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葉老求親

  浩浩蕩蕩的軍隊就像是一條長龍在陝甘地區遊動。

  葉卿歌感受著呼嘯的風從耳邊吹過，似是要在她臉上拉出一條大口子。

  也不知道為何，馮明殷近來總是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

  「看在他帶我去寧古塔的面子上，我還是對他客氣一點。也許這個男人並不是一無是處。」葉卿歌在心中這般想。

  

  半晌，馮明殷開口了。

  「葉卿歌你知道本王為什麼會娶你嗎？」冷傲的聲音在葉卿歌的耳邊緩緩響起。

  葉卿歌昂著頭，平靜回應道：「自然是因為一紙婚約。若不是因為早些年定好的親事，明王也不會娶我。」

  葉卿歌很明白，馮明殷的心中自始至終裝著的都是陳素素。

  他騎馬的速度漸緩。

  「單單只是因為一紙婚約，本王是不會娶你。真正娶你的原因是在葉老將軍出事時，他特意上門求本王。」

  葉老將軍去求了馮明殷？

  葉卿歌一時有些難消化這些信息，父親從未對她說過此事。若是父親知道真正的葉卿歌過去那三年在明王府過得豬狗不如，還會願意讓自己的獨女嫁入王府嗎？

  葉卿歌輕嘆，只道天命事事不遂人願。

  「明王如今和我說此事，是想拔掉我最後一絲尊嚴嗎？」葉卿歌突覺心冷，鬆開了緊抱著馮明殷的手。

  「別鬆手，若掉下馬，生死難料。」

  葉卿歌異常平靜道：「明王還是多關心自己，不要將多餘的功夫放在我身上。我對於明王來說，從始至終只是賤命一條。」

  「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如果不是父親求你，我壓根進不了王府。」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語氣極輕，葉卿歌也聽清楚了。

  「本王只是想和你說一些以前的事情。畢竟過去的三年，本王從未好好了解你。也許，從一開始本王就對你存在偏見。」

  葉卿歌冷漠一笑。

  馮明殷之前對她做的那一切只用偏見來概括？

  之前所作之事是明目張胆的謀殺。若是馮明殷知道原主早就被他搞死了，會作何感想？

  「還想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葉卿歌並沒有想打斷他，她倒是想看看明王口中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葉老將軍是本王最敬重的人，當年攻打匈奴時，他只用了三個月。在葉老將軍之前，從來沒有人徹底打贏過勝仗。」

  「我的父親一向威風凜凜。」聽到馮明殷誇獎葉老，葉卿歌忍不住也出聲附和。

  「只是功名越高，總會惹到一些人。」

  馮明殷語氣變得落寞起來，像是在為英雄默哀。

  「惹到了什麼人？」葉卿歌詢問。

  蕭瑟的馬蹄聲響起，馮明殷拽拉住馬蹄，回頭望著髮絲凌亂的女子，緩緩道：「宮裡的人。」

  他說得含糊，宮裡那麼多人。

  「有人舉報葉老將軍造反，皇宮裡的御林軍出動抄了葉老將軍的府，找到了所謂的造反文書。鐵證面前，葉老將軍無話反駁。只是他心念你，怕你跟著去了寧古塔受苦受難，所以臨行前特意求了本王。」

  馮明殷還能記得那日冰冷的地牢中，一身傷痕的葉老將軍眉宇凝重的跪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