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心跳

2024-05-13 17:21:26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不知道大爺何出此言,可實際就是說完這話人就沒了氣息倒地。

  「大爺?!」錢多急忙把人接住,測了脈搏和呼吸,無力回天。

  「按他說的做!」外面傳來禿大叔的吼聲,而後是更加激烈的打鬥。

  兔子說了句「我去幫大叔」,而後閃電般從窗戶竄出去。

  錢多知道時間寶貴,拿出匕首咬著牙劃開大爺心臟處,不過那裡不似凡人的心臟,而是類似一顆拳頭大小的紅鑽石,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在光層之上,有淡淡的金色。

  錢多不敢怠慢,雙手捧起,正欲放進於燈心口,一支利箭極速射過來,目標不是錢多,而是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於燈。

  錢多下意識屈身擋住,利箭貫穿胸口,劇痛無比。

  「大哥!」兔子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慘叫著跳進來,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大哥你沒事吧?」

  錢多顧不得自己,完成大爺的囑託才發現死亡似乎裹挾著自己,可是現在不行!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死去到復活會浪費一分鐘,加之死去也需要時間,錢多無法預判具體是多久,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於燈死去。

  大爺的心臟放進去之際,無數交纏的血管攀附上來,很快將其吞噬,掩蓋住紅色,而後一根綠色針線在給於燈快速縫合。

  「大哥!嗚嗚嗚……」兔子哭的撕心裂肺,而錢多的力氣也漸漸用完,可是於燈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錢多手裡都是血,不僅僅是大爺的,還有自己的,他艱難伸手去按壓於燈的心臟,沒有跳躍,渾身冰涼。

  「嗚嗚……嗚嗚……你……醒醒!」錢多語氣里有著令人心酸的絕望,「你……別死……別死!」

  「大哥!大大哥!」兔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只是一隻兔子,什麼都做不了。

  錢多摸索著口袋,那些心臟!對!心臟!

  錢多用盡力氣掰開於燈的嘴全數塞了進去,而後又是一支利箭,這次精確無比地射中了錢多的心臟。

  窒息對錢多來說是家常便飯,心跳剎那間停止了跳動,所有體內壓力瞬間爆炸,錢多七竅流出鮮血,他睜大眼睛,他不能死,他想看著於燈醒過來……

  意識漸漸迷離,痛感緩緩消失,耳邊最後是兔子的尖叫和哭泣。

  外面的禿大叔聽到兔子哀嚎,差不多知道錢多那小子的結局,他只祈求計劃的事情已經完成。

  對面二人停手,禿大叔渾身都是慘烈的傷口,尤其是後背,一道從右肩至左肩的傷,深可見骨,鮮血淋漓,大雨將皮肉沖洗的發白。

  「你撐不了多久。」對面身姿高且壯的男人說,「你可以跟我們一起,我們缺少您這樣的人才。」

  禿大叔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呸!少他麼扯淡!」

  男微微側著頭,身後矮了他一頭的人領了令朝著木屋走去,禿大叔想制止卻無能為力,一個SL類的變異和S類同時攻擊,饒是他,拖了這麼久也已經是極限。

  房內兔子哀嚎不止,想是那個年輕人已經糟了毒手,以他之力無法在做什麼。

  「那麼我們便不客氣了。」男人說著,手裡的刀已然飛出,禿大叔身體的傷大大牽制動作,根本躲不開。

  「噔」

  悶悶的撞擊聲傳來,男人甩出來的刀立馬碎成兩截,而後一聲槍響,對面的男人面罩里有血液流出。

  禿大叔目瞪口呆。

  一道裸著上半身的身影跳到地上,手裡是剛剛進屋的人,此時已經沒了聲息,如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胖大叔驚喜地說著,哈哈大笑,一團違反常規的淺淡霧氣飄了過來,快速療愈著他身上的傷口。

  大雨之下,罪惡被掩蓋,一道修長的身影於林間快速離去,而消失的濃霧逐漸聚攏,重新成了結實的屏障,只是以後,再也無人可以穿越。

  —

  錢多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兔子,他四仰八叉的趴在自己臉上,一點點毛都沒有,像是一隻豬。

  「大哥,你醒了!」兔子發現錢多醒來時激動的大喊,「大大哥,大哥醒了!」

  於燈快步進來,看到錢多迷茫的眨著眼睛,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你沒事兒就好。」

  錢多猛得起身,胸口痛得他又緩緩躺了回去,周圍有淺淺日光,大雨過去,泥土的腥氣蔓延而來,這已經是早上了。

  「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兒?」錢多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於燈扯過一個凳子,周圍氣壓莫名的低了些。

  「我讓你離開,為什麼回來?」

  錢多:……

  「昨天危險的程度你也看見了,如果不是大叔,你早就死了。」

  錢多,「如果……我不來……你……也會死。」

  「是。」於燈點頭,禿大叔把昨天事情告訴了他,如果不是錢多及時趕到,估計他們三個人都得團滅,「謝謝。」

  錢多,「所以……心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於燈,「還是讓大叔跟你說。」

  錢多後來才知道自己昨天還沒死透,於燈就憑藉一己之力滅了剩下的兩人,這一點在預料之內,畢竟於燈的能力有目共睹,而後大叔才有機會把錢多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至于于燈的心臟問題則要複雜的多。

  大爺並不是大爺,他確實是神獸,活了數不清的年份,昨天是他將死之期,而他的心臟也與別人的不同,說的清楚點,就像是神話里比乾的七竅玲瓏心,不同的是他的心臟可以救人甚至可以成為錢多的心臟。至於為什麼會是於燈,大叔搓了搓腦袋。

  「我記得幾年前他到這兒的時候救了那老傢伙一命,算是一命換一命。他那顆心,看上的人那多了去了,好在知道他要死的沒幾個。」

  錢多:原來於燈之前來過這裡。

  「那……大嬸呢?」

  大叔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死了,沒有生還的餘地,我把屍體送回去了。」

  錢多心裡難受,祈禱昨天大嬸是真的跟大爺說上了話。

  「汪汪汪」

  床下傳來狗叫,錢多看過去,而後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

  這狗丑的驚為天人。

  渾身烏漆麻黑,半點毛髮都沒有,滿臉的褶子不說,眼睛極小,厚實圓滾的腦袋和寬厚的下巴,長得跟人差不多。

  要知道所有跟人差不多的動物都挺難看的。

  「這……這是……」

  「我養的狗。」大叔說著把狗狗抱起,兔子「嗷」一嗓子往錢多懷裡鑽,怕的渾身發抖。

  錢多覺得奇怪,畢竟兔子見到狐狸這種天敵都是一副你肯定弄不死我的態度,怎麼一隻狗就被嚇成這樣?

  「你們可以走了。」大叔這話不僅僅是對錢多說的,亦是對於燈說。

  「嗯。」於燈點頭。

  太陽初升,陽光普照,小小的木頭房子在光線下充滿神秘的東方主義色彩,大叔抱著又黑又丑的小狗衝著他們揮手道別。

  錢多胸口還是痛的,巨痛,不過傷口沒了是真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兔子光著身子縮在錢多的口袋裡,抖啊抖。

  禿大叔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習慣性搓了搓光悠悠的腦袋,「昨天幸好那孩子趕來了。」

  黑狗,「嗷嗚~~」

  錢多和於燈走出濃霧時候,看到鈴花還沒醒來,縮在角落裡睡的滿臉通紅。

  「她發燒了。」於燈立刻拿出退燒的藥片給她餵下去。

  錢多把昨天剩餘的乾柴點了,森林裡的清晨,氣溫還是低的。

  兩個人圍坐在篝火前。

  「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了?」錢多問。

  於燈點頭,「只記起了一些。」

  「哪……一些?」

  錢多已經做好了把一切的都告訴他的準備,早上從大叔藏起來的聽診器中聽到於燈心跳之際,他就有種感覺,於燈得回去。

  於燈認真思考了下,「打你的時候。」

  錢多,「……嗯?」

  「別的倒是想不起來多少。」於燈說。

  錢多:……

  「你回來了?」鈴花慢悠悠的清醒,兔子竄了過去,把她嚇一跳 ,「這哪裡來的小豬?」

  兔子:嗚嗚嗚~~~

  錢多解釋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具體沒有說得很清楚,只說兔子表現英勇,毛被燒了。

  好在鈴花感冒不舒服,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接下來就是把鈴花送回到熟郡的家,而後……錢多看著於燈堅毅的側臉,以後就再說吧。

  外面也不知道鬧成了什麼樣子,或許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糕呢?!錢多想。

  他們的位置已經偏移最初的路線,錢多一天之後錢多胸口處已經沒有感覺,泛起一陣酥麻。

  「禿大叔其實是個用草藥的高手。」鈴花說,她堅持自己走,整體速度立刻慢下來。

  「草……草藥?」錢多想起那天晚上的銀針,那不就是針灸?

  鈴花點頭,「是啊,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隱匿起來。」

  錢多點點頭,他發現所有治療類的異能都是發生在專業人士身上。

  「他醫術那麼好,藏起來好可惜。」鈴花嘆息。

  這已經是他們走在森林裡的第五天,經過幾處人家,用剩下的錢買了點補給和一張手畫的地圖,每到一處就要仔仔細細的問一問當地人進行修改和完善,錢多偶爾會用手機看一看安城的新聞,事情塵埃落定,死亡人數在的三十七萬,舉國默哀。

  錢多刪掉瀏覽記錄,接下來的一天幾乎都沒怎麼說話。

  「馬上就要到了。」鈴花在布滿晚霞的空地上喃喃,而後回過頭看向錢多背影,「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麼?」

  錢多努力的吹著燃不起來的柴火,聽到這話咳嗽兩聲,「會的……等我……辦完事兒……就……回來……看你。」

  「你要去做什麼?」鈴花不解。

  他們身處在一片稀稀疏疏的森林,周圍有大片空地,此時於燈和兔子去獵食,鈴花在鋪著塑料布,而天邊是熱烈的晚霞。

  「我要去……找……一個人……做……一些事兒……做完了……就來……看你……然後……我……就可以……回家。」

  鈴花起走到他身後。「你一定會回來麼?」

  「咳咳咳……會。」錢多說著繼續去吹死活都燃不起來的火,「這個……火兒……怎麼……回事兒?」

  晚上吃著烤野雞,鈴花說明天就會到熟郡,就是進去估計要搭車。

  「鈴花姐姐,你們家到底在哪兒啊?」兔子吃著烤雞美味的不得了,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吃撐的小豬豬。

  臨走前禿大叔給了錢多一瓶小小的生髮液,說是給兔子用的。不過錢多覺得不靠譜,畢竟他自己就是個禿子。

  果然,塗了那瓶綠色令人作嘔的汁液後,兔子不僅不長毛,就是之前剩下一點點的毛髮都開始萎靡,錢多立馬給扔了。

  鈴花想了想,「我家就在熟郡中心。」

  「哇~~」禿子眼睛都在發光,對於一隻鄉下兔來說,進城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畢竟一隻兔子走在大街上就是行走的一盤菜呀,「那我也可以去看看麼?」

  鈴花笑著說,「當然,如果你們想留下來,我也可以提供房子。」

  錢多剛想拒絕,結果於燈卻開了口,「那就謝謝了。」

  「你們真的願意留下來?」鈴花驚喜之後語氣都輕快不少。

  「不」錢多剛想拒絕就被於燈打斷,「最近走的累,休息休息也是必要的。」

  錢多:……

  兔子,「哦耶!」

  於是第二天清晨,三人搭上了一輛去往熟郡的箱式貨車,與幾百隻雞面面相覷,到了入夜十二點,車過了收費站,正式進入熟郡市區的範圍,而鈴花亦是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怎麼了?」於燈遞過去清水。

  貨車車廂有通風機和淡淡的藍色光線,是為了讓雞好吃好喝的活著,此時照得鈴花面色慘白。

  「沒什麼,就是有點緊張。」

  「放心,我們只住幾天而已,如果麻煩的話」

  「不是這個意思。」鈴花急忙擺手,「我們家的關係比較複雜。」

  「沒關係。」於燈溫柔的看著她,「只住幾天而已。」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