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身死(1)
2024-05-13 19:50:02
作者: 北門吹雪
「既被你發現我亦無話可說,不過一切都和御靈宗沒關係,全是我個人行為。我只是想借照世杯一用,待用完自會完璧歸趙。」
「好狂妄的小子,我今日初出接任這個位子,就被你們踩在腳下,那今後唐家堡上下如何自處?」姚晴冷哼一聲,森然的寒氣將整個人籠罩著。
「如此也只好得罪了!」
柳溪雖知理虧,卻也實在等不起了,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便沖了上去。
五人各執武器,迅速擺好了陣法,其中一名弟子從袖袍中射出一道冷箭,緊接著柳溪一個跨步衝到她的跟前,伸手抓著她的左手,只待用力一擰,這看去竟是下了死手的。
姚晴的手被他握住,仿佛輕輕一動就要被捏碎似的。躲在暗處的禹景曦見此也是按捺不住,從草叢中沖了出來。
一隻黃白相間的狐狸撲過去生生咬住柳溪的手背,他一吃痛便鬆了手,待定神後看到此物,由疑生惑轉而為驚。
禹景曦張開雙臂護在大姐跟前,面對一眾往日熟悉的師兄弟,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本還想做個和事老,沒想到柳溪竟下這種死手!
「少主?」
「景曦,你怎麼在這?」
禹景曦:「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師兄,為什麼要搶別人的東西,我們御靈宗向來懲惡揚善,可如今怎就....」
柳溪冷著一張臉:「說來話長,總之你快讓開,今日我必定要得到!」
姚晴:「你也聽到了,都這樣做了,我只能先把他抓起來再修書一封去問問御靈宗宗主!」
她飛快旋轉手中的劍,揮出一片絢爛光幕,似繁星從空中墜落。
柳溪微縮瞳孔,看她修為不濟卻又有這般力量,莫非是壓制了什麼?不過他也並未懼怕,以拳迎之,青筋暴起紅芒大漲。
「是你宗主指使的?」
「不勞你費心,今日我勢在必得!」
姚晴微微一笑:「好啊,有骨氣,那我便將你當做妖魔對待好了,誅殺妖邪本就是我們修仙之人的職責!」
她揮劍一划,光幕斬滅了激射而來的紅芒,柳溪躲閃不及,被那道青龍似的絢爛光幕擊中,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摔的渾身是血。
「死!」姚晴一個瞬移沖了過去,手中光華卻是頓減,被一道雷光所阻。那人化形而來,姚晴深怕傷及他人,也猛地收了劍勢卻反而為劍氣所傷,左手被震的鮮血直流。
她看清眼前人,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溫無邪瞧她手受傷,到嘴邊的話沒能說出口,憂心忡忡的陷入沉思,等再次抬頭時已恢復如常,「他已占下風,不必要非得趕盡殺絕,你若殺了他御靈宗那邊如何交代?」
觀了觀他的神色,姚晴心中甚是不解,為何師叔會突然出現突然阻攔,這些日子相處他從來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人,更不是什麼善心的大好人。
但這次卻要出手救下柳溪。
她頓覺有幾分委屈,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正心裡便是不暢快,故意藏了藏流血的手,咬牙道:「他雖為人卻行不義之事,我身為唐家堡堡主有權捍衛上下弟子,也有權清理門戶,更容不得被他人所欺負。」
溫無邪聞言,臉上多了一絲受傷的神色,衣袍更是無風而起,「你還真把自己當做堡主了。」
「這種人比妖邪還可惡,就是該死!」她本不想如此言語,但偏偏師叔這話好生氣人。
「這麼說妖邪果真該死,是妖就該誅。」
完全搞不懂師叔的腦迴路,姚晴順勢道:「對,就是如此!」
「我明白了....就是如此。」溫無邪忽然笑了笑,雲淡風輕中帶著一種別樣的破碎,他喃喃重複了一遍,旋即看向柳溪等人,拂袖一揮:「我是奕劍仙都的五長老溫無邪,今日之事御靈宗如若不給一個交代,我勢必讓五盟讓九州皆知。」
柳溪稍一凝神,垂首陷入沉思,他自是感念這位仙上的不殺之恩,可....可沒有完成任務反倒連累御靈宗,活著等同死了。他二話不說,自屈一指點中自己要害當場斃命,周圍的師兄弟見狀亦是深感惶恐,背著他的屍體遁牆而去。
還是死了....
禹景曦心中駭然,黑色的眼珠仿佛要滴出水來,他不懂,不懂為什麼柳師兄要這麼做。良久,他也終於收回目光,看向了姚晴,嘴一抿:「大姐....」
「大姐你受傷了?」
姚晴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死不了。」她看向馮長老一行人,「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待我離開之前會為你們討還一個公道,還有王長老吃裡扒外...哦不,準確的說你本就是別處的人,現在削去你的職位廢了在我唐家堡所習武功然後再趕出府去吧。」
各位長老無一不是心中譁然,神情悽苦,想不到今夜會出這麼個事,還發生了激烈的鬥法。
很難想像今日若沒有姚晴相助,怕是連堡主的衣冠冢都難以守住,又有什麼面目去見底下的老人。
馮長老形色慚愧,上前一步將雙手舉過頭頂,行了一記大禮。眾人見此也忙俯身行禮。姚晴虛扶一把,「各位長老不必如此,我既應了這稱號,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下去吧。」
「多謝堡主!」
馮長老嘆了口氣:「來人,把這個叛徒帶下去!」
事畢,各自回屋。
她抱著左臂,拖著受傷的手去翻騰柜子,本來也沒那麼矯情,以前每次打架哪次不是頭皮血流,痛則痛矣,卻能忍得住。但此次卻覺格外委屈,具體如何委屈又說不清個所以然。
「媽的!」
「姐姐為什麼這麼生氣?」
小朋友從門外走了進來,胖嘟嘟的臉蛋嫩的能掐出水似的,睜著一雙葡萄眼盯著姚晴的傷看了好久。她提起裙擺走到姚晴跟前,熟稔的拿乾淨的帕子替她清洗血漬,然後又包紮上藥。
她奶聲奶氣的:「有點疼喔,姐姐要忍住喲。」
姚晴剛想說能忍住便感覺傷口一陣刺痛,痛的她眼淚嘩嘩倒吸了口涼氣。唐婉笑嘻嘻的:「看吧,我都說了會很痛啦,不過沒關係,我給你呼呼就好了哦。」
「呼呼?」
唐婉揚起個小腦袋輕輕吹著她的傷口,然後一邊仔細擦藥,十足細心的很。
「你這么小年紀怎麼會包紮傷口啊?」
「因為姐姐啊。」唐婉托起個腦袋,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姐姐要保護山莊的人還要保護婉婉,所以呢每次去打架回來都要受傷的,我看著醫師們給她療傷,我就偷偷學了一些,想說什麼也做不了...至少還能幫姐姐分擔一些啊。」
兩個人,她想姐姐,她便想兒子。
可幸她到達蓬萊就能見到兒子,可是婉婉怕一輩子也見不到姐姐了。
姚晴故作輕鬆一笑,拉了拉小朋友的手,「來,隨我來。」
「唔~」唐婉乖乖點頭,心安的跟著她往外走。姚晴撓了撓頭,本想看看星星隨便編造個故事,天公不作美,連星星都沒有!
不過...
她雙眼一轉,用化形符變了個小鹿出來,這小鹿全身細細茸毛摸著很是順滑,且身上有點點光華不似凡物,瞪著明亮的眼睛往唐婉的方向望了望。
「哇好可愛的小鹿,我可以摸摸嗎?」
姚晴:「當然可以啊, 吶,姐姐不會告訴你唐柔還活著或者怎麼了怎麼了....」她一拍腦門,這說的什麼話,平時妙語連珠怎麼到了這茬就不會說話了。
唐婉的好心情明顯驟減,小臉苦巴巴的皺在一起。姚晴蹲下來一起順了順小鹿的毛髮,「婉婉,你得學會成長起來,以後這唐家堡還是你的,我也只是暫時幫你盯著,所以你註定和別的小女孩不一樣,你懂我意思麼?」
「這隻小鹿就送給你,以後就由它陪著你,你可要好好的守護著它守護山莊啊。」
唐婉啞然,然後點了點頭。姚晴明白不是所有小孩都和錢錢一樣有那等悟性和堅定心性,也只能慢慢再來了,到時也只能寄希望在馮長老等人身上,盼著能多多引導婉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