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皇家秘辛
2024-05-13 19:39:01
作者: 穆小沐
此話一出,丞相夫婦雙雙變臉,兩人的臉上的擔憂褪的乾乾淨淨,只余悚然。
常韻聽素來端莊克制,宋寒霜開口時,她的手明顯僵了一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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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神情如此,宋寒霜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之前聽到他們的對話,就該直接問明白。
反而是拖到現在,錯失了良機不說,許多事的發展,先已脫離了她掌控的範圍。
宋青宣與常韻聽久久不語,並無回答宋寒霜之意,即開了口,宋寒霜也不打算藏著掖著。
「你們無須瞞我,我已經知曉將軍的身份,之前只是猜測,因沒有證據,知道的對此事也是諱莫如深,是以女兒不敢確定。今日陛下召我進宮,我便明白了。」
「陛下召你進宮?」兩人異口同聲開口。見他們如此反應,宮裡果真沒透出半點風聲。
「嗯。」宋寒霜點點頭,把乾皇所言和盤托出,宋青宣與常韻聽聽著,臉色越發難看。
「想來爹娘應當知道,陛下為何不欲我與戚將軍成婚,只怕是多半覺得,我不配將軍。」
若戚燼身份是真,哪怕是私生子,那也是皇子,宋寒霜嫁與戚燼,便算高攀。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陛下仁厚,對你所言自有考量,絕不是覺得你與將軍不配。」
常韻聽當即駁斥宋寒霜,可駁斥的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心情無比苦澀。
「事已至此,再瞞你也無益,戚將軍,確實是皇嗣,但並非本朝宮妃所出。」
宋青宣嘆了口氣,倘若宋寒霜不問,他倒是願意女兒一輩子不知道,可紙哪裡包的住火?
「當年的事,箇中細節,我並不清楚,總之機緣巧合下,戚將軍幼年便流落在外,起初,陛下也並不知他活著,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直至他在軍中發跡,知道他身份之人寥寥無幾。」
就連當今皇后,對戚燼的身份都不知情,不然如今戚燼掌握軍權,可活不到現在。
戚燼與乾皇的關係,宋寒霜自己已猜了八/九分,再從宋青宣口中得知,她並不意外。
還真是,今日見到乾皇笑,那與戚燼有六分相似的神態,讓宋寒霜覺得毛骨悚然。
難怪,乾皇命戚燼駐守邊關,想來,為的就是避免他的身份被發現、被察覺。
而在宴會上,戚燼的位置,從來都離皇帝很遠,戚燼自己就是透明人,竟一直瞞的很好。
「父親可知,戚將軍的生母是何人?」宋寒霜想起自己的猜測,卻不敢宣之於口。
若宋青宣知道,那最好不過,若不知道,她說出來,就是害了宋青宣與常韻聽。
她語氣冷靜,讓人聽不出什麼不對,可丞相與夫人對視一眼,都一致搖了搖頭。
「戚將軍的生母是何人,為父不得而知,此乃宮闈秘辛,陛下也不曾同人提起。」
這可算不得什麼體面事,加之戚燼的身份尷尬,不提便是最好,哪裡還會到處說道?
宋寒霜伏在廊邊,廊下種著一株木繡球,這株木繡球不知種了多少年,已長得有兩米高。
花枝倚在廊沿上,潔白的花球長在枝頭,即明朗又潔淨,讓人想起那位少年將軍。
當今皇帝有九子,個個都不是善茬,其中又以淑妃的三皇子、皇后的二皇子最為出挑。
乾皇對戚燼優容,又派遣戚燼駐守邊關,乃矛盾交加的維護,唯有如此,戚燼才能活命。
宋寒霜微怔,有些反應過來,皇帝為何讓她慎重考慮,皆因擔心戚燼。
戚燼與丞相府扯上關係,自然提升了地位,可對於戚燼而言,太過點眼,不是好事。
見自家女兒發呆,宋青宣不禁嘆了一聲,起初戚燼送宋寒霜回京,他便覺得不妙。
「皇后娘娘下懿旨,為你們二人賜婚,為父便為這樁婚事而不安,可見陛下亦如是。」
乾皇擔心戚燼,而宋青宣則擔心自家女兒,唯恐宋寒霜會因戚燼的身份,而受牽連。
今上還未立太子,如今元京風聲鶴唳,暗處的暗流涌動,豈是他們能感知的?
常韻聽原本支持這樁婚事,認為男女之情,既然兩人兩情相悅,那便在一起。
加之宋寒霜執拗,常韻聽不願見女兒傷心,只要她高興,怎麼著都好。
可今日皇帝召宋寒霜入宮,可見皇子之間局勢嚴峻,這親一成,就相當於淌渾水。
思前想後,常韻聽心下越發惴惴不安,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霜兒,這樁婚事,要不罷了吧?陛下不是說了麼?只要你開口,陛下就會讓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在婚期到來之前,婚事都有迴旋的餘地,只要宋寒霜點頭。
「娘,我現在不想談論此事,女兒進宮一趟,身上實在乏累,先回青台院休息。」
宋寒霜心亂如麻,無心與常韻聽說此事,她自不願退婚。
可只要她開口,等著她的就是千百句勸她的話,而眼下,她沒有心思應對。
敷衍回答了常韻聽,宋寒霜就失魂落魄走了,就連飯也沒去吃。
常韻聽與宋青宣站在原地,兩人站了良久,直至手腳被凍得冰涼。
「罷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女兒與你一個脾氣,認準的事,斷不可能回頭,你我勸不了。」
宋青宣緩緩開口,安撫地拍了拍夫人的肩,莫看常韻聽溫婉知禮,倔起來誰也勸不動。
「朝中的情形如何,我近段時間未曾進宮,宮中情況如何,我不得而知。」
常韻聽憂心忡忡,她未進宮是一個緣故,還有一個緣故,是不想淑妃多心。
她一介命婦,女兒尚待嫁閨中,她到處打聽皇子的事,在旁人看來是什麼意思?
「九位皇子,可個個都是會隱藏自己的主,二皇子有皇后撐腰,則跋扈些。我轉念一想,覺得女兒與戚將軍成婚,還不算糟糕,若是與二皇子,或是三皇子有來往,那才麻煩。」
提及幾位皇子,宋青宣唯有搖頭,身為臣子,不得與皇子有來往,不然就是結黨營私。
戚燼,至少他們還了解幾分,不是摸不著邊、摸不清性情的狼。
宋寒霜走在鵝卵石小道/上,走過花園拐角處時,冷不丁被冷風撲著,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