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公主親臨

  綠瑤和一眾婢女小廝齜牙咧嘴，一臉絕望地蹲著馬步。

  戚燼教他們可不似對待宋寒霜那麼溫柔小心，稍有哪裡做的不好，立刻會被嚴厲斥責。

  「將軍，我看今日就先到這裡吧，丞相府的人，比不得軍營的將士們身子骨健壯，再練下去，恐怕明日沒人能伺候我了。」宋寒霜收到綠瑤求救地眼神，軟和了目光，嘟起粉唇同戚燼求情。

  戚燼顯然是不情願的，他猶豫片刻，看著這東倒西歪的婢女侍從們，很是不放心。

  「好，明日把這些人送去我的軍營，只需三五日的時間，他們一定能護你周全。」

  他此話一撂，眾人皆是一片哀嚎，哭喪著臉恨不得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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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此言差矣，我平日在府里，這些人當然能護我周全，但我出門不會時時都帶著他們，若是下人們不在，又有誰能時時刻刻護我周全呢？」宋寒霜眼角一抽，這傢伙還真是鐵打的漢子，絲毫不懂兒女情長！

  她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他心裡真的沒點數嗎！

  急的在心裡抓狂，但宋寒霜還是忍著急躁，耐著性子，慢慢地循序漸進。

  要是攻/勢太猛，像幾輩子沒見著男人似的，把戚燼嚇跑了，後悔都來不及了。

  「只要姑娘有難，或是需要人陪同隨行，我定會抽空陪你，護你周全。」戚燼一臉堅定，發誓一般嚴肅地看著宋寒霜。

  雖然知道他心裡半點兒歪心思沒有，但在他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宋寒霜確不知為何心中漏跳一拍，老臉一紅，眼神飄忽不定。

  這該死的鐵漢柔情！

  她絞著帕子，水霧迷濛的眼中滿是感動，抿了抿唇瓣，緩緩站起身來。

  「將軍！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等我一會兒稟明了父母，我們就在今晚定了婚期吧！」

  啥？

  綠瑤傻眼了，一眾奴僕都傻眼了，戚燼也僵住了身子，驚恐地盯著好不避諱他人，深情投入到自己懷裡的宋寒霜。

  「霜……霜霜姑娘，你……」

  「噓，不要說話，我就這樣這樣抱著你，一輩子一直和你在一起。」

  宋寒霜嬌羞得無以復加，就連說出的情話調調都軟軟糯糯，像是桂花糖似的，能轉三轉，戚燼連動都不敢動，手足無措，滿面通紅，心如擂鼓，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戰場上敵人的刀離他喉嚨只有半寸之時，他也絲毫不慌，但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十分陌生。

  「霜霜姑娘，我……」

  「將軍方才不是說了，一定會護我周全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許後悔。」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綠瑤默默地對，在戚燼懷裡笑得一臉蕩漾的宋寒霜，豎起了大拇指。

  自家小姐信口雌黃，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似乎又見長進了。

  「我……我方才，不是……姑娘，這……」戚燼心裡亂了，徹底亂了，低頭只看了她一眼，只屬於她的芬芳氣息不受控制地竄入鼻腔，他甚至有些貪婪地呼吸著，這讓他魂牽夢縈的香氣。

  今日他來丞相府也並非是為了公事，而是期待著是否有機會能見到她一眼。

  他身子不適不能去宴會，在軍營心情煩悶，宋寒霜牽動他心弦的小臉在腦海中頻頻出現，也不知道她去宴會有沒有受委屈，過得開不開心。

  這念頭讓他寢食難安，一聽到沈桐提起丞相一家已經回府了，他便立刻策馬趕來，隨意找的藉口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他自己的心。

  片刻後，宋寒霜依靠著門框，惆悵地看著逃也似的上馬離開的戚燼，沉沉嘆了口氣：「你們去告訴老爺夫人，茶葉不必送了。」

  小廝看了看宋寒霜，又看了看遠處，臉色很是怪異，宋寒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快去啊。」

  「那個……小姐，老爺夫人已經睡下了。」小廝憋了半天，這才無奈地如實稟告。

  宋寒霜微微一愣，隨後心中大為感嘆！

  不愧是她的好爹娘，想得如此周到！果真是為了她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呢！

  綠瑤像是吃了蒼蠅似的難受，哭喪著臉上前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咱們……咱們下次矜持些吧，您今天都把戚將軍嚇跑了。」

  「嘖，你懂什麼，對於戚燼這種人，要是不來個猛一點兒的，還能拿得下他麼？」宋寒霜絲毫不在意，一甩頭髮，大搖大擺，領著擔憂不已的綠瑤回了閨房。

  畢竟矜持這種東西，和她的小命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月上枝頭，樹影搖曳，已經是子時了。

  但尚書府依舊是燈火通明，所有人都陪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上座一名錦衣華服的宮裝女人。

  女人年紀不大，約莫和楚月淮差不多地年紀，卻一身的戾氣，單是往這兒一坐，就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耐煩地就著已經添了三次的茶喝了一口，眉頭緊皺，這茶和宮裡地茶根本不好相比，難喝至極。

  尚書老爺顫顫巍巍地小心湊上前來親自添茶：「五公主請再等等，已經差人去催了，小女身子不好，求公主息怒。」

  來者正是當今聖上膝下五公主，是晏檀清的親妹妹，也是幾位公主裡頭脾氣最火爆不好惹的一個。

  晏珞盈一記刀眼，柳眉倒數，紅唇輕啟：「尚書府小姐好大的氣派，竟然讓本公主等這麼久！找死麼！」

  「公主贖罪，公主贖罪！你們幾個還不快點兒把小姐抬過來！」尚書府老爺夫人嚇得跪倒在地上，連連告饒。

  此時門口總算傳來了一陣猛烈的咳嗽，楚月淮孱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跌跌撞撞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見到晏珞盈再也支撐不住了，她腿一軟跌倒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民……民女楚月淮，見……見過公主。」

  晏珞盈面色不悅，抬起袖子嫌惡地遮掩住口鼻，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哦？你就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京城才女楚月淮？今日一見還真是不同凡響，就你這身子還有幾日的活頭？」她言語間的不屑楚月淮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免惱怒，卻又不敢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