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你沒有呼喚我

  錢多很懵逼的看著遠處再看看女鼠，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可能見過她！不過於燈說得對，他現在需要的是知道到底怎麼才能打敗女鼠，至於李代桃僵這種小事兒之後再說。

  「是。」錢多儘量說話少一點，因為他不覺得女鼠認識的人是個結巴。

  女鼠見他回答十分高興，「我便是說你不會忘了我的。」

  錢多點點頭。

  「走，我們去見見他們。」女鼠拉著錢多快快樂樂的下了山。

  一路上的樹木和雜草皆有，甚至是飛蟲都如此的真實，錢多不由驚訝，他不是沒去過創造出來的世界，那些世界大大小小，依據創造者能力的大小而顯示出表達是否細膩，顯然大多數的變異者只能將能力分給重要的人物上，可是女鼠不同，她把所有的細節都照顧到了，包括溫度。

  是的，錢多現在覺得有點冷。

  這個天氣看起來不是五月份，而是三月份。

  乍暖還寒，不冷，但是有點涼。

  女鼠在前面帶路，走著走著突然回過頭，「你為什麼不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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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心裡一愣，完了！他不知道女鼠叫什麼。

  「我叫小白。」女鼠說。

  「我知道。」錢多硬是沒有結巴，腦袋上汗都流出來了。

  小白聽到這話高高興興地帶路，路上一步一跳，像是興奮的孩子。

  陸明實在是太不靠譜了，瀕死之人？怎麼可能呢？小白的樣子像是再活個五百年都綽綽有餘。

  「我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小白走著走著突然說，她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沒有忘記你，你說過會來找我的。」

  錢多尷尬微笑，頷首。內心祈禱著可千萬不要有個什麼約定之類的，他可是真的招架不住。

  「我以為你不來了。」小白開始自言自語，「我想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去找你好了，你再晚來一天，我就要出去了，當我發現你在黑暗裡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錢多：……真的麼？可是你的語氣怎麼這樣？！

  小白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冷漠，語速漸漸慢下來，就是之前開心的動作都漸漸消失，變得緩慢且沉重。

  錢多現在開始祈禱小白認識的那個人可千萬不要是她的仇人之類的，也別是個什麼滅族之類的八卦言情黨，否則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小白走的更加慢了，似乎是在回想什麼，而後腳步停了下來。

  錢多這個時候已經是滿頭冷汗，安靜地等待著小白的動作，不過接下來，小白「啪唧」，暈倒了！

  錢多傻眼。

  「小白？……你……沒事吧？」錢多去探查小白的鼻息，沒死，就像是直接暈過去了。

  錢多嘗試了各種辦法讓她醒過來，不限於掐人中、心肺復甦、叫魂等系列物理上和靈異的方法，可是沒有用。

  不是吧……錢多這個時候還是比較糾結的，如果小白死了，蟲洞事件就會順利解決。

  錢多看著小白的臉，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付出肉體-人工呼吸。

  可就在他面色糾結的要下嘴時候，小白醒了。

  兩人就這麼面面相覷。

  小白，「你想幹什麼？」

  錢多，「……看看你……是不是……睡著……了。」

  小白則是一把將錢多摟緊，錢多強制著自己掙脫的渴望，被冰涼的擁抱抱了足足十幾分鐘，最後小白心滿意足起身時，錢多的腰都要斷了。

  小白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的笑容，「走吧。」

  接下來的路上錢多一句話沒說，小白說走就走，說歇就歇，距離那個天地間仿佛只有一個的城鎮時，天色一點點變化都沒有。

  錢多抬頭看了看天空，這裡沒有太陽。

  「到了。」小白激動的說。

  錢多看著眼前這個略略熟悉的小鎮，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

  說是小鎮其實並不準確，因為這裡多數是高樓和別墅交錯，偶爾會有幾戶農家夾雜其中，那些做飯的炊煙就是這麼來的。柏油路乾淨整潔，有人穿著乾乾淨淨的西裝在街道上拿著咖啡說話，也有人在對著小店外的玻璃鏡照自己，還有幾個小孩子在嘻嘻哈哈地玩著球，甚至還有人拿著鐮刀說著等會兒去哪裡開荒比較合適……

  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那麼詭異，卻又顯得那麼融合。

  「走，我們去吃這個。」小白拉著錢多進了一家看起來還有氛圍的餐廳，入門便是濃烈的綠的鋪面而來，有人在門口守著。

  「您好，歡迎光臨。」門童說，笑意滿臉。

  於是兩人挑了個靠窗的地方落座，外面偶爾會駛過一輛輛公交車和高檔汽車，均價兩百萬的那種。

  有人說過，藝術高於生活又來源生活，那是不是可以理解這裡的一切都是小白經歷過的？

  這些高樓、別墅、農家院子，甚至於是這個餐廳，都是她親自來過的地方。

  這到底是哪裡？

  「你吃麼？我喜歡吃肉。」小白看著菜單很是糾結。

  「我都……可以。」錢多說。

  「那我就點嘍。」小白微微歪著頭，錢多猜測他是想笑的，可老鼠怎麼會有表情，所以看起來似笑非笑，比較嚇錢多。

  等飯菜端上來的時候錢多就後悔了，這哪裡是肉啊，這不就是血子呼啦的生肉麼？

  「你喜歡吃麼？」小白不是那麼熟練的用起刀叉，可是根本用不好。

  錢多無奈伸出手把她面前的盤子端過來，「我……來……幫你吧。」

  隨著那些生肉被一點點的切碎，錢多明顯察覺到小白的目光變得柔和許多，心裡微微鬆口氣，內心暗自祈禱希望於燈他們在外面一定要想辦法快點解決這件事兒。

  「給。」錢多溫柔的笑，儘量學著於燈那樣彬彬有禮。

  小白接過，一口一口的吃著，時不時看看錢多，偶爾會看看巨大的落地窗外，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凌亂一會兒疑惑，看的錢多心跳都加速了。

  「你不吃麼？」小白看著錢多面前的生肉，上面的血漬融化，將雪白的盤子染紅，看起來倒是帶著點美感。

  錢多拒絕，「我……不餓。」

  而後小白可憐兮兮的問，「那你能幫我切好麼？」

  錢多立馬切好遞過去。

  吃完飯之後小白居然拿出現金付錢。

  這是她自己創造的世界，她竟然付錢？！錢多不由感嘆這個世界的莫名秩序。

  「你是不是很想他們？」小白問。

  錢多一愣，隨後點點頭。

  看來小白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於燈說不是他，難道是陸明？那更不可能了，哭成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舊相逢。

  二人在街頭慢慢的走，小白速度慢了許多，尤其是看著街邊的場景，時不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記得……這裡麼？」錢多隨便指了個花店。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合適，說明這裡的每個場景都是小白知道的，或者是經歷過的，可是她的表情又是不是的疑惑，難道是動物界的阿茲海默症？

  小白看著花店好一會兒。

  「你在這裡給我買了一束花，不，是一朵花。」小白仔細想了想，「嗯，是的，一朵紅色的花。」

  錢多這個時候無比確定，小白的記憶是真的在褪色。所以這裡是什麼地方？專門讓她用來回憶的麼？

  「你說我應該適合鮮艷的顏色，所以給我買了紅色，你說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顏色，最適合我的。」小白說著說著開心的笑起來，不過表情看起來比較猙獰。

  錢多沒說話，看著小白陷入回憶，而後又漸漸清醒。

  「你不是有個很喜歡的東西麼？我帶你去看看。」小白語氣神神秘秘，拉住錢多的手，「走。」

  兩人穿過乾淨的街道，沿路吃了許多小吃，按理說都是熟郡的特產，不過在這裡都是血子呼啦的肉，小白小口小口的吃著，錢多無意間看到時隱約覺得像個人。

  具體是誰他一時間沒想起來。

  「你真的不吃麼？」小白回過身，因為兩人靠得極近，直接就跌進了錢多的懷裡。

  錢多一時間動也不敢動，周圍路過的人看過來，笑眯眯的不說話。

  小白沒有起身，居然就賴在錢多懷裡不動了。她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在錢多懷裡屬實是大鵬展翅，看起來有點不協調，可錢多不敢說，更不敢動，生怕被發現了什麼把柄，或者被挑破，於是兩人就維持著這個不舒適也不好看的姿勢。

  「你比以前長高了。」小白說。

  錢多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因為這意味著於燈不是那個人。除非他在一米七左右的時候到過熟郡並且和一隻老鼠互相看對了眼。

  「不過我喜歡。」

  錢多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一天的笑容顯得多，還很累。

  兩人繼續走走停停。

  「啊，我們在這裡種了棵樹。」小白指著一棟別墅前面的土地，「那個時候你說如果我回去，樹差不多比你還要高呢。」

  錢多看著空空如也的土地，「那……你……為什麼……沒回來？」

  「因為你沒有呼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