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一個符號

  這兩個人的對話有些奇怪，顧芸一聽就明白了。

  她早知道穆霍背後調查寧寧的事情，現在這樣一看大概原來是自己想複雜了。

  眼看著顧芸露出恍然的神色，厲君臨伸出一根手指在女人的手心裡畫了一個符號。

  有點癢，可顧芸還是微微垂下頭感受著。

  一個心形的符號。

  果然和自己剛才想的一樣。

  方寧寧不知道這桌子上的三個人都在想些什麼，聽見厲君臨這樣問，她只抬起巴掌大的小臉看向穆霍。

  

  厲君臨的提問太過於明顯了，穆霍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能有什麼特別之處，泡的咖啡還算好喝。」

  這是什麼理由？就因為咖啡好喝就把自己調過來當貼身秘書了？你是身邊缺一個咖啡師還是缺一個秘書啊？

  方寧寧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相信的模樣。

  只是這情緒還沒在臉上停留多久，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敲響。

  是兩個人剛才點的全熟牛排。

  一時間，包廂里只能聽見刀叉和盤子相互之間清脆的敲擊聲。

  方寧寧的手用不上力氣，切了兩下之後還是直接放棄了。

  顧芸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這才想到這家的牛排為了保證口感，都是端上來之後顧客自己切的。

  「寧寧，要不給你點些別的吃吧？」顧芸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

  她都想到了方寧寧不能吃生牛排，居然沒想到切牛排這茬子事情。

  方寧寧怎麼會不明白顧芸對自己的擔心？她歪著頭笑起來，然後擺了擺手，「沒關係，我也不是很餓。」

  穆霍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他眸色一沉，想也沒想就伸出手把方寧寧的盤子端到自己面前。

  這動作太突然了，方寧寧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側過身躲開，等到看清楚了對方的動作之後忍不住驚訝地張開了嘴。

  這是有多餓啊？聽說自己不能吃牛排就直接搶過去了？

  穆霍根本就不知道方寧寧此時的內心活動，他微微低頭一心一意地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沒一會兒就整整齊齊地碼好了。

  直到盤子重新回到自己面前，方寧寧這才答應過來老闆剛才居然是親自給她切了牛排。

  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感激之色，「謝謝老闆！」

  在穆霍的眼中，這雙正望著自己的眼睛太過於漂亮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冷淡的說了一句，「這家牛排很貴。」

  剛準備放進嘴裡品嘗美味的方寧寧差點被噎住，叉子尖兒上散發出香氣的小塊兒牛排瞬間不香了。

  她張了張嘴，這叉子直接放回去也不是，伸進嘴裡也覺得不自在。

  穆霍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的煞風景，他動作優雅地切起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全程沒有再抬頭。

  方寧寧最後還是在顧芸鼓勵的眼神中吃下了第一塊牛排。

  牛肉入口即化，方寧寧的心情瞬間被解救了。

  四個人安靜用餐，還是顧芸和厲君臨先一步吃完了。

  方寧寧動作也很快，幾乎是和顧芸同一時間放下的手裡的刀叉。

  「寧寧，我們出去讓他們兩個詳談吧？」顧芸知道兩個男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索性先提出來出去走走。

  這想法方寧寧自然是一百個願意了，她現在是穆霍的貼身秘書，只要有機會能夠離開他，她都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穆霍依舊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最後還是頂不住方寧寧熱切的目光開了口，「別走太遠。」

  那語氣簡直就和哄小孩子沒什麼差別。

  厲君臨和顧芸兩個人之間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說，只是對視一眼就能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顧芸帶著方寧寧走出去，站在門口的侍者走進來將多餘的盤子都端了出去。

  包廂里重回安靜，穆霍也放下了手裡的刀叉。

  過了許久，最後還是穆霍先一步開了口，「厲總還真是不放棄任何一個獲利的機會。」

  「這機會本來就是穆總你親自送到我手上的，哪裡有能拒絕的道理呢？」厲君臨根本就不吃對方威逼利誘的那一套，早已經恢復了氣定神閒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男人是真的寵愛自己的妻子還是怎樣，獨自面對自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柔表情。

  他們兩個人要說交情還真的有點少，只是沒想到第一有機會合作居然會是在一家牛排店。

  「你挑的這個地方太沒有誠意了。」穆霍側過臉看向禁閉的門口。

  「放心好了，這是厲家名下一家餐飲子公司的總店，交談的環境很安全。」

  厲君臨怎麼會不知道對方的顧慮？他做生意一向心狠手辣，此刻坐在自己對面這位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愧是厲氏集團。」穆霍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羨慕。

  厲君臨冷笑著抬了抬手，「大家互相都有熟人就不需要這樣商業互捧了。」

  穆霍喜歡這樣開門見山的談判，他整個人微微後仰，做出一副放鬆的模樣，只是能夠調動起來的肌肉卻都還處在緊張狀態。

  厲君臨當然不會被這樣的假象所迷惑，可也明白這是對方願意和自己合作的意思。

  「你今天找我過來想談的是什麼生意？」穆霍直截了當地問。

  「顧家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想必你早應該知道了。」厲君臨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那場悼念穆霍也在被邀請之列，只是穆氏集團從沒有和顧家有什麼往來，自然也就沒有出席。

  只是這悼念場上的趣事，穆霍也從秘書那裡聽說了一些，還算是了解。

  「我老婆很敬愛她的外公，覺得這其中有貓膩，我派人去查了監控視頻，發現顧榮泰的嫌疑最大。」

  這事情聽起來就是對方的一個猜測，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穆霍聽得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這和你今天找我有什麼關係。」

  「我的人查到顧榮泰在顧老爺子出事幾天之前去過黑市一趟。」

  這消息是厲君臨不曾告訴顧芸的，主要還是因為沒有查實，他不想在顧芸心上再插上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