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哪裡不對
2024-05-13 19:37:57
作者: 穆小沐
短短的一句話,從秦蔚蔚口中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出,仿佛恨不得立即撕碎楚月淮的醜惡嘴臉。事實是,她確實想這麼做,只不過,眼下尚未有完全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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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巴掌打的突然,動靜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邊。
楚月淮的臉色蒼白如紙,病態白的臉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眼神有些茫然。
秦蔚蔚怒極反笑:「還裝?敢問楚小姐,你除了身體病弱,還有什麼不是裝出來的?」
看著這張臉,秦蔚蔚心下冷笑,可見楚月淮還不夠虛弱,不然這一巴掌怎沒打死她?
平白留這麼個人在面前,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偏偏她就喜歡在你面前晃。
秦蔚蔚這番話,可謂是直戳楚月淮的脊梁骨,可她並未動怒,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對於楚月淮而言,那可實在難得,之前稍微受些委屈,她便會當場躁動發狂。
不過很快宋寒霜便明白,楚月淮之所以不動怒的意圖。只見楚月淮眼眶微紅,眼眶蓄滿淚水,可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一派故作堅強的模樣,
「秦小姐稍安勿躁,宋小姐險些出事我亦十分揪心,這件事可是有什麼誤會?」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眼淚珠子卻還是以完美的弧度從臉龐滑/落:「若我做錯了什麼事,惹得秦小姐不快,秦小姐只管說就是,我定會向你道歉。」
儘管因才女一事,楚月淮在眾人心中一落千丈,可這樣的美人哭起來,實在我見猶憐。
加之她這副樣子,真是個嬌滴滴的小可憐,一時激起不少人的惻隱之心。
「我記得,秦小姐與楚小姐有過節,可也不能平白給人潑髒水不是,未免不公。」
圍觀的人中有人開口,那些從前仰慕過楚月淮的,這會都站了出來。
「正是,若有實證也就罷了,上來就打人,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麼?簡直是向人潑髒水。」
秦蔚蔚受夠了這類說辭,更厭煩這些為楚月淮說話的人,愈發覺得楚月淮會把控人心。
「說話就說話,別牽三掛四。你做的那些事,還需我提出來?你與霜霜鬧得水火不容,誰人不知?你不是自詡清高?怎的還能拉下臉來關心霜霜?你說不是心懷不軌,誰信?」
秦蔚蔚環視周圍,指了指為楚月淮說話的人:「你信?還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牆頭草的把戲,秦蔚蔚在深宅中見多了,皆是圍觀不嫌事大之輩。
面對秦蔚蔚的厲聲質問,楚月淮卻異常冷靜,眼神哀傷卻堅毅地看著她。
「秦小姐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與宋小姐確實鬧了不快,可方才之事實在驚險,我關心宋小姐是情理之中之事,秦小姐為何急著排喧人?」
楚月淮的回答條理清晰,宋寒霜察覺不對,輕輕拉住秦蔚蔚的衣袖:「秦姐姐。」
秦蔚蔚本要反駁,見宋寒霜微微搖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有些詭異,宋寒霜心知秦蔚蔚是關心自己,可眼下沒有證據,太過急躁反容易讓人抓住把柄。秦蔚蔚有什麼說什麼,容易落了楚月淮的圈套。
「楚小姐見諒,秦小姐是因我險些受傷,又因你我素有過節,所以才著急了些。」
替秦蔚蔚圓場的話尚未說完,楚月淮就強硬開口:「秦小姐認定我心懷不軌,可我如何敢呢?想是大家不知,只要宋小姐出事,我未必活得下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蔚蔚冷聲開口,正欲諷刺她,莫不是想說丞相府仗勢欺人?
「我話中所言是什麼意思,宋小姐很清楚。她自幼在南疆長大,要做到這點有何難?」
她這番話固然沒挑明,可只要不是太蠢的,都能聽懂話中之意。
看似什麼都沒講,可卻又什麼都講了。楚月淮臉上露出悽然的笑,眼中淚光閃閃。
「縱然沒丞相府撐腰,宋小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會當場斃命,我如何敢輕舉妄動?」
眾人從曖/昧不明的話中反應過來,楚月淮莫不是指……宋寒霜與她生命共存。
能做到這點的,世間唯有一種法子,那就是苗疆蠱蟲。眾人淡去的記憶再次變得清晰,宋寒霜因體弱多病,從小待在南疆,要用蠱毒對她而言有什麼難?
在猜測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唯有羅紡芊與秦蔚蔚不為所動。
秦蔚蔚臉上神色更冷,呵,她就知道,楚月淮這個女人心思歹毒至極。
在眾人的注視下,宋寒霜淡定自若地攏了攏衣襟,唉,她本不願把事情鬧大。
楚月淮這點心思,她可太清楚了。想在場上對她施壓,然後以為她會無可辯駁?
對朝廷命官家眷使巫蠱之術,是一項重罪,宋寒霜一旦承認,要受責罰身敗名裂不說,還得替楚月淮解去蠱蟲,真是打的好算盤,令人佩服。
她就猜到楚月淮會不老實,只是也沒想到,楚月淮如此耐不住性子。
這才哪跟哪?就著急著對她行威逼之策?就她這點功夫,還得練個幾年。
「楚小姐說的話,我怎麼聽得越發不明白?既然都開了口,做什麼要遮遮掩掩?」
宋寒霜拿過她手中的手帕,展開一看,帕子乾乾淨淨,沒有淚痕。
「哭不出來別哭,怪尷尬的。我這人喜歡有話直說,別老太太摸CD似的,讓人瞧不上。」
宋寒霜賤兮兮地打了個哈欠,羅紡芊有些好奇,脫口而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啊這,宋寒霜尷尬地笑了笑,一不小心說錯了現代歇後語。
「就是磨磨唧唧的意思,楚小姐,既然暗戳戳指我下蠱,可有證據?」
把手中的帕子折好,鄭重其事還給楚月淮。
「隨便說出我是在哪兒下的蠱,你又為何現在才揭發?難不成之前沒有看客?」
不給楚月淮開口的機會,宋寒霜自說自話接著往下講。
既然要裝傻,那就得借題發揮,把對方拋來的問題再拋回去,她可最會了。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只關心到底是誰,指使那位姑娘暗害我。說來,到底京中有誰恨我入骨?這倒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