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們都知道?
2024-05-13 19:38:59
作者: 穆小沐
尋到綠瑤後,宋寒霜一個字未說,拉著綠瑤便直奔宮門。
直至坐上馬車,宋寒霜還苦著一張臉,小禾看著馬車中的賞賜,有些不明所以。
「小姐,您不是得了賞賜麼?怎麼還這般苦大仇深,陛下都同您說什麼了?」
宋寒霜出來時面色不好,綠瑤為此心裡也七上八下。
方才宮人拿著賞賜出來的時候,綠瑤壓根不知是他們的,直到賞賜被塞上馬車。
宋寒霜沒有吭聲,回相府的陸航,宋寒霜一直在思索乾皇所說的話,揣摩他的意圖。
皇帝那番話,說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愣是讓宋寒霜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聽皇帝的意思,與其說是勸她要考慮清楚,拋開所有的話術不談,那不就是想棒打鴛鴦?
「綠瑤,我素日裡很言行無狀麼?」宋寒霜開口,不解自己做了什麼,以至被乾皇不待見。
「嗯,偶爾,不過該做的禮數,小姐素來都做的很好,只是有時候,大大咧咧了些。」
綠瑤如實回答,實心眼的孩子,回答起問題難免傷人,宋寒霜感覺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那陛下可會,時常監視各家貴女的言行?」
聞言綠瑤眉頭微擰,看傻子般看了她一圈:「小姐多慮,陛下哪裡如此有空閒?」
每日之中,遞到皇帝面前的奏摺不知多少,處理朝政尚且費勁,哪來的功夫?
「沒有就好。」宋寒霜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麼只有一個可能,皇帝有別的顧慮。
「小姐,您別胡思亂想,您得了賞賜是好事,陛下既然給了賞賜,自然是喜歡您。」
在諸多貴女中,能得陛下召進宮賞賜的,宋寒霜是頭一份,這等殊榮旁人可都沒有。
綠瑤拿起一個錦盒,打開一瞧,裡頭是一對質地上乘的玉如意,看得綠瑤倒吸一口寒氣。
「小姐,這對玉如意,是同一塊玉雕刻而成,就是我們丞相府的庫房,也沒這等好東西。」
皇帝的賞賜,哪裡能差到哪裡去,宋寒霜只看了一眼,卻沒什麼興致,始終懨懨的。
見自家小姐心情不好,綠瑤也不知是因為何故,唯有變著法子哄自家小姐開心。
「小姐,大會的比賽結果出來了,您再次獲得了魁首,您的策論可是人人稱道。」
更有甚者,說宋寒霜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宋寒霜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她以後來者的角度,說以前的軍事經濟,就相當於背政/治書,古人能說得過她才怪。
「如今比試就剩最後一輪,除去射箭的魁首是羅小姐,之女兩輪比賽皆是小姐您獲勝,大會的獎品非您莫屬!」綠瑤雀躍地說著比賽的事,宋寒霜卻罕見地無精打采。
綠瑤見此,也不再多話,乖乖地安靜坐下來,默默陪在自家小姐身邊。
看著小姐手上戴著的玉鐲,綠瑤暗暗嘆了口氣,心想,自家小姐必然是想戚將軍了。
如今入了冬,天氣變得愈發冷起來,可是不知戚將軍何時才能凱旋。
戰場上刀劍無眼,戚將軍遠在邊關,莫說小姐,就連她心中都覺得不安。
馬車晃晃悠悠回到相府,宋青宣夫婦還不知,自家女兒被召進宮一事。
宋寒霜沒讓綠瑤多言,兩人一下馬車,宋青宣與常韻聽就迎上來,恭賀她奪得魁首。
看來乾皇沒有聲張,是以她進宮的消息,就連宋青宣夫婦都不得知。
「為父聽說了你的策論,不愧是我的女兒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為父為你感到驕傲。」
宋青宣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常韻聽聞言哭笑不得,嗔怒地瞪了宋青宣一眼。
「女兒說的好,是她聰慧,你怎麼淨往自己臉上貼金?」常韻聽拉過女兒的手。
「不要理你爹爹,娘為你設了個小宴,只有我們一家人,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夫婦二人一左一右,與宋寒霜走進丞相府,常韻聽歡喜地很,一直說大會上的事。
「是了,得知你得魁首後,秦家小姐她們都送來了賀禮,娘都命人送去了青台院。」
今日常韻聽格外高興,話也多了些。她今日出門購買布匹,碰巧聽人談論宋寒霜的策論。
她這才知曉,自家女兒原來還有如此胸襟,聽旁人誇讚宋寒霜,她也為之感到高興。
「可惜戚將軍不在,不然他多半也來瞧你,不過西域那邊的事,應當耽擱不了多久。」
宋寒霜本來無精打采,聽常韻聽提起戚燼,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聽到宋青宣與常韻聽的對話。
宋寒霜面色微變,把手中的東西都交給綠瑤:「綠瑤,你先把馬車上的東西拿下來,送進庫房中存著,回頭登記造冊,再承給爹娘看就是。」
「馬車上還有什麼東西?你又胡亂去買什麼了不成,大夫不是說了,你吃的東西要清淡麼?」
常韻聽嗔怪地捏了捏她的臉,宋寒霜眼下卻無心說笑,把身邊的下人都摒退。
方才一路回來,綠瑤便察覺自家小姐有心事,見狀自然利索地退下去。
其他下人見狀,也都福身之後退了下去,長廊上只剩下一家三口。
丞相府花園人不多,周遭沒了人,便也安靜下來。
「霜兒,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常韻聽察覺異樣,扶著宋寒霜在廊下坐下。
宋寒霜拂開她的手,抬手揉按著脹痛的太陽穴,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頭疼地厲害。
原本模稜兩可的猜想,在今日之後逐漸清晰,尤其是皇帝的那處別苑。
無論皇帝是有意無意,她的處境都不妙,而更加不妙的,是戚燼。
「爹,娘。女兒此前常年待在南疆,許多事女兒不知,可有一件事,困惑了女兒許久,還望你們能如實回答。」
「你想問什麼,問就是,只要爹娘知道之事,自然對你直言不諱。」
常韻聽尚不知她要問什麼,只是見自家女兒神色不安,便恨不得什麼都答應她。
宋寒霜有些茫然,話到嘴邊,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只因這個問題問出口,就回不了頭,可她不問,不代表這件事就會永遠被人所知。
宋寒霜吸了口氣:「爹、娘,你們是否一直都知道,戚將軍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