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可有證據？

  黎妃下意識後縮，緊緊地貼在了床側，半晌後擠出一絲一笑，柔聲道，「杏兒不懂事，都是臣妾未曾教導好。」她眸色微垂，一副皆是她錯之模樣。

  馮安之心疼，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白皙的額頭，卻不曾想，被她躲了過去。

  「臣妾有錯，不配皇上憐惜。」黎妃只感覺到身體十分燥熱，她的九尾真身快要壓制不了那龍袍所產生的巨大能量，她眸光中閃現出一絲戾色。

  

  馮安之為何深夜穿得這般隆重，是發現了她的身份？

  「皇上，你今日為何還不休息？」她朝床內擠了擠，復有假裝咳嗽起來，「妾身今日偶感風寒，恐怕不能伺候皇上。」她只盼望著他趕緊走。

  她淡漠的眸光落在馮安之眼中。

  「朕今日做了一個怪夢，睡不著，便想來愛妃這坐一坐，卻不曾想愛妃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可真是讓朕傷心。」

  黎妃詫異，「皇上做了何種怪夢？其次妾身並不是有意想讓皇上離開玉坤宮，只是擔心將風寒傳染給皇上。」末了，她又咳嗽幾聲。

  「來人，為黎妃熬製薑湯。」

  在門口守著的小栓子立馬安排一位站在宮前第一排掌燈的小太監去辦此事。

  小栓子微微一瞥，瞧見了原本被打發走的杏兒此刻在一處偏殿外待著。

  真是奇怪，那人像是走不動道，佇立在偏殿外。

  小栓子腳步很輕，走到杏兒身後時，都未被她發現，他伸出雙手輕輕地拍打著杏兒，月光將他抬起來的手臂拉得老長老長。

  杏兒心急如焚，只想逃離玉坤宮，只是剛經過偏殿時，便想起了在此處慘死的許多姐妹們，她不敢走，腳踝處像是裝了無數沙袋一般。

  她餘光一瞥，瞧見了牆壁上有陰影，像是狐狸頭的倒影。

  「啊！！！」

  她長叫一聲，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念叨著，「黎妃娘娘，求你饒我一條生路。」

  小栓子望著杏兒惶恐的模樣，一時語塞。

  「杏兒姑娘，你怕黎妃？」小栓子蹲下身子，將杏兒扶起來，此人一直用手捂著頭，他扶了許久，寬慰了許久，杏兒才重新抬起頭。

  杏兒淚流滿面。

  「是也不是？」栓子低著頭，月光照耀在柱子上，他站在柱子形的陰影中。

  杏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木訥道，「栓公公，奴婢快受不了了。黎妃娘娘，是個妖怪。」她紅著眼睛，鬼使神差地推開了偏殿門。

  「瞧見沒，那些死去的宮女們的魂魄都在那兒。她們曾經一個一個地出現在那處角落，她們哭喊著求著黎妃娘娘放過她們。」

  「你知道結果嗎？」

  杏兒神神叨叨地看向小栓子，那雙之前還算得上是明亮的眼睛呆滯了不少。

  「該不會是瘋了吧。」小栓子心中猜想。

  杏兒哭鬧著，拽著小栓子就朝著偏殿走進去，指著角落裡那處乾涸的血跡道，「今日御膳房內少了一個端菜的宮女，那人就死在這裡。」

  小栓子是內務府總管，今日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風聲。他低著頭，用手戳了戳大理石板上那因為時間過久，殷紅中還泛著黑的地方。

  他戳完後，確認其是凝固的血漬。

  「屍體呢？」他詢問著。這間偏殿內有很濃烈的血腥味。

  杏兒呆呆的，呢喃著小栓子的話，「屍體，屍體呢？呵呵，嘿嘿，哈哈。」她在原地轉圈，大腦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開始胡言亂語。

  她受夠了。

  她害死了太多的宮女，她身上背著血淋淋的命案。

  她已經到了極限。

  「屍體被黎妃娘娘打包送給了另外的狐妖，那群狐妖好像住在鎮國大將軍府上。奴婢偷聽到，剩下的妖怪要將宮女的肢體全部咬碎吃掉呢。」

  小栓子眉頭一緊，再次誘道，「黎妃是妖怪，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