓他高興。
例如現在,長孫榮極的不斷詢問,似乎為了求證些什麼,又或者是得到些什麼。
水瓏不厭其煩的說:「捨不得。」她輕聲的喟嘆,坦然的注視著長孫榮極,「捨不得懂不懂?我喜歡你,所以捨不得你受傷,捨不得你難受。」
長孫榮極怔住了。一秒,兩秒,三秒……足足十秒,他定定的看著水瓏,「喜,喜歡?」
水瓏看見他愣神的表情漸漸的恢復生動,眼眸流光溢彩幾乎能溺出來,至真至純的波瀾以及強烈的真摯熱情,讓被看著的水瓏甚至覺得自己的肌膚都要被這目光灼化了。
他的情緒那麼的強烈,強烈得不需要言語,就能讓人感受到。
無論是水瓏,還是遠處已經停下練拳的白千樺,又或者是安靜的沐雪。
只要是個人,都能感受到長孫榮極的情緒。
這一刻,沒有一人會懷疑他對水瓏的感情真假,沒有一人會質疑他對水瓏感情的深淺。
「嗯……」他張了張嘴唇,化為一聲沉吟。
他的笑容止不住,眼神的灼熱以及滿足,沒有一絲的複雜的情緒。他看起來就好像是不經世事的少年,這一刻的神情近乎聖潔。
「終於承認了麼。」他故作冷靜,捧著水瓏的下顎,注視著她的眼眸,緩緩說道:「分明早就喜歡我了,卻還死死不說出來,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麼久了,他第一次從水瓏的嘴裡聽到『我喜歡你』四個字。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他聽後喜不勝收,怎麼都止不住升騰的喜悅。
怎麼會這麼高興,怎麼可能這麼高興。不就是一句話嗎,有必要這麼高興嗎。長孫榮極也覺得自己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可是無論他怎麼的質疑,都無法控制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以及滿滿的滿滿的,幾乎要溺出的暖意喜悅。
水瓏也被長孫榮極過於強烈的情緒被驚愣了一瞬。看著長孫榮極心口不一的彆扭,分明高興得不得了,卻還說著自信滿滿的話,怎麼看怎麼的……可愛啊。
「哈哈哈哈。」水瓏忍不住笑了出聲,早知道一句話的承認能讓他這麼高興,要她說多少遍都行啊。
這個念頭剛起來,水瓏又是一怔,渾然覺得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只因為長孫榮極高興,就能讓她也高興的笑出來,自己的情緒何嘗不是被他影響了。
「嗯?」長孫榮極捏著她的下顎,危險的說道:「阿龍這是覺得我的話很可笑?」
前一刻純稚如仙,下一刻危險似妖。這情緒說變就變,一般人根本難以應付。
水瓏笑聲不止,睨了長孫榮極一眼,拍掉了他扣著下顎的手,說:「是啊,我早就喜歡你了,這眉這眼這嘴唇,這整張臉這整個人都喜歡不得了。」
長孫榮極臉頰徒然升起一抹薄紅,看著水瓏似笑非笑的戲謔神色,那睨人時的一絲妖冶風情,讓他心神鼓動。
「真是只不知羞恥的小狐狸,看在你這麼熱情勾引的份上,我就滿足你吧。」淡淡的言語,相反的是急促的行為。長孫榮極抱起水瓏,直接施展極致的身法離去。
「喂!誰勾引你了。」水瓏知道這廝又開始得寸進尺了,霸道的自我扭曲腦補了。
長孫榮極抱緊她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不讓她有掙扎逃脫的機會,包含包容的語氣說:「都說會滿足你了,就別玩欲拒還迎的小情趣了。」
水瓏:「……」
最多的話語都被長孫榮極堵住了嘴唇,沒辦法吐出。
「嗯?」長孫榮極眸光一閃,手指一道無形的內勁打向暗處。然後人影進入已到的我房裡,眨眼房門緊閉,隔絕所有的窺視。
暗處,一道趔趄的黑影快速的飛躍逃離。
十息後,這道黑影才逃出了武王府,在一處深巷裡停留。
他背靠潮濕的深巷牆壁,伸手撫摸過脖子,入手一片濕潤粘滯。將手放在眼前,果然就看到一手猩紅的血液。
「吁。」男人暗吁一口氣,額頭有薄薄的冷汗,臉色略白。他明白了,這一擊是警告。這一擊讓他知道,長孫榮極若想殺了他的話,他現在必已經是一具屍體。
對方為什麼沒有殺了他?也許是沒有興趣,也許是心情好?
這不不得說男子猜中了真相,他之所以沒有死,的確是因為當時的長孫榮極的心情非常好,好得發現了他的窺視也沒有殺人的興趣。
男子沒有停留多久,便再次動身,沒過多久就來到了一座府邸外,悄無聲息的潛入其中。
一處別致的院落里,一名身穿粉紫色衣裙的少女坐在軟榻上,她身邊放著一籃子細小的藤條,藤條有小小的綠葉和墨綠色小花。只見少女正拿著藤條,一根根的編織著,已經有了個頭圈的形狀。
女子生得及其的精緻甜美,圓圓的水眸彎成月牙兒的弧度,粉嫩嫩的嘴唇輕輕勾著笑,那笑純美無垢,讓人看後打從心底升起暖意。
日光下,女子靜若處子,像一幅美好的畫卷。
潛入院內的男子看到這一幕,眼睛醞滿迷醉和難以抹去憂傷,幾乎滲進了骨子的憂鬱傷痛。這是他的朱兒,他心目中那個無塵無垢,單純美好得猶如山中精靈的少女。
只是如今,他早已明白這只是一個外在的假象,卻也早已入了魔難以釋懷。
男子的身影落出現院落里,立即就被朱絳紫發現了。
朱絳紫雙眼一亮,那薩那的光彩晶瑩剔透,便見她高興得洋溢著笑容,小步的跑向了男子。在男子面前站定了,伸手就將剛編好的花圈放在了男子的頭上,笑容甜美的說:「思歸,思歸,這個是我親手為你編的哦。」
燦爛的笑容,依戀的眼神,甜美的聲音。
這些,這些,就像是甜美的毒藥,明知道是假象,明知道是毒,思歸還是忍不住被觸動,心臟傳來一陣陣的跳動,那麼高興又那麼悶痛。他輕輕的勾起嘴角,「謝謝朱兒。」
他想伸手去摸朱絳紫的頭,想去看看她的手指有沒有被藤條磨傷。
只是朱絳紫卻一側身,躲過了他的觸摸,仰頭問道:「怎麼樣了?見到武王爺了嗎?那個迷惑了武王爺的賤人是誰,生得如何?」
一個個問題砸過來,望見朱絳紫閃耀無比的眼睛,充滿著著急和渴望。原來這眼神不是為了他,這笑容也不是為了他,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為了他。
明明早就明白了,也有所預料了,當親眼所見,依舊止不住令人幾乎發狂的悶痛。
思歸笑容漸漸淡去,神情也恢復了麻木,應說:「見到了。」
他脖子上的血痕那麼的明顯,她卻視若不見。沒有詢問一句他的安危,沒有一絲對他的關心。
他到底還在奢望些什麼。
在回來時,他刻意的沒有去處理脖子的傷痕,為的只是一句詢問,只要一句最簡單的擔心就夠了,哪怕是虛假的也行,為什麼連這一點虛假的甜蜜,都捨不得給他了呢。
思歸手掌在袖子裡輕輕顫抖著,表面依舊麻木,聲音連一絲情緒外露都沒有,說:「那女子生得很美。」
朱絳紫臉色一變,笑容有些扭曲了,「有我美嗎?」
「傾國妖顏。」思歸說。
「啪——」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思歸的臉上。
朱絳紫冷笑,「是嘛,那比我美多少呢?」
「傾國妖顏。」流血的嘴唇張合,依舊只是這聲回答。
啪!
比之前還要重的巴掌落在他臉上,朱絳紫臉色已經怒不可耐,只憑拳打腳踢來發泄內心的嫉恨和憤怒。
思歸一動不動,身體的疼痛根本比不得內心。他想說,那女子的確是傾國妖顏,可比不得朱絳紫。在他看來,天下間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比朱絳紫美。
只是他明白,這話,他說了,她不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