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討個說法
2024-05-13 19:50:28
作者: 北門吹雪
他做賊一般擠進房中,無奈的看著姚晴:「我不知如何哄孩子,便用睡心草將她哄睡。」
「你從哪裡撿到的?」
「就在外面的亂石堆。」他把孩子放到床上,隨即道:「既然要去御靈宗,那便帶她一道上路,到時讓宗主收下,也比葬身狼腹好。」
「師叔你真是好人。」
「現在沒有可以讓你操心的事了吧。」
「...嗯,好像沒了,行吧,睡覺。」她去廚房打了盆熱水,舒舒服服泡了個腳便縮到床上。
這裡只有一張床他也沒法和小六兒同眠,那樣於理不合,再者本來也不需要睡覺,倒也無所謂了。
他端正的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卷書,不知是個什麼書,只看他讀的認真。
而另一隻手則摩挲著姚晴披散開來的頭髮,輕輕拍著她,如同哄著一個小娃娃睡覺那般。
偶爾會起身活動一下,摸摸方才那個嬰孩是否正常,待確定無礙後才放心坐下。
姚晴背對著他,雖然困意襲來,卻是有些睡不著。她想起之前在西海的事,系統...也就是她本尊說的不清不楚,現下元神合體,那些記憶也是不清不楚,便無法斷定暮司晨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從這些相處看來,他最多是自大了些,但總不該是個壞的,不管怎麼說現下既碰到了他,便一定要帶著他一起的,如此才能提防空青不會覬覦他。
可是空青為什麼要覬覦暮司晨呢,莫非...他和伽羅一樣都是什麼神族天族的身份,吃上一口就能升仙?
「師叔...」
溫無邪心神一動,垂頭看她,「我在。」
「我們帶暮公子一起上路罷。」
溫無邪:「可以。」
「那..晚安。」她拉過被子,蒙頭睡覺。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起來了,驢道士一路呵欠連天的,這天都還沒亮就要走,跟躲債似的,咋回事嘛。
在這堆人中他修為最低,在半星辰界時已見識過姚晴的厲害,反正總之得罪不起,只能默默吐槽。
暮司晨也很是不解,他背著唐婉上路,問道:「難道不與他們道別麼。」
姚晴沒把昨天的噁心事說出來,只說還是不要打擾別人的好。
驢道士:「太沒禮貌了,人家好吃好喝招待我們...」
姚晴眨了眨眼:「你要是喜歡這裡可以留下 啊,反正昨天我看那個大嬸還對您老人家暗送秋波呢。」
驢道士老臉一紅:「啥亂七八糟的,你一個姑娘家家不害臊。」他頓了頓,又道:「說到這裡我便是覺得奇怪,你和老溫到底是什麼關係,師侄還是夫妻?為什麼你們要住一間房。」
當事人還沒著急,暮司晨就急了,湊了上來,「休要胡說,姚姑娘身正清白。」
溫無邪:「你是做人做的太久了,覺得膩了是麼。」
「咳,我看今天霧氣蒙蒙,應該要出太陽。」
姚晴:「對了,暮公子,婉婉怎麼會中妖毒?」
「說到這裡...我也不大清楚,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昏迷,我看到一隻黑色的鳥。」
暮司晨的目光變得柔軟起來,「婉婉真是可憐,這些妖族為何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姚晴:「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有沒有辦法可以救他?」
暮司晨:「我知道有一種紫羽獸...用它的內丹入藥可解妖毒。」
「那太好了,那暮兄你呢,你要不要緊?」
「我現在能走能跳已無大礙,再者也不能因我而耽誤你們。」暮司晨垂頭看著地面,回神一笑:「上次護送之事我已經很愧疚,以後我不會再輕易懷疑溫兄了,只要你別生氣。」最後這句話是對著姚晴說的。
看著他這種熾熱的眼神,讓人頗有些不自在,姚晴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我生什麼氣啊,其實那種情況都有不對,我這脾氣吧也太沖了...既是誤會就算了。再說暮兄真要道歉那還是得向師叔道歉才行。」
「你說的對。」
溫無邪伸手作罷,淡淡道:「如果你要道歉就不必了,我說了我沒有在意。」
「那就最好了。」
驢道士:「磨磨唧唧,到底還走不走了?」
溫無邪眺望遠處,「從這裡出發去御靈宗即便御劍也要三日,暮兄傷勢未好,也不宜冒進,依我看便多寬限一日好了。」
「嗯。」
御靈宗上下忙作一團,弟子們更是日益操練,外人不知還以為這是個野獸山莊,因為遍地都是靈獸,從一星至五星的靈獸更是多不勝數。
為的便是等到年末時前去蓬萊,為師門一爭高低。
正午時分,弟子們操練完畢便走到了乾坤殿前。
白玉石階上雕刻著兩條金黃鯉魚,穿著諸黃錦衣的弟子們分列排開,為首站著的便是兩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一胖一瘦,各自拄著龍形蛇杖,中間則站著一個穿著牡丹花裙的美貌婦人,看樣子約莫三十六七。
胖長老姓佘,年輕時頗為俊俏,故此大家稱之為佘郎君。瘦的那位則是長老王長燈,二人都是御靈宗不可或缺的存在。
至於這位夫人,那便是宗主禹滄海的夫人華如玉。眾人表情一致,皆是對著這道石室秘門翹首以盼。
佘郎君開口道:「夫人不必擔心,宗主修煉此不滅神法已有三年之久,今日出關必定大成。」
華如玉微側身,「佘長老說的是,不過我不是擔心宗主能否大成。而是....」
「想來夫人是擔心少主的事,已經讓人去找了,最後失蹤地是在唐家堡。」說起唐家堡,王長燈微一嘆息,神色為難。
華如玉瞧他這般,便道:「王長老何故唉聲嘆息?」
王長燈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夫人說這些,但唐家堡發生這麼大事情,相信不日就會有人找上門來。眼下宗主還在閉關,思索前後還是決定先和夫人提個醒。
「原來如此....」華如玉只是個婦道人家,平日裡也不會過問這些人,卻沒想到現在接二連三出問題。兩位長老瞧她身子孱弱,這又日上中天的,隨即便道:「夫人,要不您先回屋歇著,若是宗主出關再來通知您。」
「不...我要在這裡等....」華如玉話音未落,就覺一陣暈眩,幸而身旁的女弟子急忙扶著她,「宗主夫人你怎麼了?」
華如玉搖搖頭:「我沒事...我還能堅持。」
「夫人您還是別逞強了,因為少主失蹤的事夫人已經好些天沒有吃飯沒有好好休息了。」婢女如是說。
「既然這樣那就更應該去休息了。」
弟子們眾口一詞,華如玉也有些喘不過氣,便道:「那好,那這裡就辛苦各位了,待宗主出關一定要通知我。」
佘郎君招了招手,丫鬟便扶著華如玉去寢房休息。她剛走出院子就聽到弟子們來稟報,說是唐家堡來人了。
兩個長老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消息才傳回來人就來了,這動作也太快了。
「夫人,這種事情還是讓我們去處理吧,小苗你送夫人回去。」
「不...」華如玉整了整衣衫,這件事既和柳溪有關,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柳溪會突然傳來死訊,不管事情怎麼發生的,她也必須要知道。
花廳布局不錯,一行人各自坐在兩邊的椅子上,等著主人前來待客。華如玉帶著兩位長老走了出來,姚晴等人便起身相迎。
「各位不必多禮,聽聞你們是唐家堡的人?」
看這華貴穿著,年紀如此,想來也知道是此地的女主人。姚晴起身行禮,「夫人安好,弟子乃奕劍仙都煉寶宗的弟子姚晴,這位是我的師叔溫無邪。」
原來是奕劍仙都的弟子。
佘郎君默了默,也難怪奕劍仙都的人會來了,早間聽說青玄仙人和唐家開派堡主有交情,眼下看來是真的了。
夫人不善應付這些,看上去頗有難色,王長燈便拱拱手:「原來是奕劍仙都的人,失敬失敬,不知各位遠道而來是有何見教?」
姚晴:「見教不敢當,弟子此番前來想必各位也知道源於唐家堡一事,當日貴派弟子柳溪帶人埋伏唐家堡為的便是爭奪照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