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背叛
2024-05-13 17:22:21
作者: 下狸巴人
「所以你……今天……把我們……帶……過來……就是……為了招募?」
趙金得點頭,「是的,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過我也沒辦法,如果你們沒有回來那也就算了,我可以看在鈴花的份上饒你們一命,可是你們回來了。我擅長變廢為寶,所以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趙金得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那這裡就會是你們出現的最後一個地方。」
「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錢多沒說話,倒是於燈先問出聲來。
趙金得看了眼於燈,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我們可有不少活兒呢。」
「我們不殺人。」
「可以。」
「我們要住別墅。」
「當然。」
「那我沒什麼問題。」於燈表情舒緩,他很滿意。
錢多:……
「你呢?」趙金得看著錢多,「你有什麼要求?」
錢多回頭看了眼於燈,「卑鄙!!!」
「我不想繼續走了。」於燈聳肩,「反正去哪兒都會死,不如就在這兒,有吃有喝有美女。」
錢多不可置信的皺起了眉頭,快步走到於燈面前,「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再去森林裡餵蚊子了,很難理解麼?」於燈翹著二郎腿,渾身放鬆的靠在沙發背上,臉上是赤裸裸的張狂。
錢多猛的揮起拳頭,速度奇快,可就是這樣依舊是被於燈抓到手之後用力掰折,清脆的骨裂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極其刺耳。
「你……」錢多痛得說不出話來。
於燈輕輕甩手,「你想繼續走我不攔你,不過我想留下來,我喜歡鈴花,她是我的。」
趙金得之前還是看戲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有了些凝重。
痛是真的痛,錢多蜷縮在地上捂著胳膊發出忍痛的呻吟,而後絲絲拉住於燈的褲腳,「不行……你……必須……跟我……一起走。」
於燈更是毫不猶豫的直接踢了過去,這一腳的力度就是趙金得眼皮都跳了下。
「剛剛忘了說,我想娶鈴花。」於燈的狂妄幾乎就寫在臉上,眼神也沒了之前的安靜木訥,此時的他倒像是真的他。
趙金得看著倒在地上了無聲息的錢多,「男男女女的事情」
「不行就算了。」於燈說著就往外走,「你這裡的人實在太次,攔不住我,我勸你最好也別攔,省的都死完了。」
「他呢?」
於燈回頭看了眼錢多,「你能看出來我們不是兄弟,我想不起來之前的事兒了,他倒是對我挺不錯,就是太窩囊。」
「我可以同意你的其他要求,可是關於鈴花,你要自己想辦法。」
於燈想了想,欣然同意。
「那他呢?」趙金得起身走到已經昏迷的錢多面前,「怎麼處理?」
「我說過,我不殺人。」
趙金得的眼神微微暗了下。
—
錢多醒來時是在胳膊和肚子都是痛的,劇痛無比,腦子也是痛的。
周圍黑暗,前面有兩個人在窸窸窣窣的說話。
「……又是我們來處理這個破事兒媽的。」
「是啊,你說咱倆也不差啊,為啥爸媽就看不上我們呢。」
「你是你,我是我,你第一次殺雞把自己嚇得直哭,要不是打架厲害,早就死了。」
「也是。剛剛幸好是你開槍,我可不敢殺人。」
「快點挖坑。」
兩個人在旁邊吭哧吭哧的挖著,錢多已經緩緩站起來。他想起自己暈倒前發生了什麼,於燈!他為什麼態度會轉變的這麼快?他是不是有什麼沒說的計劃?
錢多心思微動,匕首就已經在手裡,那兩人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四周有蟲鳴和夜風吹動。
「好了,這裡基本不會有人來,就是發現估計也得是十幾年之後了。」
「嗯。」
兩人借著月色回到剛剛殺人的地方。
「……屍體呢?」
「我去,在那兒!!」
「車!」
兩人嚇得魂都飛了,剛剛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正在開著他們的車,兩束車燈猛的亮起,其中一人腿軟直接倒了下去。
當車屁股都看不到的時候兩人才互相靠著倒下去。
「這怎麼交代啊?」
「你知道之前說自己沒完成任務的人都去哪兒了麼?」
「去哪兒?」
「手術室。」
「……我們就說完成了。」
「能活一會兒是一會兒。」
錢多開車快速駛向市區,好在車內有導航和手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用手機定位追上。
車輛行駛到收費站口時錢多棄車離開,而後快速奔走了半夜才到了之前租住的地方,在確定無人才悄悄的回去。
「大哥?怎麼就你回來了?」兔子守在沙發上打哈欠。
錢多身上有大半的血,進屋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換洗了一身新的衣裳,而後快速的收拾背包。
他沒有開燈,悄無聲息。
兔子覺得奇怪,「大哥,怎麼了?」
錢多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有人來,立馬將兔子塞進口袋,「別……說話。」
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
「兔子?兔子你在嗎?」是陸明,「我來接你了。」
陸明打開了燈,胳膊上的繃帶已經拆了,整個一副流氓的姿態,這看看那翻翻,罵了句髒話,「媽的死兔子,下次見了一定把你做成紅燒。」
錢多:……?
兔子: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想吃我?
「有麼?」門外有人問。
陸明一屁股坐上沙發,點了根煙,「進來吧,一隻兔子看把你嚇的。」
來人是個矮矮胖胖的男人,錢多猛得睜大眼睛,那是之前在遊樂場門口的保鏢之一。
「你們都不是普通人,說弄死誰就弄死誰,我可不一樣。」男人進來四處看了看,「不過你抓兔子做什麼?總不能真的想吃兔頭吧?」
「傻 逼啊你,那兔子多金貴啊,把你賣了都買不起。」陸明深深吸了口煙,「最近哥們手頭緊,把兔子拿去黑市撈一筆,有你一份。」
「哦。」男人聽罷老老實實的找東西,「我聽說兔子都喜歡藏在角落裡。」
「這跟普通的兔子能一樣麼?」陸明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真的是蠢貨我也不會帶你出來。」
男人對於陸明的羞辱並不在意,倒是兔子此時是明白陸明的意思了,氣的鬍子不停顫抖。
「不過陸哥,你不怕他們找回來麼?」
陸明猛吸一口煙,把菸蒂摁在沙發上滅了,「找?一個厲害的已經是我們的人了,另一個死在百里開外的森林,怎麼找?」
「陸哥,你可真聰明。」
「這年頭,不聰明能活得好嗎?從我被爸媽領養開始我就知道,人啊就得是聰明。」陸明看著發黃的天花板冷笑。
錢多俯臥在臥室內的衣柜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瀾。
「是啊,要說只有你能去當間諜呢。」男人沒有停下尋找的動作,而是轉向了臥室,「不過他問過小姐,不會是想對她做什麼吧?」
「就是想他也得有那個本事。」陸明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對於危險的敏銳讓他緊張起來。
「也是,我們都不知道小姐在哪裡。」男人打開臥室的門,還沒怎麼樣就被兔子一腳蹬暈。
錢多早就把如何把人弄暈的技巧告訴了兔子,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已經是爐火純青。
陸明聽到倒地聲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而是立刻拿出手裡的槍,對準臥室門口,「兔子?是你麼?」
兔子一步步從臥室里走出來,耳朵高高豎起,鬍鬚顫動,「是我。」
陸明臉上擠出笑意,「你跟我走。」
兔子歪了歪脖子,「大哥說,人不犯兔,兔不犯人!人若犯兔,往死里揍!」
陸明臉上的兇狠立刻露出來,連說話都沒有直接開槍,而後一道白影閃過,子彈打偏,接著陸明整個人快速飛起撞在身後的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錢多:我啥時候說過?!這小子居然還知道給槍撞上消 音器?!
兔子的速度可不比錢多慢,甚至比起於燈都快一些,只不過力氣小,在戰鬥時候只能靠跑路保命,可要是虐人時那也不含糊,兔子腦子小也不是特別聰明,唯一的好處就時想的少,精神力格外容易集中。
陸明第一下就沒有還手的能力了,接下來的幾下更是妥妥的挨揍,直到最後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兔子秉承著錢多說的話,不殺人是他最後的底線。
「你個垃圾!真他麼以為自己多聰明呢!自己是頭驢就該好好拉磨……」兔子打人爽了之後就開始發揮這段時間的跟別人學的陰陽怪氣兒,可是說著說著又覺得不爽,索性就直接以他媽為單位親戚為半徑開罵,是比剛剛舒坦許多,等罵爽了之後再把人踩暈,動作一氣呵成。
錢多從衣柜上跳下來時發現之前暈倒的胖子已經醒了,只是裝暈而已,直接用匕首把燈射爆,在屋內漆黑時把人拎起來,「陸明是……間諜?」
男人聽著聲音耳熟,「你是誰?」
錢多直接把人拎起,「說!」
男人雙腳離地立馬驚慌起來,「是是是,他是爸媽派去警察內部的,有時候會做些別的活兒。」「到這兒?」錢多語速儘量放慢,達到聽起來不結巴的程度。
「是,這裡有兩個奇怪的人和一隻會說話的兔子,媽媽說他們很危險就讓陸哥來試探,不過現在一人死了一人投降,他是來抓兔子去賣錢的,你放過我吧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男人說話的語速極快沒有停頓,可意思已經很是明確了,陸明就派來打探他買的間諜,怪不得當初那麼弱智的說辭他都接受,現在想想是自己被耍了。
兔子想了想,狠狠地踢了陸明一下。
「那你們是想把我賣到哪兒?」兔子假裝擼了擼袖子,畢竟他沒有。
「黑市是地下交易的場所,這幾天爸媽要去那裡找賣命的人,也有人抓了會說話的動物在那裡賣,還會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也沒去過,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絕對不會今天的事兒說出去的。」
錢多還想問他別的,突然就聞到一股尿騷 味兒。
兔子更是連連後退好幾步,捂著鼻子。
看著男人快要哭成淚人,錢多隻問了黑市的地址就把人打暈放了。
「大哥,真不動手?」兔子麻溜爬上錢多肩膀,錢多背著包快速離開。
「嗯。」
「那我們去哪兒?」
「黑市。」錢多招手打了輛車,現在是凌晨一點,黑市據說剛剛開門。
兔子耳朵立刻就垂下去,「大哥,你真要把我賣了?」
錢多安撫地摸了摸兔子腦袋,「找……機會……去……見鈴花。」「耶!」兔子興奮了一下,而後立刻意識到不對,「可是鈴花姐姐不是……」
錢多知道他要說什麼,兔子心智與成人無異,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即便是不說他也能察覺出來。
「嗚嗚也在那裡。」
兔子立馬興奮起來。
打車到黑市是一點半,讓錢多驚訝的是黑市並不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就在住戶比較集中的廣場之後,那裡有條長長的巷子,白日裡都是陰風陣陣,生意也做不起來,更別說連個路過的人都沒有,可是晚上之後,這裡就開始上人,那些拿不到檯面上的東西也都出現在破爛黑布上,等待著有緣人的出現。
錢多又明亮又長的巷子,以為回到大學時的美食一條街。
甲巷。
錢多沒有遮臉,進去之後才發現不管是賣貨的還是買貨的,幾乎看不到臉,倒是見到錢多這樣的,有幾個拿著東西湊過來推銷。錢多立刻把拿出口罩和墨鏡,把自己也捂嚴實裝作舊人的樣子。
「兄弟,新來的吧?」一個張嘴滿是黃牙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微拱著後背,穿著破爛的黃色背心,腳下踏拉著拖鞋。
錢多沒說話。
「你這兔子,賣?」
錢多發現兔子明顯抖了抖。
「不賣。」錢多說著就往前走,他距離身後的門連十米都不到。
中年男人直接攔住錢多,「別介,我跟你說這個兔子一看就是寶貝,你也別往裡頭走了,開個價,你說多少我絕不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