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程時尾隨

  蚩離無奈地坐在了聽雨軒小院前的階梯上，看著葉夫人像個小姑娘一般。不過，葉夫人的體態和小姑娘一般無二，許是這麼多年修行法術，使她一直永保年輕。

  

  程時輕咳，顯示存在感地出來說道，「葉姐姐，剛才你趕走的那群人，都是黎妃的妹妹們。想必他們離開此地之後，定會去跟黎妃告狀，我擔心……」

  程時目光閃爍，擔憂地盯著葉卿歌。

  「真是掃興。」葉卿歌洋溢在臉上的笑意頃刻之間戛然而止，她淡然地回眸看著程時。眼前的青年和少年時長得一般無二，除了身材更挺拔，聲音更成熟以外，其他都是等比例放大。

  可是記憶中的程時永遠器宇軒昂，不怕事。即便是當初在面對強權如馮明殷那般的天潢貴胄，他也從未眨一下眉毛，如今怎麼聽到黎妃的名號，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他的改變讓她有些心寒。

  「程時，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從我進入上京城之後，你無時無刻不在提黎妃，那個女人當真對你很重要，比親人還重要？」她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在程時面前。

  她適才玩鬧了一陣子，面上流著一層細密的汗水，面色微醺。

  程時似是條件反射一般，退後了好幾步。

  「你，怕我？」葉卿歌錯愕地望著程時，一雙靈動的眸光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悲傷。她以為她和程時之間，無論隔了多少年未見面，都不會有隔閡。

  如今，他和她之間似早已回不到以前。

  她心中暗暗揣度，那位叫黎妃的狐狸精究竟將程時迷得有多深，竟讓他變成這般與她生疏的模樣。

  程時搖頭，淡淡道，「不怕。」

  哼，她低聲輕哼，卻不再相信程時所言。

  「蚩離，送客，我想靜一靜。」葉卿歌瞥了一眼叼著一根草根坐在階梯上的少年，那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再聽到葉卿歌的呼喚之後，立馬站了起來。

  蚩離筆挺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程時握著腰間上掛著的長劍，頗痛苦地看著葉卿歌，他站在原地，腦子裡似是在做鬥爭一般。良久，他下定決心道，「今夜我不走，我要留在明親王府，守在葉姐姐房門口。」

  程時知道牡丹的手段，白日雖然落了下風，等到夜深人靜時，必定會找機會報復。之前便有幾個不長眼的官宦子弟調戲了牡丹，卻沒想到夜半三更時，他們慘死在家中。

  因此，他誓死要保護葉姐姐。

  葉卿歌眉梢透出一絲不耐煩，「程將軍，上京應該有很多人需要你，你去忙你的。更何況，如今我也不像當初那般手無縛雞之力，已有保全自己的能耐。再不濟，蚩離也能保護我。你若是和他過招，保不齊還打不過他。」

  程時即便再神勇無敵，可終究是個凡人，自然是打不贏自帶魔力的少年。

  「你若是再不走，那我便走！」瞧著還賴在聽雨軒的青年，葉卿歌負氣地說著。反正，如今的明親王府也沾染了不少狐妖的氣息，她待著還真不習慣。

  她一直都知道程時很犟，卻沒想到這麼犟。

  「既如此，那我就真走了！」

  葉卿歌氣急敗壞，抓著蚩離就朝著王府外面走去。程時著急了，又跟了幾步追了出來。似是知道葉卿歌煩他，他不敢跟得太近，隔了約莫十米，不遠不近地跟著。

  不知不覺，夜色昏暗起來。

  她抬起頭時，瞧見了一輪詭異的紅月藏入了烏雲之中，身旁的蚩離還對著她豎起大拇指，說她有好多桃花債，竟然讓北齊國的鎮國大將軍一位尾隨保護。

  「葉夫人，程時叔看起來有些落寞可憐。我想，你要不要再給他一次機會，問問他喜歡黎妃什麼？不過我瞧他對你的態度，好像對你也情根深種。「

  她白了蚩離一眼。

  「葉夫人，要不我去幫你問問他，若是有一天你和黎妃同時掉下水，他先救誰。」

  她瞪了蚩離一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玩心大發。

  葉卿歌本以為今夜程時會跟隨他一夜，卻沒想到，暗夜中出來一個身形敏捷之人，那人似乎在偷偷地和程時說些什麼，程時聽後，遲疑了兩秒，還是跟著那人走了。

  當然，她所知道的這些，都是一直觀察著程時的蚩離告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