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拜月節

  晏檀清對著畫上的女子出神，斟酌該如何讓宋寒霜嫁與自己時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被打斷思緒的晏檀清掩下眼中的不悅，把畫收起來擱在桌上不耐道：「何事。」

  前來敲門的是在前院負責傳話的婆子：「回王爺，楚小姐差人來尋您。」

  她差人來做什麼？晏檀清聽是楚月淮差人來面色並沒有因此變得柔和，心底對楚月淮反而越發嫌惡，目光下意識從桌面上的捲軸上掠過：「可有說為何事前來？」

  「楚小姐派來的人說楚小姐新得了一幅字畫想邀王爺共賞，所以命人來請您過去。」

  新得的字畫？呵，她素無才學，之所以搜集字畫不過是附庸風雅，叫他過去看笑話？

  「你去回話，本王今日有事不便前去，字畫楚小姐自己留著賞玩就好。」男人疏離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出，門外傳話之人聞言顯然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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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這就去。」傳話的嬤嬤好奇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殿下今兒是怎麼了？

  嬤嬤方要退下去屋內便再次響起晏檀清的聲音：「等等，還有一事。如今楚小姐也大了，理應顧及女兒家的名聲，今後本王不會再到楚府走動，楚小姐也不必差人再來。」

  二殿下莫不是中邪了？嬤嬤腦海里甫一冒出這個想法就趕緊把揣測壓下去。

  主子之間的事其實她一個下人可以揣度的？她只需速去傳話即可。

  晏檀清吩咐給嬤嬤的話藉由侍女之口一字不落傳到楚月淮耳中時她正在點茶。

  桌上一整套茶具皆是出自名家之手，在京中這樣的茶具亦十分難得，購得的價格也高昂。

  婢女話音剛落桌上的茶具就被盡數掃落在地，楚月淮摔了茶具仍舊心頭怒氣難消，又把院中的盆栽砸了大半。他怎麼敢？她決不允許晏檀清愛上別的女人。

  憑什麼？她都已經低聲下氣拉下臉讓丫鬟去請他，他竟讓人帶話說彼此不必再往來？

  「去死！你們通通都不得好死！」楚月淮把廊下的雨簾扯/下，整個院子被她鬧得一片狼藉。

  楚月淮心中氣急，扭頭看向小北站著的地方，可她身後空空如也，院子裡哪裡還有別人？

  從前她動怒發/泄時小北皆是遠遠站著不敢走遠，沒有她的同意小北怎敢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自從宋府回來後小北就對她疏遠許多，平日裡叫她做什麼也是心不在焉。

  無論是晏檀清的疏遠還是小北的改變，皆是宋寒霜那個賤/人所致！楚月淮雙手緊握成拳，就連手中的指甲嵌入皮肉中也不自知。

  楚月淮頭髮散亂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失神，嘴裡還念念有詞自言自語。

  「宋寒霜這個賤/人分明什麼都有還要和我搶，呵，你難道覺得我會再放過你？」

  元京外的商道鬧起了匪患，京中如今唯戚燼得空，自然當然不讓被委派去剿滅山匪。

  聖旨來得著急，戚燼走得倉促，出發前宋寒霜並未能見上戚燼一面。

  御香坊那邊暫時無事要自己操心，近日也無須去坐鎮，戚燼不在京中宋寒霜一下沒了可去的地方，加上白靖謙尚在元京，宋寒霜每日就在府里待著。

  體內的蠱蟲在前期總會在入夜之後出現躁動的情形，往往疼得宋寒霜直冒冷汗。

  好在容塵給了她抑制蠱蟲的薰香，在入夜前點上便能減輕身上的痛苦。

  蠱蟲入蠱雖能為宋寒霜續命，可是這般折騰了幾天下來宋寒霜整個人瘦了不少。

  這日借著天難得暖和些，宋寒霜正靠在院中的藤椅上打盹，將睡之際綠瑤輕步走過來搖醒了她：「小姐醒醒，秦家小姐來訪，正在前堂等您。」

  宋寒霜有些迷糊，把綠瑤的話過了一遍問道：「秦家小姐？哪位秦家小姐？」

  綠瑤拿帕子浸了水擰乾給宋寒霜擦臉，哭笑不得道：「還能是誰？自然是秦蔚蔚秦小姐。」

  在前堂待客不免顯得彼此情分疏遠，宋寒霜起身攏好鬢髮讓綠瑤把秦蔚蔚引到青台院。

  「聽說你近日身體不適我過來瞧瞧，休息了這麼多天有沒有覺得好些？」

  秦蔚蔚一進來就把要起身的宋寒霜按回藤椅上，宋寒霜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老/毛病罷了，只養一陣就好，難為你這般掛念我，芊芊怎麼沒有一起來？」

  莫怪宋寒霜多嘴一問，實是這兩個人素日裡成雙入對，何況是秦蔚蔚來看她。

  「哦，她呀。」說起羅紡芊少女便嘆了口氣，自顧在宋寒霜身旁的圓凳上坐下。

  「她聽聞三殿下喜歡銀杏，於是親自爬到銀杏樹上想摘些新鮮好看的葉子送給三殿下，不想下來的時候把腳給崴了，因此被她兄長狠狠訓斥了一頓正在家中休養呢。」

  秦蔚蔚搖了搖頭，羅紡芊喜歡晏檀霖不是不為人知的事，秦蔚蔚說起來也坦然。

  「難為芊芊一番痴情。」宋寒霜想起晏檀清就覺得頭疼，那廝似乎對羅紡芊全無興趣。

  「痴情不是壞事，可太過痴心不是一件好事，她的腳還傷著竟還偷偷同我說兩日後的拜月節要到道觀中去祈福，我勸不住，唯有被她拉著一起胡鬧。」

  秦蔚蔚倒是沒有指責羅紡芊痴情太過，只是心疼她的一腔情意沒有得到回應。

  宋寒霜命綠瑤給秦蔚蔚看茶，隨後隨口問道：「拜月節是什麼節日？好玩麼？」

  「拜月節是女子向神明祈求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的節日，入夜之後城牆上就會放花燈，到了那天就連宮中的娘娘都可以出來在皇家別苑內賞花燈。」

  秦蔚蔚眼中滿是對拜月節的嚮往，她是無謂什麼向神明祈願的，只是盼著這樣熱鬧的節日裡自己便能理直氣壯地出府遊玩。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宋寒霜也能想像到拜月節熱鬧非凡的情景，拜月節麼？

  宋寒霜腦海中閃過戚燼剛毅俊美的面容垂眸微笑，她也想與戚燼長相廝守。

  長相廝守戚燼便意味著長命百歲，就當是曲/線救國為戚燼求個長命安康。

  宋寒霜握住秦蔚蔚有些微涼的手，看著她的雙眸明亮無比：「我們幾個時常只在宴會上能說會話，不妨拜月節一同外出遊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