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中毒
2024-05-13 17:21:45
作者: 下狸巴人
陸明看到錢多熱情招手,「這兒這兒。」
「今天……有什麼……消息?」相比較陸明的興奮,錢多冷漠的像是個拿錢交易的殺手。
「兩個消息。一,兔子好了,能吃能喝,還把醫院裡的一個母兔子給那啥啥,現在人家正在鬧呢。」
錢多:……
「不過你放心,這個就是醫院自己的問題,就是你養的兔子太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迷你兔呢。」
錢多:……
說完這件事兒陸明壓低聲音,「還有件事兒就是那個瘋女人可能知道你住在這裡了。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總之你們最好離開,我偷偷來的時候還偷聽到他們說有組織什麼計劃呢。」
錢多:你是不是對我們的事兒太上心了?你可是變異隊員!這是成功被洗腦了麼?我記得自己沒那麼洗啊?!
錢多沉浸在對陸明的驚訝里,只看到他嘴巴張張合合,完全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畢竟這些事情之前都已經預料到,哪怕她把全城市的結巴都找一遍也不會找到錢多,因為錢多沒有身份,可鈴花是珠寶商的女兒,這件事兒在熟郡一打聽就知道,不難查。
而最明顯的就是上次陸明都這麼赤裸裸的站在錢多這一邊,說實話,只要稍微跟在他就能知道自己的位置,這還用想麼?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陸明舉手戳了下錢多衣角,瞬間一股冰涼刺激著錢多的精神。
「知……知道了。」錢多冷冷的回答,「沒事兒……你……先……回去。」
陸明一副喪氣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剛剛沒有聽我說話,那個叫『狩夜者』的小隊這周就到了,隊長讓我去接,聽說他們很難搞,這個差事我要是辦不好,估計就得去蟲洞守著了。」
錢多,「你……你說……他們……這周來?」
陸明點頭,「誒……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個世界啊就是對弱者……」
錢多沒時間聽他怨天尤人,之前計劃的是四天之後離開,就是看他們一眼就走,絕不多留,可是現在他們提前來了……
「……希望他們實力能強一點,一舉把蟲洞掀了。這樣我就是去別的地兒也不用喪命。」陸明說著說著,鐵欄杆的溫度更低,他的心情已經是極度失落。
錢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有他們……在……你絕對……死不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錢多像是得一隻入了水的魚兒,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就是走路都哼著歌兒。
這幾天鈴花很忙,錢多回來時也剛巧到家,那件事兒之後二人已經兩天沒有見過面,不知道是刻意還是什麼,總之一個屋檐下,就是少有可以見面的機會。
「回……來了?」錢多率先打招呼。
鈴花微笑著,可是臉上的疲憊怎麼都掩蓋不掉,「嗯,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有許多事情要做。」
錢多打開門,跟在鈴花身後進了屋。
二人之間是沒什麼事兒發生,可是那股尷尬就是無法避免。
「你是剛剛回來?」鈴花沒話找話。
錢多點點頭,「出去……有點……事兒。」
「錢夠花麼?」
「夠的。」
對話讓氣氛更加古怪了,錢多有種真真切切被包養的錯覺。
「本來打算帶你們在熟郡四處逛逛的,沒想到卻只能讓你們呆在這裡。」鈴花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抱歉。
錢多,「沒事兒……比……風餐露宿……好得多。」
鈴花微笑著,似乎神經在這一刻才真的舒緩過來,「其實也挺好的,現在想想野味很香,還有那段時間嗚嗚抱著我,不用走路就可以日行千里的感覺可太棒了……」
錢多看著她不停說著,不打斷也不發表任何評論。
「你們回來了。」於燈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打招呼,如果不是他說話,兩個人或許都看不到他。
「嗚嗚!」鈴花驚叫一聲,急忙俯下身去扶,在觸碰到他的皮膚時驚叫,「怎麼會這麼燙?」
錢多也意識到,於燈發燒了,不是普通的發燒,是那種足以把人燙死的發燒,摸起來都有四十度加。
「等我。」錢多撂下這麼一句話急急出門,朝著陸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個人坐在陰涼樹下吃著雪糕謾罵無德上司的陸明悠哉悠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人扛起,幾秒的功夫就處在空洞蒼涼的別墅里,這裡就像是家居設計公司展示的樣板房,還是一個人住可以孤獨到老死的那種。
還沒等他打量,地上楚楚可憐的女人抱著嗚嗚的畫面就出現,手裡的冰激凌還滴下一滴,他看了看手。「我……這是瞬移了?」
「救他。」錢多拽著他的衣領,「降溫。」
等陸明接觸到於燈的體溫後驚呆了,「這得有四十二度,快送醫院。」自從他有這個異能後對於氣溫就無比靈敏。
「降溫!!」錢多說話已經帶著的要殺人的怒意和急躁,陸明和鈴花聽得出來,更別說是於燈了。
「好好。」陸明接觸於燈衣服,絲絲涼意在四肢遊走,於燈深深呼吸,這才微微緩過勁兒來。
「怎麼……會……這樣?」鈴花靠得近,是不是用手試著於燈額頭的溫度,「不是說只是感冒?突然這麼嚴重?我就說那個老頭不行,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錢多及時攔住鈴花,「應該……不……是……他的問題。」
「啊?」
錢多沒說話,看著錢多眉頭皺得極深。
陸明精準的控制溫度,總算是把於燈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看著兩人小心的把人扶到沙發,互相溝通這幾天的吃食,站在空曠的客廳里四處打量,感慨「這房子可真好」。
「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鈴花忙完衝著陸明問,聲音里有習慣性的頤指氣使。
陸明,「我走我走……」
眼前這個看起來氣勢逼人的女子就是那個瘋女人的攻擊對象,亦是有錢人家的女兒,聽說她父親也會做一些殺人流血的生意,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你想去哪兒?在這兒守著,酬勞不會少給你的。」
陸明就這麼變成從一個低薪的公職人員成了一個高薪的看護,看著厚厚一沓子錢,眉毛上都帶著喜色,這可比去收保護費要輕鬆多了。
錢多在一旁擔心的看著於燈,他們現在在城市不像在野外那樣自由,找到一個變異獸沒有那麼難可也不簡單。之前就想過去獵殺,不過從陸明口中得知熟郡所有的變異獸幾乎都是登記在冊,任何一隻死了都要派人去查查,甚至還有專門的人去處理,也就作罷了。
「他這是怎麼了?」陸明見鈴花走了立馬問,「怎麼會燒成這樣,一般人這樣早就死了。」
錢多,「這……附近……有沒有……沒人……管……的變異獸?」
陸明說話再次被忽視,好在他已經習慣,「有,就是我說的蟲洞,那裡的變異動物多了去了,可惜那裡現在被戒嚴,就等著那幾個人過來呢。」
「他們……去的地方……就是……那裡?」
「是,聽說已經死了不低於四十個人在裡頭,包括我這樣的和普通人,那裡的動物吃人。」陸明說完打了個哆嗦,「要不我直接當逃兵算了,被抓住和去送死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你……得……跟我們……一起……去……那裡。」錢多說。
陸明一雙眼睛充斥著迷糊,「哪裡?」
如果不是於燈在發燒,錢多是真的不想帶著他,「蟲洞!」
陸明:……?
鈴花換掉了束身的職業裝,下樓時聽到錢多在說話,「你們要去哪裡?」
「蟲洞?」陸明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不不不,我已經打算好當個逃兵了,我可不去。」
錢多看向鈴花,「我們……得……走了。」
「我跟你們一起。」鈴花急急下樓,「需要的東西我都已經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錢多搖頭,「你……不能去……把你……送回來……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不!」鈴花打斷了錢多的話頭,「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可是……」
鈴花這個時候突然像是個小女孩兒一樣的哀求,「如果不跟你在一起,那個瘋女人找上我怎麼辦?」
錢多沉默了,確實,這是最大的問題,那個叫小蕊的人很是難纏,並且已經有計劃的在對鈴花進行抓捕,如果真的像是上次那樣落在她手裡,錢多無法保證能及時救出她,更不能保證還可以找到禿大叔。
躺在沙發上的於燈和坐在茶几上的陸明齊齊看著兩人,目光一刻不停,甚至想著這個時候來桶爆米花就好了。
鈴花拉著錢多衣袖,緊張得瞪大眼睛看著錢多,就像是小時候看著親生母親把她送到那個骯髒的孤兒院,她用力怕打著發鏽的鐵門。
「求求你了,帶我走吧。」
這句話她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直到嗓子嘶啞發不出聲音,直到眼前一黑暈過去,那個瘦弱的背影都沒有回過頭。
哪怕是在夢裡,也沒有過。
「帶她去吧。」
「好。」
兩句話同時發出,一個是於燈的,一個是錢多的。彼此互相看了眼,無可奈何,他們確實無法丟下鈴花,不管是出於什麼想法。
陸明猶豫了一下,「那個……我就不去了吧,我只好降溫……」
「這就夠了。」於燈一把拉住他,用力之大幾乎要把他的肩骨捏碎。
陸明嗷嗷嚎叫著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什麼時候出發我好去收拾收拾。」
鈴花臉色從蒼白到紅潤只用幾秒,「現在。」
陸明:……?
不過就算是現在出發也還是要去把兔子帶回來,陸明在維持著體溫,鈴花一個人不適合出門只能由錢多去。
那是一家聽話的寵物醫院,窗明几淨,光線透亮,進門沒有太多異味,幾隻狗狗在等著做檢查洗澡,各個房間裡都是小病人,可愛的貓狗,稀奇的蛇蟲,應有盡有,當錢多說自己來取兔子時,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奇奇看向他,目光裡帶著驚訝。
被七八人盯著的感覺會讓時間的流速變得緩慢,度秒如分。
「怎麼……了?」錢多不解。
「你帶病曆本了麼?」
錢多拿出陸明給他的綠色本子,說是靠本子提兔。
「那你跟我來吧。」
錢多發現護士說這話時氣氛很不對,不過大家都戴著口罩,一時間也分不出來,直到錢多到了二樓,看到兔子被單獨鎖在一間本應放大狗的單間,可憐兮兮的躺在角落,四仰八叉。
「兔子到我們這兒之後做了詳細的檢查,似是病毒感染,不過在這兒半天就已經好了,也很乖,喜歡讓人摸摸,大家都很喜歡他。」護士透過門上的小小窗戶看過去,「可是他強迫一隻兔子發生那個行為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任何動物他都……嗯,來者不拒。」
錢多:……?
「二樓所有動物都沒逃過,還誤傷了一隻來做絕育的公貓。甚至還對我們一個值班的護士做出了比較猥瑣的行為,根據我們同事說,他好像還說話了。我那個同事被嚇到,已經請假回家休息。」
錢多已經不想把兔子領走了,他哪怕是帶著的口罩和帽子都覺得丟不起這個人。
「其實我們可以免費幫他絕育。」護士說得真心實意,錢多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在看到錢多的瞬間兔子欣喜若狂,回去時被錢多狂罵了一路,耷拉著耳朵聽。
回去之後鈴花已經準備好物品,於燈則是和陸明用手銬銬在了一起,問,就是陸明想逃跑被抓,於燈小小的「教育」了一下,不過他的毅力還是比較堅決的,連著五六次,不是被鈴花抓就是被於燈抓,最後從他身上摸出了手銬,就給他戴上了。
有輛吉普出現在門口,是鈴花讓人開過來的,這樣一路上四個人也不用非得用腿走路,除此之外,還帶著不大不小的一包現金。
鈴花開車駛過人流,經過郊區,最後加滿油順著不慎寬闊的小道駛向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