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飛檐走壁

  霍歲山身子一抖，整個人恍惚起來，寂靜的正殿內，他昂著頭，剛想說點什麼，卻啞了啞舌，將所有的話都埋葬在心裡。

  馮亓倦了，揚了揚手。

  「你速回東宮回稟吧，距離十月初十，還餘十天。本王仁慈，恰好給了八皇子十天考慮時間。若在十月初十之前，八皇子還沒給本王答覆，就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

  馮亓老謀深算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須臾後，漫天的憤怒被他消化殆盡。

  馮亓重重地拍著霍歲山的肩膀，再次詢問道，「你當真想好，追隨八皇子？若是你還願意回到本王身邊，本王對你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馮亓想要霍歲山只臣服於他。

  霍歲山淺淡一笑。

  「適才從攝政王說出一仆不侍二主時，屬下就明白過來。從今以後，屬下只追隨八皇子一人。不過，攝政王的恩情重於泰山，實乃屬下的再生父母。無論何時，攝政王想要拿回屬下這條賤命，就請儘管開口，屬下必定自戕於攝政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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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歲山說出來的話鏗鏘有力，絲毫不像是騙人。

  馮亓看著霍歲山長大，此人什麼性格，他了如指掌。

  霍歲山說得出，做得到。

  馮亓無奈地笑了。

  「本王懂了，沒想到你這一顆赤誠之心竟給了八皇子。也罷，只要八皇子不壞了本王的事，你跟著他也無妨。更何況，若是八皇子安心聽話，他絕對能坐上皇位，到時候你也能獲得絕好的前途。」

  馮亓的手再一次狠狠地捏在霍歲山的肩上。

  「但願八皇子是識時務之人。」

  也就在此時，門口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馮亓眉頭一皺，抬了抬手，指揮霍歲山先下去。

  霍歲山領命，離開了正殿。

  暗夜中，霍歲山的身影看上去像是翻越了京郊院子跑了出去。

  實際上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霍歲山又偷偷地跑了回來。

  他躡手躡腳地飛踩過層巒疊嶂的屋檐，又輕手輕腳地停在了攝政王身處的正殿屋脊上，順手拿開了靠近屋脊旁的一塊瓦片。

  霍歲山透過缺口凝著眸光望著正殿內背著雙手的攝政王，在攝政王身側還站著一位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那人戴著一頂純黑色的帷帽。

  霍歲山貼耳在缺口處，想聽清楚他們在聊什麼。

  「事情辦得怎麼樣？」馮亓冷冰冰詢問。

  「回稟攝政王，側妃和小世子都抓過來了，關在了東邊的安翠樓里，將她們擄來時，她們十分吵鬧，屬下便下了一點迷藥。」

  馮亓面色一變，「荒唐，誰讓你自作主張的？那兩人對本王很有用處。只有控制好了她們，才能讓八皇子束手就擒。趕緊將她們帶到距離本王不遠的偏殿去，好吃好喝供著。側妃和小世子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者，只要嚴加看管，必定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仝童聞言，低頭領命。

  「屬下這就將她們帶出來。」

  馮亓擺了擺手，淡然道，「今日就讓她們在安翠樓里待著，等到明日再放出來，此舉也算是給她們一個教訓，免其逃跑。」

  「是。」

  仝童恭敬地說著。

  也就在此時，原本被燭火照亮的殿內，突然湧入了一道十分不協調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