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孤兒

  被晏檀清送來的一眾奴僕到王府門前大鬧一場後宋寒霜如約把身契還給他們，也有人想留在丞相府做事但都被宋寒霜拒絕，晏檀清送來的人她斷不能留。

  戚燼那日之後許久沒來丞相府，宋寒霜不想出門碰見白靖謙，非必要出門的事她都待在府中研製全新香氣的香膏，香膏的配方不斷改進唯有青台院花香久久不散。

  經過半個月的不懈努力新制的桂花香膏終於問世，宋寒霜先做了一百份命人送到御香坊進行試售，一聽說是新的香型桂花香膏一經推出就被瘋搶。

  香膏試售的第一天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被買買光，當日京城一眾貴女就炸開了。

  大理寺卿家的小姐甚至當日就臨時開了一場品香會邀眾人來品鑑她新得的桂花香膏。

  宋寒霜在香膏的配方上做了改進，讓桂花香保持馥郁的同時延長留香的時間。

  

  此香在京城貴婦千金中頗受好評，一時之間上御香坊催貨的人都快踏破御香坊的門檻。

  宋寒霜把幾天前備下來的一千份存貨命人運去御香坊，然後偷偷蒙面去查看銷售情況。

  她戴著幕籬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御香坊的人沒有認出她來，聽說她是要買香膏獻寶似的給她拿了一盒：「得虧姑娘來得及時，再來晚些可就沒貨了。」

  宋寒霜看了一眼天色，現在不過是正午過一點，約莫是下午兩點的時候，桂花香膏的存貨是早上十點的時候讓人送來的，宋寒霜眉頭一挑：「那我算是來著了，現下還剩多少貨？」

  說起自家產品的銷量店小二頗為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約莫還剩一百多份，這桂花香膏賣得極好，就連不是京城的小姐夫人聽說了都托人來買，可見稀罕的很。」

  店小二雖覺得與有榮焉說的卻不是假話，供貨的新品送來的時候御香坊的門都被來買香膏的人堵得死死的，這才兩個時辰的功夫新進的貨就賣得差不多。

  宋寒霜滿意地點點頭，不枉她這些天做出的努力，浪費掉的花沒有白費。

  「好，這塊香膏我定會好生寶貝著用。」宋寒霜出了御香坊就去對面街的混沌攤子找綠瑤。

  兩個人在攤子前買了一份炸混沌就要打道回府，不料轉身時撞到了人。

  宋寒霜手中的炸混沌跌了一地，定睛一看自己撞倒的竟然是個蓬頭垢面的流浪兒。

  那小孩像是已經許久沒有吃飯，臉頰瘦地高高突/起讓人心疼。

  那小孩抬眸看了宋寒霜一眼就胡亂地抓過地上的混沌往嘴裡塞，塞不下的就揣在懷中。

  他突然的舉動嚇了宋寒霜一跳，來不及多想就要阻止，她才伸出手去要把人扶起來那個小孩卻惶恐地避開宋寒霜的手抱著懷裡的炸混沌匆忙逃開跑走。

  那個小孩跑開後一旁的巷子裡跟著竄出來數十名流浪小孩跟著那個小男孩跑開。

  跑在最後的那個小孩子看到地上還落著一塊炸混沌還不忘撿起來才跑開。

  宋寒霜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摸一了一把臉，有些困惑地看向綠瑤：「怎麼？我不是戴著面紗麼？難道我有什麼地方看起來很嚇人？」

  綠瑤已經默不作聲又去買了一份炸混沌回來：「小姐多慮，這些小孩看見城中衣著華貴的人都是會躲的，因為害怕碰髒了小姐您的衣裳要賠錢。」

  這些流浪兒在城中流竄，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身上哪裡還有銀子賠衣裳？

  賠不上錢有些刁鑽些的富人不免要拿流浪兒泄氣，被抓起來打一頓都是輕的。

  宋寒霜看著地上掉落的混沌碎屑心裡很不是滋味，隨口問道：「這些流浪兒是從哪裡來的？我記得最近並無天災，怎麼城裡多了這麼些流浪的孩子？」

  綠瑤把油紙包攏了攏不讓炸得金黃酥脆的混沌掉出來：「他們都是難民所生的孩子，奴婢聽聞幾年前發生過一場雪災，這些難民都是當時逃來的。」

  秋日的陽光並不刺眼，落在街道/上時把街道一旁的銀杏樹映得越發金燦燦的。

  綠瑤悵然地看了一眼滿地的落葉：「難民本不被允許留在城中，但他們無處可去為求活路就偷偷留了下來，這些小孩的父母大多已死了，所以整日在城中亂竄覓食。」

  一片銀杏葉隨著風飄零落下正好落在宋寒霜的肩膀上，宋寒霜把銀杏葉從肩頭取下，如此說來那些小孩大多無父無母，與她穿書之前倒是一樣，都是無人照料的孤兒。

  不過她幸運些，長大後經過努力得了機遇成為護士，雖然後來十分倒霉英年早逝就是。

  「綠瑤你派人去查一查這些流浪兒的住所在何處，速度儘量快些。」宋寒霜把落葉攥在手中，天將冷了，待到下雪時他們應當如何度過？

  綠瑤困惑地看了宋寒霜一眼，不過自家小姐戴著幕籬她看不清小姐的神色。

  儘管綠瑤心下不解還是點頭答應：「好，奴婢回去就命人去查，我們先回府罷。」

  宋寒霜與綠瑤回府時特地繞開二皇子府的路，不然瞧見了總覺得有些晦氣。

  此時二皇子府內晏檀清正在書房內描繪丹青，筆下所畫的是一名女子。

  女子的身形看起來有些瘦削，病怏怏地站芭蕉樹下目光往前看來，女子一對杏眼生得十分漂亮，在晏檀清筆下呈現出顧盼生輝的生動。

  待最後一筆落成晏檀清才滿意地收了筆，把畫上的墨跡吹乾拿起來端詳。

  畫上的女子看起來病弱，可一眼就能看出畫上之人並非楚月淮而是宋寒霜。

  分明才被宋寒霜暴打了一頓還被整蠱，可晏檀清想起她時心裡一點怒氣都沒有。

  他原本是想畫一幅畫來打發時間，不知怎的竟不自覺開始描繪宋寒霜的神態面容。

  「就憑你也想算計我？」

  宋寒霜的話不斷在晏檀清腦海中回放，甚至想起宋寒霜教訓他的種種細節時心中像是有有一顆種子得到了灌溉在緩緩成長，不日就將破土而出。

  印象中宋寒霜總是一副被踩著尾巴而暴怒的模樣，她的利爪抓起來傷人卻也讓人抓心撓肝地想著。

  「宋寒霜？呵，遲早是本王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