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禍從口出(2)
2024-05-13 20:44:00
作者: 水千澈
畢竟,以他看人的眼力,一眼就瞧得出來女子身姿極好,氣質也非凡,怎麼都不該是這等容姿。
他眼中閃過興味,便朝水瓏走了過去。
「瓏姑娘。」
男子溫雅的嗓音從下面傳來,水瓏朝看去,見到來人覺得熟悉,腦袋靈光一閃,便想起來這人就是山下和她答話的人,自稱戚修傑。
「有事?」水瓏微笑回了一句。目光平淡的看了眼他身邊的粉衣女子。
之前他帶著的女子明顯不是這一位,樣子比這位好看,不過心思顯然沒有這位單純。瞧粉衣少女略顯慌亂無措的眼神,嫣紅的臉頰,處處透露著她的怯弱。
戚修傑看見她的笑容,眼神又一亮。雖然是這樣一副臉皮,可笑起來倒有一絲風味。
「沒事。只是看到的瓏姑娘獨自一人在此,才前來打聲招呼。」戚修傑不喜歡仰視,見水瓏沒有下來的意思,就自行上了假山,坐在她的身邊,環視了周圍一圈,狀似隨意的問道:「和瓏姑娘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水瓏沒有興趣去告訴一個陌生人長孫榮極的行蹤,搖了搖頭。又看著下面更加無措的粉衣少女,對戚修傑挑眉一笑,「把一個美女棄之不顧,可不是……君子行為。」她本來打算說紳士,中途想起來,這裡的人想來也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廖曉珠聽到水瓏提起自己,似嚇了一跳,「我……沒……」
戚修傑神情一怔,然後盯著水瓏仔細的看,眼神裡面的探究更深。分明是無鹽容貌,偏偏那一個挑眉,一個斜睨的眼神,竟剎那風情萬種。
他惦記著水瓏的身上,自然不想水瓏對自己印象不佳,分了一份心思在廖曉珠的身上,笑說:「是我疏忽了。」溫和的目光看向廖曉珠,「廖姑娘,這裡離硫燕塘已近,我就不便相送了,廖姑娘可以自己去嗎?」
廖曉珠不傻,聞聲就說:「可以的。」說完就紅著臉,轉身快步離去。
水瓏挑了挑眉,她沒興趣去探究戚修傑是不是真的單純送廖曉珠。卻清楚,現在戚修傑突然讓廖曉珠走,自己卻留下來的行為,顯然是對她有目的。
這目的是什麼,水瓏倒沒有想到自身身上。
她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萬人迷,或者魅力十射,在沒有有意勾引對方的情況下,頂著這樣一副普通得一眼看過就能忘記的容貌,會被男人惦記才怪了。
因此,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鳳眼果,外人聽說的不知名的寶物。
戚修傑見廖曉珠走了後,主動挑起話題,「之前我觀瓏姑娘和那位公子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也不知道瓏姑娘是哪個大家族的人,又或者是出身權貴之家?」
水瓏淡淡說:「你說呢。」
戚修傑聽她不正面回答,並無惱怒,還真的認真的猜測,「姑娘不使功夫,我還真不知道姑娘是江湖中哪家的人,那就先不猜江湖家族門派了。若說是國中權貴的話,我猜瓏姑娘是西陵的皇親國戚。」
水瓏詫異了一瞬,「理由?」
戚修傑見她神態,眼底閃過一抹得色,沒有想到自己隨意一猜,竟然真的猜中了幾分?
「瓏姑娘不告訴我你的姓名,只說了一個瓏字。這天下皇室都以龍為尊,再加上姑娘和那位公子的容貌不凡,行為舉止尊貴雅致,出手闊綽奢侈,我才有了這樣一猜。」
水瓏輕笑,「後面說的都是他,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她可記得之前自己拿著水壺喝水的行為,絕對稱不上尊貴雅致。什麼容貌不凡,她算容貌不凡,那天下人全都是絕色了。出手闊綽奢侈這一點,也全和她沒有一點干係。
戚修傑眼眸一眯,忽然靠近她幾分,輕聲說道:「自然有關係。」這一湊近,他才嗅到水瓏身上特殊的香味,覺得這味道獨特唯一,倒不像是薰香熏出,莫非是天生的體香?
戚修傑眼裡閃過興奮,覺得身邊的女子說不定是真的絕色,越發的想要親眼瞧一瞧。
「瓏姑娘,你不必藏了。」
水瓏聞聲覺得好笑,「我藏什麼?」
戚修傑戲謔的目光的掃過她的面容,似乎要透過這一層麵皮看到別的什麼,「女子天生愛美,瓏姑娘卻將自己故意偽裝成這副模樣,應該並非自己所願吧。」
水瓏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看著戚修傑自以為是的模樣,她笑容不變,眼神的溫度則慢慢降低,化為一汪冰潭,透著一絲冷銳的嗤笑。
戚修傑發現她眼神的變化,臉上的笑容就有些維持不住了。對方斜睨過來的眼神,是比實質的不屑還要讓人難受的漠視,那樣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跳樑小丑一樣。
他不由的惱怒,她憑什麼這樣看自己?
不過,對待美人,尤其是絕色美人,戚修傑向來憐惜。因此,他忍耐內心的不滿,依舊微笑的對水瓏說道:「瓏姑娘偽裝成這樣子,是為了避免麻煩吧。這隻說明那位公子能力不足,護不了姑娘。若如是我的話,必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委。若因她的美艷招惹來的麻煩,我都能親自解決。」
雖然之前他猜測水瓏是皇親國戚,實際也有討水瓏歡心的成分。說長孫榮極是皇親國戚,他倒是有幾分相信,可水瓏的話,他更覺得對方只是一名寵姬,說話也就隨意直白了許多。
水瓏算是明白了戚修傑的目的,眼裡閃過一抹暗光,臉上的笑分明沒變,卻古怪的多了幾分風華韻味。
戚修傑見此,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覺得自己的話打動了美人,笑容越發的自得。
水瓏將一塊石子拿起來隨意的拋動,輕笑說:「你的意思是說,你很厲害了。」
戚修傑故作謙虛,「保護自家心愛之人足以。」
水瓏眯眼,聲音更柔軟,「那你證明我看?」
「如何證明?」戚修傑眨了下眼,忽覺得眼前有些模糊,視線里只剩下那顆上下移動的石子,以及水瓏那張淺笑嫣然的面容,竟是那般的美好。
水瓏說:「以你一人之力,戰在場全部人。」
「好。」戚修傑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飛身落在下面被眾人空出來的中央比斗之處,高聲說道:「今日我就要以一人之力,戰你們全部。」
他一聲落下,全場一靜,緊接著就是爆笑聲、叫罵聲等等響起。
「這人是誰,竟然如此囂張!」
「哈哈哈哈哈,他是傻子不成!」
「他以為他是誰,竟然這麼大言不慚。」
戚修傑似乎被這些議論聲刺激了,對著眾人發出一聲嗤笑,言語嘲諷,「你們莫不是怕了?怕了就滾出這裡,別來污了本少爺的眼睛!」
這群諷技能一出,立即就惹來了眾人的仇恨值。
水瓏坐在假山上,愜意的看著眼前的好戲,手裡石子輕拋,不時加深對戚修傑的催眠暗示。
當一個人有意的挑釁他人的時候,各種難聽的話語都說得出來。在場大多都是普通的江湖流浪人,一看戚修傑的裝束就知道對方非富即貴,不少人心裡仇富妒忌卻不敢私自動手,怕惹了戚修傑背後的勢力,給自己添了麻煩。因此,就算戚修傑挑釁群嘲再厲害,眾人臉色難看極了,可始終還手沒有動手。
水瓏豈容這齣好戲有始無終?手指一彈,一顆石子就打向了戚修傑,將他腰帶劃斷,頓時衣裳大敞,形容狼狽。
在場眾人先是一怔,然後齊齊發出大笑。
戚修傑面露惱怒,不等他們先動手,自己就沖入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驚叫聲四起,同時人群就亂了。
一開始戚修傑動手,眾人還有意的退讓。只是隨時時間的過去,眾人的血性也被打出來了,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也主動的打向戚修傑。
混戰,就此開始。
水瓏看著被眾人群毆的戚修傑,也不用再繼續暗示下去。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戚修傑清醒了過來也沒用,他受不了被眾人打了不還手,眾人也不會就這樣放過他。
混戰中,自然也有像水瓏這樣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棵樹頭,風澗就站在那裡。他是聽從長孫榮極的吩咐,來照看水瓏,以免她被人欺負。雖然風澗一直覺得,水瓏被人欺負這種事情很難發生,可也不能違抗長孫榮極的命令,自然就過來了。
他來時早就發現戚修傑和水瓏的相處對話,卻沒有出面阻止。緊接著看到眼前這一幕,心神就不由的寒了寒,想著:果然,自己猜想的不錯,白水瓏被人欺負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咚咚咚——」鐘聲忽然響起。
混戰的場面也因這突如其來的鐘聲而消停。
眾人一個個的散開,露出了裡面鼻青臉腫的戚修傑。
雖說他的功夫不錯,可到底一拳難敵眾手。一開始他還能占優勢,到了後面就是被打的份。他本有心想走,可不知道被哪幾個無恥的人緊抓著衣服,硬生生的讓他無法跑脫。
這時候他不僅僅鼻青臉腫得再難瞧出之前的俊俏,衣裳也散亂得狼狽之極,衣擺全都是泥塵痕跡。
「你們——!」戚修傑咬牙切齒的怒吼,似要說什麼狠話,忽覺下身一涼。不由的停住了言語,低頭看去,看到自己褲子掉落,露出了光溜溜的一雙腿。如果不是他上衣的衣擺夠長,怕是要走光得更厲害。
戚修傑臉龐瞬間漲得通紅,幾乎泛紫。
「啊!」人群中不多的女子,個個驚叫出聲。
戚修傑似想起來什麼,猛的朝假山之處看去,卻不見絲毫的身影。
水瓏,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得不帶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