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皇上夢魘

  黎妃吸乾了宮女的血，將那人的心臟一併挖了出來吃掉。至於其他部位，她實在看不上，隨便打了一個響指，叫來了牡丹，將那剩餘的肢體打包好，送給了在程將軍府的姊妹們。

  牡丹感激涕零。

  黎妃輕笑，用手輕輕地擦拭嘴角的血漬，素白的手指染上一層血污，她是個極為節儉之人，嘴唇立馬貼上去，將那一層血污吸允乾淨。

  牡丹意興闌珊。

  黎妃嗤笑，「等到將葉卿歌解決後，我便讓你也嘗一嘗新鮮鮮血的滋味。那個女人，興許是你的第一個獵物。」

  牡丹既激動又惶恐，她和葉卿歌較量過，那人矜持高傲，身上的術法不低。如今自己不過是一個剛剛修煉成人形的小妖怪，無法和那女人對抗。

  黎妃眉目流轉，吃了那麼多人心，她似早已洞悉牡丹的想法。

  「何苦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要我們潛心籌備，必定能夠將那女人死死拿捏。如今我們不止有妖的力量，還有帝王之力。」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你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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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在程府時，要多注意一點，不要讓人抓住了把柄。千萬不能讓程時對你們起疑心。」

  牡丹眸色轉動，謹慎起來，「黎妃姐姐請放心，程時平日鮮少在府院中，不會抓到我們吃這些東西。素來，我也讓姐妹們控制住自己，不要魅惑程府的那群男人。」

  黎妃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示意牡丹退下。

  ——

  乾清宮的少年皇帝做了一個噩夢，他枕邊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妖怪，朝著他張著血盆大口。

  馮安之醒來時，兩名宮女正睡在床榻之下，他猛得一叫喚，倒是將這兩人給吵醒了。宮女們急急忙忙起身，打來熱水，為他擦拭身體。

  栓子正守著乾清宮門口打盹，猛得聽到殿內一陣驚呼，立馬扶好了搖搖欲墜的禮帽，急急忙忙地朝著殿內跑了來。「皇上，可是夢魘了？奴才讓庖廚們為你熬點安神茶。」

  馮安之點了點頭，斜靠在龍床上。

  「小栓子，朕做了一個噩夢。」

  小太監低著頭，溫和地道，「皇上，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若是在夢裡做了噩夢，現實中必定會迎來好事。」

  馮安之揮了揮手，將還在他身邊來回忙碌的宮女們屏退了去。如今，他只想和小栓子聊一些體己的話，小栓子自幼時就跟著他，甚得他心。

  「前不久，宮裡人人都在傳有妖怪現身，你可知道此事？」馮安之並未望向小栓子，但話語實打實的對著此人說的。

  小栓子點亮了幾盞昏黃的燈，又將之前熏的龍涎香滅掉，換成了另外一種更加安神的沉香。他輕輕地攪動著香爐，十分平靜，「皇上，那些都是宮裡面訛傳而已。」

  馮安之笑了，那笑意看上去甚是無奈。

  「你就別哄朕了，宮裡面失蹤了十多個宮女，死了十多個宮女，茲事體大，你以為朕會不知道？朕都知道，只是不想調查而已。」

  小栓子始終低著眉梢，外面端著安神茶走過來的小太監輕輕地叫了一聲，「栓公公，皇上的安神茶好了。」

  聞言，小栓子立馬出去端好茶，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皇上所言，恰好借著端茶的機會岔開話題。

  「皇上，如今時辰還早，等到喝下這碗安神茶之後，再小憩片刻。」小栓子低著頭，雙手將茶碗捧過了頭頂。

  馮安之並未接過。

  他站起身子，讓小栓子伺候他更衣。

  小栓子微微一愣，不免多嘴說了一句，「皇上，時辰還早，外面月亮還亮著呢。」

  馮安之隨意瞥了一眼。

  小栓子立馬閉嘴，畢恭畢敬地為馮安之穿上一身金黃色帶著九頭身的龍袍。這件衣袍皇上除了祭祀大典上穿，平時鮮少穿上。

  「朕心裡憋得慌，想出去走走。」

  小栓子低頭，抬起手臂，扶著馮安之慢慢地走出了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