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奪位滋味

  霍歲山依舊單膝跪在地上，死沉的眸光中不帶有一絲光亮。

  馮亓暴怒之後，只剩下無奈。

  「本王給你一個選擇，是繼續追隨本王，還是追隨八皇子。若是你選擇追隨本王，本王允諾你，等到大業成功之時，讓人當鎮國大將軍。若是你執迷不悟，追隨八皇子……」

  說到這兒，馮亓頓了頓。

  「若是八皇子能夠聽隨本王的指揮，本王會繼續給你解藥。若是八皇子一意孤行，那你就隨著那人一起死吧。」

  馮亓低著頭，看著霍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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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吧，這是本王給你的權利。」

  霍歲山艱難地開口，「屬下只想無愧於攝政王，也無愧於八皇子。」

  馮亓冷笑，厲聲道，「自你記事開始，本王就告訴過你，一仆不侍二主。你今日說出此番話語，還真是讓本王失望得很。」

  霍歲山垂首，安靜地跪著。

  「起來吧，你今日服用解藥的時間超了，身體虧空得厲害，可不能久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八皇子來找本王了，可怎麼辦？」馮亓譏笑地說著，可言語中藏著醋味。

  霍歲山跟了他太長時間，轉眼卻成為了對別人衷心之人，這如何叫他不難過。

  「今日你既然來了，等回去時就要帶著話回稟八皇子。讓那人等到十月初十時，開始行動。本王要讓上京十月初十的天地變色。」

  霍歲山抬起眸光看著老謀深算的中年男人，出聲詢問，「攝政王為何不放下心中仇恨，非要讓八皇子反了當今皇上。據屬下所知，當今皇上大限將至，即便沒有人去逼宮，那人也活不了多久。且八皇子也不用擔上弒君的名號。總之，不管八皇子弒君與否，其都能夠成功成為北齊未來的皇上。既如此，為什麼還要八皇子用最危險的方式上位？」

  霍歲山將心中的狐疑說了出來。

  之前的大半年，他一直跟著八皇子征戰沙場，見過了太多流離失所的百姓，見到了無數死在利刃下的戰士。

  若是戰場再起，又會讓許多無辜的百姓身死。

  霍歲山不願再看到那樣的畫面。

  馮亓聽完霍歲山的一席話之後，猛然大笑了起來。

  「很好，你可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當年本王讓你經歷那麼嚴苛的訓練，是讓你變成冷血無情的兵器，成為殺人不眨眼的暗衛。可你偏偏變了。」

  馮亓的聲音越來越冷漠。

  「你可知道，一名暗衛若是有了感情，會死得很慘。」

  霍歲山依舊不為所動。

  「屬下寧願死得很慘，也只求死得其所！」

  馮亓冷笑著用手拍著紅木桌子，連續拍了好幾下，桌面上的茶杯順著他接二連三的拍打跳動起來，茶杯內的水滾落了一些下來。

  「好，很好，真是好得很嘞！本王辛辛苦苦培養之人，還成了為國為民之輩。」馮亓掛著笑意的面上滿是酸澀。

  霍歲山低著頭，「是屬下對不住攝政王。」

  馮亓擺了擺手，冷冰冰道，「本王聽你之言，也算側面知道了八皇子心中所想。他想要安穩登上皇位，簡直是無稽之談。」

  從八皇子選擇和馮亓合作的那一天開始，那人就該料想到未來會有弒君那一天。

  馮亓猛得將茶杯摔碎在地上。

  「回去告訴八皇子，十月初十絕對要聽從本王指揮。如若不然，就讓他等著給他的側妃和他剛出生的兒子收屍吧！」

  霍歲山一驚。

  「攝政王，側妃和小世子是無辜的啊！」

  馮亓冷笑一聲。

  「無辜？天下無辜之人何其多？本王又何嘗不無辜？當初若不是當今皇上搶走了皇位，還搶走了本王心愛的女人，本王會淪落到此種地步？另說八皇子承接了本王的恩情，難道就想獨善其身，不幫助本王完成心中願？」

  霍歲山惶恐地抬頭，小心翼翼問道，「攝政王心中所願是什麼？」

  馮亓蒼茫一笑。

  「自是在馮謖臨死之前，讓那人感受一下大亂的北齊，被親兒子奪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