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玉葉組佩

  當天晚上，丞相府就備下了隆重的酒宴，以報答戚燼對宋寒霜的救命之恩。

  酒過三巡，宋青宣滿面紅光和戚燼十分聊得來，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宋寒霜看看他又看看戚燼，猶豫著要不要勸勸酒。

  要不一會兒戚燼喝大了直接回房睡覺了，可不浪費了這個夜黑風高的大好晚上？

  「咳咳，爹，娘，女兒過會想去後花園散散心。」她重重咳嗽了兩聲，眼中水光瀲瀲，我見猶憐，果不其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常韻聽更是心疼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宋青宣雖然有些醉意，但眯眼看了看她，哪還能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小九九，隨即呵呵乾笑兩聲：「如此也好，但爹一會兒要去批閱公文，你記得找旁人陪你一同去。」

  宋寒霜頗為委屈地瞅向常韻聽，可平日裡疼愛她疼到骨子裡的人，此刻卻也嚴詞拒絕了：「你爹冬日裡的衣裳還差些工夫就做好了，我得抓緊做了，才好儘快趕製你的衣裳。」

  看見如此可憐的宋寒霜，綠瑤坐不住了，胸種頓生一股憐香惜玉之情，立即豪氣萬丈地往前邁開一步：「奴婢有空……」

  「胡說，你沒空，你忘了我白天曾和你說過，我上了歲數，眼睛看不真切，缺個幫我穿針引線的人麼？現在就隨我走，霜霜自有戚將軍護著，不會出事的。」常韻聽見勢不妙，抬手一把捂住了不明所以的綠瑤的嘴巴，乾笑幾聲。

  於是她當機立斷，不由分說，立刻拖走了這個出在這兒煞風景一臉納悶，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方才還熱鬧的桌邊頓時空了一片，戚燼尷尬地不敢低頭去看宋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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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們去後花園走走吧。」

  「嗯，好。」

  宋寒霜笑語晏晏，緩緩站起身來，跟在戚燼的身邊，輕輕扯著他的袖子，走幾步就要喘上兩口氣證明自己確實是身體虛弱，滿懷期待地看著戚燼。

  快呀！沒有公主抱我可走不動了！

  可惜讓她欲哭無淚的是，戚燼倒也耐心，慢慢兒地帶著她一步一停總算走到了丞相府後花園。

  宋寒霜氣悶不已，一口白森森的小牙咬得咯吱吱直響，乾脆一人走在前頭，將戚燼一人甩在後面。

  「戚將軍，你可曾有過心愛之人？又或者你的父母可曾與他人定下兒女親家？」她的聲音失去了些許往日的活力，聽上去有些悶悶的，小手百無聊賴地揪著花園裡的花花草草。

  戚燼微微愣了愣，怎麼突然問到了這些？

  「不曾。」

  不過既然是她問的，那他如實回答就是了。

  突然，宋寒霜停住腳步，身後亦步亦趨的戚燼沒能站穩腳，隨著她的停下一個趔趄，下意識地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維持身體的平衡。

  「那將軍覺得我如何？」

  戚燼呆住了，手仿佛被灼傷了似的，猛地縮回來。

  他沒想到宋寒霜居然會這樣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臉上頓時騰起一陣火、熱，燙的他恨不得找個地方藏匿起來。

  宋寒霜的小臉上滿是渴/望和期盼，抿了抿嫩紅的唇瓣，見他許久沒動靜，甚至小心翼翼地想去勾他厚實的手掌。

  「霜霜姑娘！你這樣不好！」在接觸到宋寒霜柔嫩的小手時，戚燼仿佛觸電一般，心在狂跳，他猛地抽回手往後連退幾步。

  「啊！」然而就是他這突然的一撤手，宋寒霜慘叫一聲，身子一扭，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在黑暗中背對著戚燼齜牙咧嘴。

  但回過頭，她的表情立即變了。

  「戚將軍，你……你這是嫌棄我麼？」宋寒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被傷透了心似的，淚珠可可滾落，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滴進了戚燼的心裡。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上前將宋寒霜攙扶站起：「不是這樣的，霜霜姑娘，我……沒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戚燼極力想解釋清楚，奈何自己笨嘴拙舌，越是著急想解釋，就越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先避開那些敏/感的話題，先送宋寒霜回閨房休息要緊。

  無奈之下他還是照舊將宋寒霜打橫抱起，一路走得極慢，幾乎府里的所有地丫鬟小廝侍衛婢女全都將這一幕真真切切看在眼裡。

  宋寒霜窩在戚燼懷裡享受著這堅實溫暖的懷抱，直到到了房門口，也不願睜開眼睛來。

  「到了。」戚燼溫和且極富磁性地聲音在她耳邊迴蕩，她這才不情願地雙腳落地。

  宋寒霜很是委屈地撒著嬌，擰著袖子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將軍又不是第一次進我閨房了，怎的越來越嫌棄我了，和你相識不過數十日，你就摔了我三四回。」

  戚燼慌了神，撓撓頭，不知所措地看著在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是我對不起你。」夜涼如水，月光靜謐地落在這一方門庭，仿佛給戚燼堅毅的面龐鍍上了一層柔光，此時，他比往日少了幾分凌厲的氣勢，多了幾分僅屬於大男孩兒的柔情。

  似乎是香了許久，他這才下定決心似的，從懷裡掏出一串用紅/繩繫著的玉佩，戀戀不捨地摩/挲許久，這才鄭重地遞到了宋寒霜手裡：「這玉佩，送你賠罪。」

  宋寒霜也微微一怔，小心地接過這串玉佩仔細打量著。

  一根紅、繩上穿著兩枚葉子形狀的玉佩，一枚是翡翠，一枚是和田玉。

  「你……誒？」宋寒霜打量完玉佩還想逗逗他，可剛一抬頭，戚燼早就跑得沒影了，反倒是不遠處常韻聽往這邊緩步走來。

  常韻聽來到她身邊，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你這個死丫頭，定情信物都騙到手了？」

  對了！是原書里提到過的，戚燼隨身帶著的玉葉組佩！

  宋寒霜眼神一亮，美滋滋，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入懷中。

  「娘，這是戚將軍送給我賠罪的玉佩，你可別多想了。」

  「你這丫頭，還想騙你娘不成？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喜歡戚將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