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大雁(1)
2024-05-13 19:50:54
作者: 北門吹雪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雲師弟居然喜歡越師姐?」彩寂驚得半天回不過神,姚晴拿起幾顆松子剝開,點點頭稱是。
彩寂趕緊把書收拾乾淨,然後盤腿坐在姚晴對面的蓆子上,伸長了脖子問:「那之後呢,林雲就這麼算了?」
「都要成婚了也沒辦法了啊。」
「誰說沒辦法,只要有心,萬事能成,怕只怕林雲這臭小子抹不開面。」
姚晴挑眼看她:「這麼說你有辦法咯?」
「辦法嘛倒是有,畢竟這麼多年的話本不是白看的,上面經常提及四個字,追妻火葬場。」
姚晴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這是五個字。」
「不要在意細節嘛,我們得幫林雲一把才行,要是真的成了這不就是姐弟戀嘛,哇,好刺激。」
說的好像是你在談戀愛一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說做就做,彩寂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拉著姚晴就要走。
「....松子沒剝完呢。」
「回頭給你送些過去,讓你吃個夠。」
二人前後尋了一圈,聽弟子們說林雲最喜歡躲在那海棠樹下喝酒,故而又到海棠樹邊去找。
果然,這廝爬到最高處,他整個人橫坐在樹枝上,手裡挽著個酒壺,胸膛沒有絲毫起伏,跟死了一樣。
彩寂倒是個不客氣的,拿起個石子就朝他扔去。林雲反應極快,兩指夾住這塊石頭,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來,一看是二人,便從樹上跳了下來,白衣翩翩落地。
「真沒用,以後莫要說是我師弟。」
看著眼前小蘿莉生氣,林雲無奈:「我又怎的得罪您老人家了。」
彩寂:「小六兒都跟我說了,你喜歡越師姐,喜歡就要追啊,在這裡喝悶酒,就算你死了也沒人知道。」
「.....」
此時某人正在享受被惡毒的眼神千刀萬剮。
收回目光,林雲搖了搖扇子:「誰告訴你的,簡直就是胡扯,她那個老太婆,誰要喜歡她。」
姚晴幽幽道:「就算你用眼神瞪死我也沒用,再這麼嘴硬可就真沒機會了。」
「可不是,你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彩寂恨鐵不成鋼。
林雲輕蹙劍眉:「我若不說至少還是她的師弟,可若說了萬一她要是不喜歡我,那...那豈不是連最後一層關係都守不住?」
他搖晃著扇子,長長嘆了口氣:「哎,深情總被無情誤,舔狗舔狗最終一無所有。」
言下之意他就是喜歡越姜的。
不對,舔狗一詞...古代有這個詞嘛?
姚晴心中一顫,瞪了瞪眼睛,盯著林雲看,「小兔子乖乖...」
「....什麼東西?」
「額...我家門口有兩棵樹!」
林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林師叔你...」
「姚師侄你....」
「莫非你就是...」二人同聲問:「穿越者?」
彩寂師叔看的一愣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跟什麼,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
林雲激動的快哭了,抓著姚晴的手:「想不到哇想不到,在這裡我居然能遇到同鄉!!」
姚晴也同樣激動的握住他的手,此情此景頗有一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架勢。她吸了吸鼻子:「師叔你來了多久了,你是魂穿還是身穿還是胎穿?」
「胎穿的,我算是土生土長了,我是真沒想到活到這把歲數真的見到一個....我真是太感動了。」林雲拉著姚晴的手,「走,喝酒,師叔請你喝酒,我們好好聊聊。」
「走走走!」
倆人拉著手,跟連體嬰兒似的往屋內走。採蓮等人看見了心下也是嘀咕,怎這般親昵...
彩寂道:「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
林雲轉頭對採蓮說:「好徒兒,快去準備酒菜。」
「不用了,整那些麻煩的很。師叔你是哪的人啊?」
「我雲南的。」
「我靠,我四川的,哎呀,半個老鄉啊!」
「那咋一點口音都聽不出來呢。」
姚晴解釋道:「這不是為了生存嘛,古怪必有妖,我之前住那村子那些人老土的要死,莫得法,我只有入鄉隨俗了撒。」
「牛皮,牛皮,來喝酒喝酒。」
說著,他舉起酒杯和她手裡的杯子碰了下,姚晴笑呵呵的,突然想起什麼,連忙放下杯子,問:「...不對不對,喝酒可以下次再喝,我有個事情倒是想問哈你,你說有沒得辦法可以回去喃?」
「回去....」林雲嘆了口氣,當初明明可以離開,偏是為了越姜而留下。
什麼喜歡一個人不求回報,根本就是假的,這幾百年的光陰他無時不刻不盼著自己的喜歡會有回應。
好幾次他都想衝出去告訴越姜,他心裡愛她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只是他不敢,他不敢貿然去做,只能在她背後慢慢走著。
他雙眼一轉:「我看你鬼名堂啷個多,你幫我想哈辦法,我呢就告訴你咋回去。」
「好啊,夠陰險!不過我喜歡,哈哈哈。」姚晴摸了摸下巴,「對於男女戀愛啥子的我沒得好多經驗,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只要試探出越師伯的心意就能曉得她喜不喜歡你了。」
「怎....」林雲後背一陣發涼,「啷個試探?」
彩寂在旁邊聽的暈乎乎的,她們這怪聲怪調的川普聽的人有些繞。不過她何等人,圖書館館長,見識頗多,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們可能是某個地方的土著!
對,土著才能這麼說話。
總之聽了半天,她也算聽懂了,接話道:「我懷疑你是個豬腦殼,我都知道小六兒的意思了。」
林雲打起精神坐直腰板,「那你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彩寂無語:「我問你,你愛一個人會不會為她犧牲生命,會不會願意為她涉險,願不願意放棄所有?」
「當然願意,義無反顧!」林雲氣勢洶洶的。
二人盯著他瞧了會,林雲被這種眼神看的發麻,然後仔細想想,總算明白過來,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涉險?」
「不是假裝,是真的遇險。」彩寂從腰間的斜挎布袋子裡拿出一瓶毒液。
這是早些年收集的妖怪毒液,入五臟而腐爛,就算是神仙不死也得半傷。
林雲看著這毒液發呆,姚晴故意激他:「難道你怕了嗦?還以為你的愛有多深,原來就那麼淺。」她指了指杯子裡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酒。
「我...我不怕。」
與其這麼痛苦的活著,倒不如最後賭一把,倘若師姐願意來救,那說明這幾百年的陪伴沒有白白浪費,若她不來救,了此殘生也是好的。
他端起毒液一口就喝下了,彩寂還來不及叮囑,這玩意兒是外用的...不過看他喝下了,那也沒辦法了。姚晴蹙眉,低聲問彩寂:「他要是真的死咯,我到時候該問誰去啊?」
「這個我沒想過,要不把他毒逼出來?」
二人嘀嘀咕咕,林雲聽得清楚,連忙拒絕。
沒辦法,她也只是想多知道一個回去的方法而已,看林雲是老鄉的份上,不問便不問吧。
彩寂提醒道:「還有一事,聽說在對岸的天柱峰上有冰雁,咱們古人求偶求親不都是用大雁嘛,冰雁更高級。」
「我明白了。」
林雲乘風而去。
那毒素剛進入體內並不會立馬發作,大約會有一個時辰的緩衝期,足以讓他支撐著抵達天柱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