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京

  事實證明，宋寒霜賣力的勾引也不是不無用處，原本要個一兩天才能到達的路程，在她的殷勤挑逗下，戚燼也不知是害羞的，還是心煩意亂的，臉紅脖子粗，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他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只用了大半天的功夫，兩人到達了丞相府門口。

  「小姐！小姐回來了！快去通報老爺夫人！」門口的侍衛遠遠兒地瞧見兩人在門口停下，急忙將府中大門大開，一個小廝探頭探腦張望了一番，迅速去了內室通報。

  「霜霜姑娘，到了。」戚燼抖了抖韁繩。

  宋寒霜嬌小的身子紋絲不動，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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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霜？」戚燼心中一緊，試探著又喊了一聲，卻頓時覺得不妥，似似乎過於親昵了，紅著臉咳嗽了兩聲。

  宋寒霜這才有了些許動靜，她小臉慘白，緊抿，眉心緊蹙，這動作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因為死死抓著馬毛而微微發白的小手輕輕鬆開，目光呆滯地緩緩踩住了腳踏，慢慢下行。

  「霜霜啊！你可算是平安回來了，你可知道娘多擔心你嗎！」一陣清香略過，宋寒霜還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落入了一女人的懷抱。

  常韻聽哭得梨花帶雨，心疼地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身後的宋青宣也匆匆趕到，看到二人抱頭痛哭，心裡也十分感嘆，想走上前去安慰安慰。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爹娘了，對原主是極為疼愛，兩人好不容易得了這麼個女兒，更是寶貝得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想盡辦法為原主醫治這孱弱的身子。

  宋寒霜臉色更差了，幾乎要被對方勒得喘不過氣，胃裡更是翻江倒海，想推開她卻被抱得更緊了。

  「嘔！」。

  她猛地推開常韻聽，一個箭步衝到自家石獅子旁，扶著它就吐了個天昏地暗。

  靠！鬼知道戚燼這個八尺猛漢這麼不經挑逗。

  起初還顧及到她的身子虛，可在她的不懈撩撥下，這一路上跑得比馬車都快，恨不得能將她打包丟進丞相府。

  而且，這副身子的體質也實在是太差了，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蹟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好好調理調理，至少不能風一吹就倒，要不簡直對不起她光榮而偉大的護士職業！

  幾乎要將胃裡的膽汁都吐出來了，她這才覺得好些了，接過綠瑤手裡的帕子，顫顫巍巍擦了擦嘴角，努力扯了扯嘴角，可慘白地小臉上卻已經擠不出一絲笑容。

  眼前一黑，她當街暈在了丞相府門口。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散發著清苦藥味的柔軟床榻上，鼻尖嗅到房裡熏著地白檀香氣，香氣淳厚悠遠，寧心靜神。

  也對，她這條命，全靠著丞相府的錢吊著，若是在普通人家，她哪能活到現在。

  「……事情就是這樣。」

  「哎！怎麼會遇上這種事，小女命途多舛，多虧將軍相救！大恩大德，我丞相府必竭盡全力報答將軍。」

  宋寒霜微微眯著眼，瞧見戚燼和宋青宣正坐在她床邊守著，戚燼似乎將她遇刺的事全數告知了宋青宣，宋青宣滿臉感激，對著他抱拳感謝。

  「霜霜！你醒了！」這時，常韻聽紅著眼正巧端著藥汁進門，瞧見眼睛半睜的宋寒霜，喜極而泣，放下藥，來到床邊輕輕拉起她的手，心疼不已地捋了捋她額前的碎發。

  「怎麼樣了？還難受不？戚將軍已經告訴了爹娘路上發生的事，真是難為你了，我的好孩子。」說著說著她幾乎又要落淚。

  宋寒霜餘光瞥見戚燼正規規矩矩端坐在一旁，半闔的眸子隱藏著對她的關心。

  這不由讓她心頭一緊，敢情這大哥是要撇清和她之間的關係麼？沒門兒！

  「爹，娘，女兒此次能活著回來多虧了有戚將軍一路照料，女兒……女兒對戚將軍感激不盡！」她強撐著孱弱的身子坐起來，但頭還是有些發暈，常韻聽急忙拿起一軟墊塞在她背後。

  「宋小姐謬讚了。」戚燼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一切如常，情緒仿佛都沒有任何起伏。

  宋寒霜慘白的小臉上微微一紅，嬌羞地垂頭，如站著露水的桃花似的，嬌媚又清純，十分惹人憐愛。

  「戚將軍不必自謙，將軍武藝了得，俠肝義膽實在是讓人敬仰，若非將軍日夜駐守在邊關，不知要惹得多少京中女子翹首期盼了，況且這一次，若非將軍及時出現，我現在恐怕……恐怕……」

  她泫然欲泣，眉眼間的嬌紅又添幾分，看得戚燼捏緊了拳頭，薄唇緊抿，眼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哎喲？這是？

  都說知女莫如父，宋青宣一瞧自家閨女臉上這含羞帶怯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是何用意，忙哈哈笑著拍了拍戚燼的肩膀。

  「戚將軍對將軍府有大恩！邊境環境惡劣，相比將軍日子過得辛苦，不如就在我丞相府多歇息兩天，我會稟明聖上的，將軍不用擔心。」

  常韻聽疑惑地看了看宋青宣又看看宋寒霜，雖然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也好言相勸：「是啊，將軍不如暫留一段時間，小女必然也是這個意思。」

  可戚燼面無表情地揮揮手，立即站起身來：「多謝二位好意，但戚某所作乃是舉手之勞，若遇到的不是丞相之女，我也會出手相救，況且與小姐同行，恐染了小姐清譽，我還要入京述職，恕不能久留，告辭。」

  說完，他對著宋青宣一抱拳，便離開了丞相府。

  涼風吹過，宋寒霜一家三口站在門口，看著他絲毫不留念，揚長而去的背影。

  「霜霜，別擔心，你是我丞相府的女兒，就算你身子孱弱，也不愁找不著好夫家。」宋青宣豪氣地拍拍她的肩膀。

  宋寒霜面上傷神，心裡也是欲哭無淚。

  親爹確實是為了她好，卻也親手把她送上了一條不歸路，她這老爹行端坐直，哪有二皇子那般曲曲繞繞的花花腸子。

  殊不知，在離開丞相府有段距離後，戚燼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離開了，可那巧笑嫣兮的嬌小身影仿佛時時刻刻都在他眼前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