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爺爺面前演戲

  沒想到眼淚會不受控制地湧出來，紀南喬整個人頓時手足無措。

  不想被陸宥言看到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紀南喬下意識地轉身想走，卻突然被他一把擁入了懷中。

  溫暖炙熱的胸膛好似帶著神奇的安撫作用一般，紀南喬心口的痛瞬間就被撫平了。

  「宥言，我沒事，只是剛剛有灰塵進了眼睛裡……」

  紀南喬以為他是在心疼自己，自以為是地解釋著。

  結婚兩年了，除了一次醉酒後他曾這麼緊緊抱過自己之外，陸宥言在她面前一向矜持克制，幾乎從未做過逾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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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間客氣的絲毫不像夫妻，倒是像極了合租的室友。

  她其實很貪戀他的懷抱，貪戀的恨不得這一刻能成為永恆。

  可是卻又生怕被陸宥言發現了自己的情緒，所以還是輕輕地想要退出他的懷抱。

  「南喬，爺爺在窗口，別讓他發現異樣，好嗎？」

  陸宥言解釋的話語傳來，紀南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不由得再次泛了起來。

  原來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會抱她不是因為她的眼淚，不是因為心疼她，而是因為爺爺。

  就像他一開始娶她也不是因為喜歡她一樣，他們之間所有的交集都是因為爺爺。

  而她只是他用來安撫爺爺的棋子。

  心底的苦澀瞬間漫了上來，紀南喬乾脆伸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不是要演給爺爺看嗎，那就索性演得像一些好了。

  看著陸宥言擰著眉看過來，紀南喬擠出了一絲笑意來，「兩年夫妻了，我不這樣，爺爺會起疑的。」

  紀南喬輕描淡寫地出聲道，不敢正面自己內心的那一點自私和眷戀。

  她眼角還掛著淚珠，此刻卻硬是擠出了一絲笑意來，陸宥言的思緒頓時混沌了起來。

  昨夜迷糊之間他記得她也是這樣眼角含淚，一遍遍地哀求他，讓他清醒一些。

  可是當時的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尤其是將她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殘餘的理智被『轟』地點燃，只餘下了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陸宥言想著，突然俯身湊到她唇邊。

  看著他這麼近距離地靠過來，近的呼吸都輕拍在自己臉上，紀南喬一顆心突然就狂亂地跳了起來。

  「你說的對，結婚兩年了，只是這樣干抱著，爺爺會起疑的。」

  陸宥言說著，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一帶，將她整個人更緊地靠近了自己。

  紀南喬呼吸都跟著停滯了，後知後覺地伸手抓緊了他腰間的衣服，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身子卻先她一步有了反應。

  劇烈的咳嗽襲來，紀南喬趕忙伸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對不起……」

  急急地退開了一步，紀南喬一邊努力忍著咳嗽，一邊轉身向著屋內走去。

  茶室里，陸文覺見狀，拄著拐杖走了出來，趕忙囑咐了人去燉止咳的湯品。

  紀南喬走進屋子的時候剛巧聽到陸文覺說的話，心口頓時泛起了暖意。

  「爺爺……」

  紀南喬看向陸文覺，乖巧地出聲道。

  「怎麼咳成這樣，去醫院看過了嗎？」

  「嗯，看過了，沒什麼大礙，說是換季的原因，過幾日就好了。」

  紀南喬說著伸手挽住了陸文覺的胳膊，「還是爺爺對我最好了，一發現我咳嗽就給我燉湯喝了，不像某些人，不聞不問的……」

  這話，紀南喬是故意這麼說的。

  昨天爺爺對她說的那番話給她敲響了警鐘。

  她和陸宥言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太客氣了，客氣的根本不像夫妻。

  而她之前也確實一直都不知道正常的夫妻之間應該如何相處，直到看到了於芷彤對著陸宥言撒嬌的樣子。

  不想爺爺擔心，所以她很努力地裝出了這副模樣來。

  陸宥言走進屋子的時候剛巧聽到了紀南喬的這番話。

  臉上染上了溫柔，陸宥言帶著幾分笑意出聲道，「這就跑到爺爺面前告狀去了？怪我沒照顧好你？」

  紀南喬對上他溫柔關切的眉眼，心底卻一片涼意。

  他所有的溫柔只有對著於芷彤的時候才是真情流露，在她面前永遠都是演戲。

  但是紀南喬不得不承認陸宥言的演技極好，即使明知道他是裝的，是演的，可是她卻還是深陷在了那樣的溫柔之中。

  她的餘生不長了，她不想活的那麼清醒。

  既然陸宥言願意對她溫柔，那不管溫柔的原因是什麼，她都欣然接受，甘之如飴。

  看著陸宥言溫柔地圈著紀南喬，摸著她微涼的指尖讓她多穿點，陸文覺心中倒是安了幾分。

  看來是他想多了，看著他們這樣，感情應該還不錯。

  到底是年紀大了，容易胡思亂想了。

  -

  吃過早飯之後，陸宥言就帶著紀南喬出了老宅。

  想著那個電話，想著陸宥言對於芷彤說的那番話，紀南喬心口有些堵。

  看著車子逐漸駛入川流不息的大路，紀南喬出聲道，「我知道你急著去看芷彤姐，你靠邊停一下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好。」陸宥言也沒有過多的解釋，打著燈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出了老宅之後，他就收起了所有的溫柔體貼，就像此刻，連一句多餘的關心好似都不想浪費在她身上。

  紀南喬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車子才停穩她就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大概也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默契了，在爺爺面前和在爺爺背後，都能適時地扮演自己該扮演的角色。

  看著車子沒有片刻耽擱地重新匯入車流之中，紀南喬的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淌了滿臉。

  她就這麼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子發著怔，直到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南喬，咳嗽好點了嗎？昨天晚上沒再凍著吧？】

  看著顧子黔發來的這條信息，紀南喬這才回過神來。

  昨天剛到老宅她就囑咐了人把衣服送去乾洗了，這會正好無處可去，便打車過去取衣服。

  【好多了，謝謝你子黔哥，你的衣服洗好了，我給你送到哪裡？】

  【晚點我過來取吧，好嗎？】

  【好。】

  紀南喬回完信息，剛準備把手機放回包里，就看到翻譯部的群突然炸鍋了。

  【你們聽說那個勁爆的消息了嗎？陸總的初戀女友回來了，據說要安排進我們翻譯部。】

  這個消息就如滴入油鍋的水一般，瞬間讓整個群都炸了。

  手機因為成百上千的消息震個不停，紀南喬的一顆心卻因為那條消息再次墜入了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