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臘八節

  廚房裡霧氣繚繞，其中還夾雜著藥草的芳香。黃二和曲華裳坐在其中，安靜而又祥和。不過這平靜的一幕終究還是會被打破。

  「你們怎麼這麼安靜，連句話都不說。我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呢！」許言突然的到來倒是打破了曲華裳和黃二之間獨處一室的尷尬。

  「言言，我的水快燒好了，我就先出去了。」曲華裳說完還沒等許言說話就匆匆的離開了廚房。所以她沒有看見黃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雖然他很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雜在那一刻，可是他也知道這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黃大娘的病已經無礙了，你每日只需按照我的藥房給她煎藥即可。」許言倒是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不太和諧的氛圍直接開口囑咐道。

  「這兩天不要讓黃大娘喝生冷的東西，要注意保暖。另外臭豆腐的方子我已經寫好放在桌子上了。」或許是作為醫生的習慣，許言還是忍不住叮囑這一些注意事項。

  

  「許言姑娘，謝謝你了！」黃二對許言拱了拱手，感激的說道。

  對於許言嘮叨的話語，他不但沒有覺得煩，反而覺得十分感謝。他們之間原本就只是普通的街坊領居關係，撐死了也只是生意上的來往。可是許言卻願意幫助他們。他也知道其中或許也有曲華裳的緣故。

  「事情都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我和阿裳就先回去了。」

  天已經蒙蒙黑了，因為給黃大娘看病花了不少時間，如果再不回去的話，只怕要看不見路了。

  「在下送你們一程吧！」黃二站起身來說道，讓兩個女子這麼晚了獨自回去，他還真有點不太放心。

  「不用了，黃大娘還需要人照顧呢！家裡總得有個人不是。」許言微笑著說道。

  黃二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都，只是自己的娘親還躺在床上，他實在是不能走開，只好歉意的笑笑，將許言和曲華裳送出了門口之後就回家了。

  「終於到家啦！」許言張開手臂直接撲向自己柔軟的大床。

  今天可是累壞她了，不但開館時要做菜，還給黃大娘看了這麼久的病。她是身體也累精神也累。

  「言言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我屋裡了。」曲華裳自然也是知道許言累極了，沒有過多的打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夜很漫長，但是睡夢中的夜晚總是很快的就過去了。已經是冬天了，寒風凜冽，吹得路上的行人縮緊了脖子。雖然天氣寒冷，但是不可言說的飯館裡確實熱鬧非凡。

  今天是臘八節，店裡的粥買一送一。

  消息剛出來，村裡的人都知道了。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許言店裡的粥買一送一啊！」一個裹著厚厚的棉服的大娘對旁邊的人說著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

  「知道知道，我這不正準備去買一些回來嗎？臘八節要吃一些粥才好呢！」另一個人附和道。

  這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積雪堆得很深，倒是將這條有些泥濘的路「洗」的乾乾淨淨，踏在上面沒有半點污漬。可是天氣的嚴寒卻沒有低的住人們對於美食的渴望。

  小飯館裡此刻熱鬧非凡，還有許多客人都沒有座位，正排著長長的隊伍。但是這個長隊伍並沒有將人們的熱情打撒，反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隊伍也越來越長。都已經排到了門口。

  「掌柜的，給我拿兩碗八寶粥。」剛來的一位客人大聲的喊道。因為人多的緣故，如果不大聲一點的話，只怕你的話就會被淹沒在雜聲中了。

  「好嘞。」許言也同樣大聲的應著。

  看著越來越長的隊伍，許言倒是有些心急了，總不能讓這麼多人都等著吧！其中還有好多人帶著飯盒來的。想來也是準備多買一些帶會去給家人吃的。

  「阿裳，你過來幫我招待客人吧！我去廚房幫忙。」許言扭頭對曲華裳說道。

  「好吧！」一直在店裡吃白飯，她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不過她也不會做飯，實在也是幫不上什麼忙。許言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讓她來招待客人。曲華裳在青樓呆了這麼久，招待客人倒是十分拿手。

  看著曲華裳快步走了過來，許言也趕緊去廚房去準備了。

  雖說魯悠心和許梅兒已經會做這些粥了，只是這速度還是遠遠比不上許言了。看著她們忙不過來的樣子，許言也趕緊加入了她們當中。

  雖然來買東西的客人有增無減，但是要是讓他們一直等著，尤其還是在這寒風刺骨的冬天，只怕他們也會有一些怨言。

  有了許言的加入，上菜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不過這倒是累壞了顧子衿。現在就只有他一個人上菜，他重複往返於大廳和廚房之間。像是一個旋轉的陀螺，轉個不停。

  「言言，再來五碗八寶粥。」廚房外曲華裳的聲音再次傳來。廚房裡乒桌球乓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可真是忙碌的一天，雖然魯悠心和許梅兒三人都累的腰酸背痛，可是他們心裡卻是很高興。

  不可言說飯館就像是他們的第二個家一般，家裡紅火了，他們能不高興嗎？更何況他們從來沒有白白的勞累過，每次忙碌之後他的工錢就會長了不少。現在誰不羨慕他們三個人，有這樣一份可以顧著家工錢又高的工作。

  許是臘八節的原因，今天的八寶粥賣得格外的紅火。臘八節這天是祭祀祖先和神靈、祈求豐收吉祥的傳統節日，還有喝臘八粥的習俗。人們也相信喝了臘八粥以後來年就會平平安安，無病無災，還會獲得大豐收。

  臘八節是春節前的第一個節令，此後年味日漸濃郁起來。所以還有一句俗語「過了臘八就是年」。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許言來到這裡已經兩年了。這兩年裡她可謂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僅擺脫了自己身上的罵名還成了人人敬重的「掌柜的」。想到這裡許言心裡也是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