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些熟悉
2024-05-13 19:38:28
作者: 穆小沐
在宋寒霜心神大亂之際,琴奴趁機躍上屋頂,欲從另一邊圍牆跳下迅速逃離。
等宋寒霜回過神,琴奴早已往另一邊方向跑去,宋寒霜立即扣動手腕上的手鐲。
手鐲中暗藏的銀針迅速射出,琴奴固然身姿輕盈敏姐,銀鐲的暗器速度更快一步。
到底是白嫻婉命人打造之物,宋寒霜不過才扣下機關,銀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傷琴奴。琴奴悶/哼一聲,卻不敢在此停留,從屋頂躍下後消失在夜色中。
不過瞬息的功夫,琴奴就不見蹤影,宋寒霜此刻也沒有空去追。
宋寒霜收回蠱蟲,連斗篷都顧不得披上,及拉著鞋踉踉蹌蹌匆忙趕往宋青宣的院落。
近日宋青宣尚有政務處理,是以到了深夜屋內還燃著燈。
常韻聽與宋青宣伉儷情深,兩人的感情在京中受人艷羨。夫君未睡,她便在一旁相陪。
來到青梧院,院內的下人都已歇下,守夜的不知去了哪裡,整座院子靜悄悄的。
宋寒霜心猛地一沉,不等綠瑤跟上來就快步上前,未敲門就抬手把門推開。
宋寒霜冒冒失失推門而入時,屋內兩人都有些怔愣錯愕,異口同聲道:「霜兒?」
見他們兩人面色如常,宋寒霜卻沒有鬆氣,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拉過常韻聽的手。
逐個為他們把脈,確定脈象正常,且身上沒有任何異樣,宋寒霜才鬆了口氣。
她這是被騙了麼?宋寒霜冷笑,那名女子倒是擅長拿捏人心,身形也敏捷。
「發生了何事?怎麼大半夜的過來,斗篷也沒來得及穿?綠瑤呢?她是怎麼伺候的!」
宋寒霜衣衫單薄,頭髮上沾著露水,常韻聽慍怒地解下斗篷,迅速披在宋寒霜身上。
她迎著月色前來,路上受了冷風,臉被凍得有些發青,斗篷披在身上才回過身。
宋青宣見女兒魂不守舍,起身上前,關懷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宋寒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不關綠瑤的事,是女兒做了惡夢,心裡害怕所以跑來看看父親、母親。」
這時綠瑤才跟上來,大冬日裡頭,愣是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老爺、夫人,是奴婢的不是,沒能腳程快些跟上小姐。」綠瑤遠遠的就開始請罪。
常韻聽正欲訓斥,宋寒霜就率先拉了綠瑤:「娘,女兒困了,便不打擾父親母親。」
說罷,宋寒霜就帶著路遙迅速離開。回青台院的路上,主僕二人皆沉默不語。
「我們被那蒙面女子騙了,不過,即是騙我的倒好,不然我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來。」
宋寒霜說話少有地露出鋒芒,攏在披風的手緊了緊,感受著披風上殘留的溫度。
屋內的炭爐燒地真暖,把臥房烘地暖洋洋的,驅散主僕二人身上的寒氣。
綠瑤去檢查窗戶是否都關好,思及方才出現在院中的女子,自言自語道:「來人雖然蒙面,可奴婢總覺得,那女子的聲音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宋寒霜解下斗篷,妥帖地收好,苦中作樂道:「你認識元京幾個人?哪裡就熟悉?」
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宋寒霜眸光微暗,打趣起綠瑤來:「總不能是楚月淮。」
這本不過是一句調侃的話,綠瑤卻是眼前一亮,似是想起什麼似的,驚喜地拉住她的手。
「奴婢方才靠近那女子,嗅到她身上有熟悉的香氣,與楚家小姐所用的是同種香粉。」
元京香料鋪子繁多,高門貴女亦不少,有用同種香粉的不足為奇。
但是聯想到賞花宴,那麼答案就很顯然,方才的蒙面女子,與楚月淮有關聯。
宋寒霜怔然,不對勁,她看不起楚月淮,但此人的秉性她卻了解。
楚月淮行事保守,不會如此冒進,這就意味著,楚月淮的舉動是有人獻策。
她怔怔地走到妝檯前坐下,妝檯上堆疊著一堆盒子,其中一個樣式十分新穎。
「這盒子裡是什麼東西?」宋寒霜把盒子拿起來,她怎麼對這玩意沒什麼印象。
而且看盒子纂刻的花樣,很是新穎,是近日京中時興的花樣。
「小姐您忘了?這是三皇子贈予您的髮釵,奴婢那日問您的時候,您還在睡覺。」
宋寒霜嗅到不妙的意味,挑眉道:「所以你就收下來了?」
聞言綠瑤連連擺手:「小姐這可就是願望奴婢了,當時是小姐命奴婢收好。」
不過當時小姐迷迷糊糊,想來也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只擺手讓綠瑤收起來。
東西既然收下,斷沒有送回去的道理,何況還是三皇子之物。
宋寒霜把盒子撂在桌上,本不想管,可一想到盒中萬一是什麼要緊的東西……
例如定情信物、傳家之寶一類,回頭淑妃知道不得找人砍她?
宋寒霜打了個寒顫,把盒子拿起來打開,錦盒中躺著一支木製的髮簪。
是照著銀杏葉的形狀雕刻,此物必然是三皇子親手所制。
宋寒霜面無表情地把髮簪收好,將木盒壓在了妝奩最下的位置。
從丞相府逃離後,琴奴帶著傷回到尚書府。
她是楚月淮身邊的侍女,自然沒有人會攔她。琴奴回到楚月淮的臥房,而楚月淮早已在被中酣睡,不知做著什麼夢,眉頭舒展著,嘴角也帶著笑意。
琴奴緊緊捂著腹部,眼底寒光畢現,暗罵了一聲:蠢貨。
儘管心中不忿,但琴奴也只是瞪了楚月淮一眼,然後捂著傷悄然離開。
鐲子射出的銀針帶有毒性,而銀針的毒為白嫻婉所制,正是南疆的毒。
琴奴輕車熟路把銀針取出,因為毒的作用,身上的痛感被放大數倍。
可她愣是緊咬銀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此等毅力,就是軍中將士也未必能做得到。
會叫的狗並不可怕,不會叫的狗,咬起人來卻是最狠的。
銀針從體內拿出時,琴奴的額頭已覆著一層冷汗。
南疆的毒無人比她更熟悉,琴奴拿出解藥服下,調息片刻才緩緩睜開眼。
琴奴眼底森寒一片,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被挖出的銀針還帶著血,在暗光下泛著寒光。
宋寒霜!今日我受之苦,來日必定加以十倍還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