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殿下已廢

  關長安錯愕，都已經這麼晚了，皇上為何會知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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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臉詫異，隨即被那位嘴角上帶著溫和笑意的蘇德公公牽引著朝著正殿走去。

  假冒的張鐵心此刻恬不知恥地跟在關長安身後。

  他停住，回望著，深邃的眸光中帶著告誡，「張鐵心，還不速速退下。」

  張鐵心笑意尬住，腳下因為走得有些著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臉上被大理石板上的雜物磨出了一道血痕，像是破了相。

  假冒的張鐵心十分惶恐，連忙捂住自己的臉。

  「屬下這就退下。」

  等到假冒的張鐵心消失在關長安的視野里之後，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是關長安瞧見那人要跌落在地時，刻意用內力飛了一塊小碎釘在地上。

  他心想，假冒之人的臉破了相，肯定會去找人修補，必定會慌張離開，不會糾纏在他身側。

  他朝著身旁之人看了看，嘴角上帶著一絲溫和笑意，「蘇公公還請繼續在前面帶路。」

  皇上的寢宮漆黑一片，入了之後，蘇德倒是輕車熟路地取下了蠟燭，點亮了整個養心殿。

  關長安抬眼便瞧見了正襟危坐在軟塌之上的皇上，那人微微抬了抬頭，看了一眼關長安，復又低下頭，淡然道，「是關愛卿來了啊。」

  關長安低著頭，小聲說道，「微臣參見皇上。」

  馮謖隨意的擺了擺手，輕聲哀嘆了一聲，那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足以說明最近這幾天，他都未曾睡好覺。

  「隨意一點，你且過來。」

  關長安慢慢地走了過去，蘇德找了一塊軟墊子，墊在了大理石板上，他坐下來之後，抬起頭，恰好面對面對著高坐的皇上。

  「攝政王是不是已經做好了全面的部署？」馮謖喃喃問著，雖然聽上去是在問關長安，只是那口氣就仿佛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一般。

  關長安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發言。

  「說吧，朕能挺得住。」

  關長安輕抿著嘴唇，抬眼看著蒼老又疲憊的皇上，即使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他依舊不敢說出來。

  他擔心皇上的身子骨受不了這種刺激。

  馮謖揉了揉眉心，假裝淡然道，「朕坐在皇位上已經三十七年，這三十七年裡，朕什麼風風雨雨沒有經歷過。你且將了解到的所有消息和盤托出。」

  馮謖的語氣越發沉重，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

  關長安不敢再有遲疑，立馬匯報起來。

  「淮北大將郭沫已經反了，帶了十萬大軍在上京城隱匿。不過，根據微臣的調查，那些士兵們並不是精兵強將，都很普通，還有許多曾經當過山匪。郭沫為了湊齊十萬餘人的軍隊，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另外，御林軍里藏著攝政王安插進來的人，約莫百人，不過那些人已經被微臣暗中找了出來，不足為懼。」

  「只是……」

  關長安吞吐了起來。

  坐在高位軟塌之上的皇上，眉梢凌冽，猩紅的眸子內壓抑著惱怒，「只是什麼？」

  關長安鎮定心神，努力平靜道，「八皇子那邊似乎已經完全歸順於攝政王殿下，向側妃和小世子被關了起來，就連霍歲山大人也被蠱毒控制。八皇子已經完全被架空，成為了那人砧板上的魚肉。」

  「八皇子殿下已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