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國祚綿長

  幾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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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卿歌被人請入皇宮。

  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皇宮千萬塊石板上，似要將沾染在上的灰塵悉數洗乾淨。

  拿著拂塵的帶著尖頂子帽子的公公，讓她在殿外等候。

  她百無聊奈的望著宮內的一磚一瓦，聽著不知從某處傳來的悠揚琴聲，那琴聲帶著悲戚，和淅淅瀝瀝的小雨相融。

  許是活在深宮中，唯有琴聲排解寂寞。

  葉卿歌正準備朝著那處琴聲中走去時，卻被瘦削的太監攔住，只聽來人低聲道：「卿歌郡主，請。」

  葉卿歌收回目光，不在看背後的煙雨朦朧，跟著太監緩步進入了宮殿。

  許久未來，皇宮一切未變。

  馮謖塌前放了薄紗軟帳，隱約透過薄紗可以聽見躺在龍床之上微微呼氣的喘氣聲，聽起來極為疲憊。

  「卿歌丫頭，你來了啊。」

  馮謖微微說著，一如往常的溫和。

  「回皇上，臣女來了。」

  葉卿歌回復著，坐在一旁太監遞過來的軟凳上，她隔著薄薄的軟紗望著。

  「朕，沒幾日可活了。只是皇后偏不信，非要叫咱們北齊最厲害的神醫入宮，這不，勞累卿歌丫頭多跑一趟。」

  「皇上福運綿長，萬歲萬歲萬萬歲。」

  馮謖咳嗽著勉強一笑道：「卿歌丫頭，你就知道逗朕開心。」

  太監拿了細線進來，挽在了紗帳內皇上的手腕上，回頭又將線頭交給了葉卿歌。

  她不解。

  太監低聲回道：「皇上不願被葉姑娘看他老態龍鐘的模樣，特意讓葉姑娘如此診斷。對外說是要考驗一下葉姑娘醫術。」

  葉卿歌在心中一笑，覺得皇上有點老小孩。

  她用手輕輕拽著線頭，抖動著細線，感受著皇上微微跳動著的脈搏，緩慢的，溫柔的，無力的。

  許久之後，葉卿歌吩咐身旁的垂首太監收了針線。

  開口道：「皇上，龍體欠安，若是仔細調理，卻也能將養好。如今皇上憂心國事，度量太多，需得放空自己，將一切瑣事交給旁人打理，才能活得長久。」

  皇上年事已高，萬不能操勞過度。

  內帳內，皇上長嘆一聲，似是不願。

  「朕想要北齊走得更遠。」

  葉卿歌道：「北齊定將國祚綿長。」

  看得出來，皇上暫時不能退位，原本他心中屬意的是八皇子，都已經將東宮先交給八皇子住，可他如今似乎改變了主意。

  此刻，馮謖暗自思量……

  八皇子和馮亓勾結起來。

  馮亓，他一生最忌憚之人。

  他的皇兒真是蠢笨得可憐，馮亓是什麼人，哪裡只甘心當攝政王？

  至於其他皇子。

  馮謖也偷偷找過四皇子，卻沒想到那個公認野心很大之人，卻告訴他只想要做一個閒散王爺。之前做的那些，不過是為了自保。

  馮謖低聲自嘲。

  他唯一看重的兩個皇子，一個不願當皇上，一個拼了命兵行險招也要當皇上。

  此刻，微風將那薄薄的軟紗吹了起來，馮謖望見了一張青春正好，陽光明媚的臉龐，也瞧見了那雙略微驚訝的眼眸。

  卿歌丫頭隱藏得很好，很快就恢復如常。

  馮謖自知，定是他華發叢生讓她吃驚了。

  「卿歌丫頭，你且回去吧，朕累了。」

  馮謖淡淡說著，望著那軟紗將那抹身影遮住。

  片刻，軟紗外傳來聲音。

  「皇上，臣女有續命良藥，可保皇上四十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