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最後一輪比試

  宋寒霜還想說什麼，戚燼就率先搖了搖頭：「一個人唯有大意，才會露出馬腳。」

  為將者，所學的第一要點就是不可輕敵，這句話適用於任何情形。

  宋寒霜雖然不甘心，可戚燼說的有理。今日大理寺查尚書府，不曾在琴奴的住處查到蛛絲馬跡，自然是因為對方一早就做好防備，他們就是掘地三尺都查不出什麼。

  為了讓「謀財害命」這一罪名合理，楚月淮甚至想到，把琴奴的住處收拾地一乾二淨。

  這會回到尚書府，只怕楚月淮還很得意，畢竟宋寒霜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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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讓事情複雜化，宋寒霜不得不接受大理寺的裁斷，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結果已定，再說此事也無趣，宋寒霜便岔開話題：「將軍近日練兵，我們倒有一陣不見。」

  宋寒霜有些疲憊，乾脆順勢靠在戚燼肩膀上，因覺得冷，乾脆抱住他的手臂。

  「邊關動/亂一事未定，將軍只怕來日要去征討，戰場上刀劍無眼，將軍要小心。」

  若單是邊境小國作亂，宋寒霜還不至於如此憂心，她是擔心乾皇會藉機做什麼。

  如今已入深冬，百花凋零，就連樹葉都落得一乾二淨，天地間只餘一片蕭索。

  街道/上行人寥寥，宋寒霜身著白色上襖，紅色織金馬面裙，便如白雪紅梅般耀眼。

  戚燼趁街上行人少，而綠瑤也看著別處，不知在想什麼，他便抬手親昵地為宋寒霜順發。

  宋寒霜一頭青絲垂至腰際，因養護得當發質甚好，一梳就梳到底，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你安心，我自然會照顧好自己，你亦是。邊關小國兵力不強，這場戰事不會膠著很久。」

  如今入了動，邊境那等嚴寒之地，這會子已是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他們沒有足夠的物資，撐不了多久。乾朝大軍打過去，不用幾日時間戰事就能平定。

  「那我等將軍回來。」宋寒霜在戚燼肩膀蹭了蹭，在戚燼身邊，她總似一隻小貓。

  「待戰事結束，便入春了，屆時我凱旋歸來，我們就在春日成婚，霜兒覺得如何？」

  戚燼輕撫宋寒霜的頭髮，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是說不出的柔情繾綣。

  「好。」宋寒霜回答地不假思索，答應下來後卻覺得心裡有什麼在鼓動，想將她吞噬。

  在春日成婚，委實是一件爛漫的事。從眼下算來，距離春日也就兩個多月。

  兩月之久算不得長，可在眼下，宋寒霜總覺得不安，兩個月，足以發生很多事。

  就在宋寒霜愣神時，點點花白飄落下來，宋寒霜抬手接在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雪。

  「雪！下雪了將軍！」宋寒霜雀躍地把手捧到戚燼面前，可雪眨眼就化了。

  元京天氣偏暖，不如邊境嚴寒，可每年深冬時都會下雪，在元京見到雪並不稀奇。

  可南疆沒有雪，想來是稀罕的。戚燼勾唇一笑，接住幾片雪給宋寒霜看。

  「霜兒喜歡看雪？」他立在風雪中，目光平和溫柔地看著她，令宋寒霜沉/淪在他的溫柔中。

  「喜歡，我從前在的地方，還從未下過雪。不過霜兒高興，是因為另有緣故。」

  宋寒霜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戚燼：「傳聞，兩個相愛的人遇上一年中的初雪時，他們就能相守一生，永永遠遠在一起。不過將軍不覺得，永遠很可怕麼？」

  戚燼眸光流轉，澄澈的雙眸如一汪清泉，不答反問：「霜兒覺得可怕麼？」

  宋寒霜搖了搖頭，又點點頭，認真道：「永遠二字是可怕的，可與將軍永遠相愛、永遠在一起，便不可怕了。所以將軍一定要凱旋而歸，霜兒永遠等著將軍。」

  說罷少女踮起腳尖，在戚燼的臉頰落下一吻。戚燼神色微動，把宋寒霜緊緊抱在懷中。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得紛紛揚揚，不到半天的功夫，就鋪天蓋地把元京遮得嚴絲合縫。

  京中又是出了命案，又是出了蠱師，亂了幾日後，最後一輪佳人才子比試也即將開始。

  從一開始的鬥志昂/揚，到經歷琴奴的變故，宋寒霜的熱情已徹底熄滅。

  時至今日，宋寒霜已經無心將精力放在此事上，宋寒霜這些天心情煩悶，綠瑤皆看在眼裡。為轉移宋寒霜的注意力，綠瑤變著法子吹枕/邊風。

  「小姐，依之前的比試結果看來，您參加最後一輪比試，那一百畝地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雖說是為了鼓動宋寒霜，可這番話說的不假，宋寒霜倘若棄權，前面的成績都一律作廢。

  「十拿九穩的事，您就這麼放棄豈不可惜？奴婢知道您煩心，就當是散散悶？」

  綠瑤趴在軟榻前，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宋寒霜，宋寒霜轉念一想，倒是這麼個禮。

  「你說的不錯，到嘴邊的鴨子，哪能就讓它飛了？半途而廢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使出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夫，宋寒霜才鬆口答應，綠瑤才鬆了口氣。

  「噢，還有一事，秦家小姐身體不適，抱病家中，小姐可要去看一看？」

  綠瑤略加思索，自家小姐能找個人說話是好的，不然悶在家中心情也不好。

  「秦姐姐病了？」宋寒霜坐起身，難怪，她就說近日太安靜了些，原是少了秦蔚蔚她們兩。

  「是的，說是偶感風寒，而羅小姐，又被禁足在家中，昨日遞了口信來，托小姐去看看。」

  怎的又被禁足，宋寒霜神色複雜。不論就算羅紡芊不說，她也要去看秦蔚蔚的。

  「你去庫房取些藥材出來，我們再去寶心閣買幾樣糕點過去秦府，我先更衣。」

  主僕二人來到秦府，一下馬車就迎面對上楚月淮。她方從馬車上下來，見到宋寒霜沒有如往常般不屑一顧，而是一反常態遠遠地對宋寒霜行平禮。

  宋寒霜與綠瑤如臨大敵，楚月淮這是做什麼？難不成天太冷，腦子壞了不成！

  對她們兩警惕的神情，楚月淮就跟沒瞧見似的，溫聲向宋寒霜親切問好。

  「宋小姐身體可好？天寒了，要注意添衣才是。」

  宋寒霜下意識脫口而出：「呵呵，有勞掛心，我挺好的，就是不知你的腦子是不是被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