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接任
2024-05-13 19:49:54
作者: 北門吹雪
她沒說要去哪,溫無邪卻已經猜到大半,沒讓瑤姬等人跟著上前,只是在海邊等她。
抵達丹玄國,薩烏兄妹還在為了剛才的事而爭執,眼下突然看到姚晴去而復返,皆是一愣。
但很快,薩烏反應過來,冷笑:「你居然還敢回來。」
薩仁皺眉:「你既走了為何還要回來,莫非當真想把命舍在此處!」
姚晴付之一笑,便是那樣站了會兒,兄妹二人總算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然後落到她手中握著的長劍上。
劍身通體翠綠而明亮,散著一陣刺眼的光華。
薩仁下意識後退幾步,「怎會這樣,神女復活了?」
薩烏咬牙:「不可能,神女的元神不是在無欲島麼,為什麼會在那棵死樹下面!」
「難道我們一直被騙?」
姚晴沒有解答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當年確實是伽羅....
也就是自己騙了他們,說是讓他看守自己的元神可保神鮫一族世世代代。
然一代代傳下來這些人魚則有了別的心思,非但沒有盡心守候,還以一些邪術藉此鎮壓。
所幸伽羅當初是留了一手,真正的元神就在那棵樹下,至於坐忘島那個,無非便是幌子。
她提劍一步步逼近,薩仁自知無力抵抗,儼然已經認命,絲毫沒有要掙扎的意思,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綠光一閃而過,殿中又是一片大亂。
她拿走自己需要的東西置於碧傾袋中,然後才踏著輕快的步子朝海邊出發。
一行人順利的出海,路上遇到一個小颶風也安然度過了,有條不紊的朝蓬萊的方向出發。
路上歇息的時候她獨自坐在一旁,靜靜握著那枚扳指。
溫無邪遞過去一隻兔腿給她,然後就順勢坐在她身旁,指了指遠處,「待會我們翻過那座山就能到唐家堡。」
姚晴眼中閃過一抹意外的驚喜,溫無邪笑道:「容奕將唐家堡託付於你,沒有整頓好,我想你終究不會放心,所以改變了行駛路線,我們先去唐家堡。」
她會心一笑,「多謝師叔。」
簡單吃了點東西後一行人就御空而行,掠過高山橫跨洲河來到了唐家堡。
她按容奕所說的馮長老,將一切事情告知與他後,老人家捂臉痛哭一番,手裡拿著那扳指跪倒在地,悲慟萬分。
姚晴嘆了口氣,出聲寬慰道:「馮長老你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眼下唐家堡上千條的性命還需你來照顧。」
馮長老嗚嗚咽咽的擦了擦眼淚,隨即捧著扳指望向姚晴,「自從小姐瘋魔之後一直都是姑爺打理上下,在我心中姑爺和小姐本就不分彼此。如今姑爺蒙難,小姐遇害,卻將號令全員的信物交付於姚姑娘,那也就是說明您就是下任堡主。」
「不不不,我不敢當,我不能。」
馮長老擦乾眼淚,平復了下情緒,喊來另外四個與他年紀差不多大的人,還有一眾親信弟子。
與他們交涉一番後便齊刷刷朝姚晴下跪,尊呼為新任堡主。
「....我....」
「請堡主萬勿推辭,若是您也不肯理會,那我們唐家堡上千條人命該何去何從?若您執意不肯號令堡中上下,那老兒我也只有死在您面前方肯罷休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再推辭只怕會寒了他們的心。
她皺著眉,心想不如先答應下來,等回頭再將主事權交給馮長老,如此也算是個掛名的堡主而已。
馮長老一行人見她應允,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再次朝她行禮。
「堡主,那至於小姐和姑爺的喪事您看如何安排比較好?」
「這個我也沒什麼經驗,各位長老你們覺得應當如何才好??」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道:「萬獸山莊的人對我們唐家堡虎視眈眈,如果此遭傳出堡主夫婦雙雙遇難,那麼他們肯定會趁機打壓。」
「這麼說恐怕只有一切從簡,畢竟堡主現在剛剛接任,一切還需整頓,若是萬獸山莊從中搗亂勢必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如此也只能委屈唐堡主夫婦了。」
「無妨,若是他們在天有靈知悉都是為了唐家堡好,想必也是會同意的。」
喪事就在幾位長老的商量下暫且定論下來。
容奕雖還活著,但他不願意回來,姚晴也不好多說,只道是遇難,唐柔又找不到屍體,因此就在堡中給二人立了衣冠冢。
對那些低等弟子則是說在外閉關,暫且將堡主的位子交由姚晴來坐。
一開始弟子們還頗有微詞,可後來驢道士一番吹噓,便覺得姚晴是奕劍仙都的修仙弟子又是長老級別的人物,立馬就接受了她擔任堡主的事實。
.
暗中操持完喪事,姚晴也準備著該往蓬萊去了。
不過溫無邪卻顯得不那麼著急,雖然他一向如此淡定,但這一次也未免太淡定過頭了。
她打算去師叔房間好好談談,半道上就遇到馮長老,想了想還是覺得得提前和馮長老言語清楚。
「馮長老。」
「堡主有何吩咐?」
姚晴:「其實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會在唐家堡多留。」
馮長老大驚:「所以堡主的意思是要離開嗎?」
姚晴:「其實您才是最適合擔任堡主的人,現在為了穩固弟子們的心我可以先攬下此事,但我離開後希望還是由您來主事。」
馮長老:「這怎麼行,您是堡主我...我怎敢越界啊。」
「我知您對唐家堡上下盡職盡責又很忠心,大不了這樣好了,平日你做主,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的您大可以找我商議。」
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馮長老也是個明白人,知道人家貴為奕劍仙都的弟子,如果不是看著唐家堡現在無主之地人人可欺的份上。
若不是念著和自家主人的交情份上,肯定不會趟這趟渾水。
殊不知姚晴與他主人其實也沒什麼交情。
反正莫名其妙走到這一步,徹底放任不管她也不放心,倒不如就這樣,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
馮長老點頭應承了下來,不過還是堅持要給姚晴舉辦一個繼位大典,選了最好的日子要在下月,因為時間趕,也就定在了三天後,底下的人也緊張籌備著。
解決完這邊的事她也沒閒著,徑直去找了師叔。來到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然後趴著房門聽裡面的聲音,毫無動靜。
難道出去玩了?
她在院子裡找了一圈,然後在池邊發現三個身影,正是他們三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魚竿,然後直挺挺的站在那,統一動作的背著手,對外人來打擾也毫不影響。
「釣魚?」
瑤姬轉頭看她,「小聲點,待會嚇跑了。」
「....」她瞥眼看了看木桶,裡面除了幾根雜草哪裡有魚的身影,然後問驢道士:「你們釣多久了,怎麼一點收穫都沒有,太辣雞了,魚竿給我,我來!」
驢道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急啥子嘛。」
「不是我急不急的問題,你們怕是制杖吧,這個鉤子都是直的誒,啷個釣的起來,是在和我開玩笑咩?」
「所以才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啊。」驢道士詭秘一笑。
溫無邪把魚竿遞給她,「我們在打賭,誰能用直鉤釣上魚便算贏。」
「還打賭呢,賭注是啥子?」
瑤姬難得的笑了笑:「賭注便是誰輸了就得去摘白榆果,老溫最是知道我怕水,故意想看我出糗。」
怎麼聽得雲裡霧裡的。
溫無邪看她一番費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要隱匿你的神族氣息,如今那些妖族還不知你已恢復,得在他們察覺之前隱藏,所以需要白榆果。」
原來如此!
姚晴投過去一抹感激之情,關鍵時刻還是師叔好,不管什麼事從來不會瞞她,永遠都會說的明明白白的。
看出她眼中歡喜,他眼眸里的光卻黯淡幾分,大多情況下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唯獨一件事,讓他更為憂心的事。
瑤姬看穿他的心思,覺得有些無聊,把魚竿交給了姚晴,「算了,釣了大半天也沒收穫,就當我認輸。不過我怕水,老溫我們好歹認識一千多年了,難道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去找白榆果?」
溫無邪:「此物長在瀑布山水之處,走吧,我們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