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攆人

2024-05-13 17:21:22 作者: 下狸巴人

  「她小的時候我就見過了,咋不是小姑娘?」老大爺邊走邊說,「那個時候呦,哭的整個林子都能聽見,我去看她的時候,那麼大個鼻涕泡。」

  錢多,「大嬸說……她……小時候……被丟……到……這一片……是你……撿到的?」

  「那可不,不僅是我撿到的,我還治好了她的病呢。」大爺很驕傲。

  錢多立馬諂媚,「那……那結巴……能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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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

  錢多:……

  「不過……大嬸說……那個……廟……是按照……當初……救了她……的……那個人……建的……跟您不像。」那個廟是真的跟大爺一點點都不像,連身材都不像。

  大爺冷哼,「後來是孫禿子他爸來這兒摘草藥,這功勞就是他的了。」

  孫禿子就是禿大叔,看來父子倆是很像了。

  「從這個泥塑出來這小姑娘就天天來,漸漸長大,我離開這裡的時候才十幾歲,誒呦那個水靈呦。」

  兔子,「大爺你這樣很猥瑣。」

  大爺回頭,「死兔子早晚吃了你。」

  兔子往錢多身後瑟縮。

  「沒想到能再見,臨死前能見一面,也是不錯了。」大爺呵呵笑著,臉上儘是滿足。

  錢多腳步一頓而後快速跟上,「臨……臨死?」

  「是啊。」大爺就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便再也不說了。

  錢多猜測禿大叔之所以要把他找來才可以給鈴花治療,只是想再見見老朋友而已。或許鈴花的治療本就不需要大爺在場,可是他知道老大爺一個人無法走過來,而他不替任何人看病卻獨獨給大嬸治好,不過是因為大爺而已。

  錢多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是死了,一定會想再見見於燈的。

  【宿主為什麼會想見一個男人】

  ……你閉嘴!

  「大爺,那你啥時候死?」兔子問。

  錢多立馬把他嘴巴捂住,這個問題太沒有禮貌。

  大爺倒是不在意,仰頭看了看天氣,這個時候他們距離木屋還有幾十米的距離。

  「下雨的時候吧。」

  錢多倒是沒從這話音里聽出難過,倒滿是期待。

  兔子被錢多捂得直接撅過去了,好在錢多習慣給他做人工呼吸,很快又給救回來。

  於燈得知這個消息時沒說話,繼續吃手裡的漿果,據他自己所說總是吃肉有點便秘,吃點水果消化消化。

  「大爺……總不能……真的會死?」錢多拿著一個棍在火苗上搖啊搖。

  兔子歪著頭,像是在想什麼事兒。

  「人總有死的那一天。」於燈說。

  錢多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接話,索性不說了。

  屋內是禿大叔在給鈴花割去傷口的腐肉,那些地方長出多餘的肉,如果不割去哪怕治好也會留下肉瘤,可是這附近沒有麻藥,早上禿大叔就是在弄一些可以麻醉的草藥,多少可以止疼。

  「可能馬上就下雨了。」於燈莫名說了這麼一句。

  錢多點點頭,「可能吧……已經……很久……沒下雨了。」

  等禿大叔出來把他們叫進去時鈴花已經睡覺了,渾身的汗。

  「已經沒事了,明天起來之後就能活蹦亂跳。」禿大叔舒了舒自己的腰,「好久沒動手術,這次算是提前練練手了。」

  錢多,「練……練手?」

  禿大叔嘿嘿笑了笑,念叨著自己手不生,就離開了。

  「不會……是……」錢多的大腦再次開始五花八門的聯想,尤其「手術」這個詞更加激發了他的想像力,什麼吃人、剝皮、人 皮 面具一股腦兒的湧入腦海,隨即決定跟於燈徹夜守著鈴花,畢竟他們兩個大男人能打,再怎麼著也不能輸,可是鈴花現在楚楚可憐的在床上,剛剛經受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手術……

  「要守你自己守著。」於燈扔下這句話後走了,對於錢多的苦苦哀求理都不理。

  「大哥,你真守著啊?」兔子迷惑。

  錢多用力點點頭,兔子飛快的鑽到鈴花脖頸,緊緊貼著,「那我睡覺了哦。」

  錢多:……

  第二天錢多睜眼就看到了鈴花清亮的眸子,她赤裸著雙腳,皮膚白皙,身上穿著給於燈買的短袖,修長緊實的雙腿格外誘人,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剛洗過澡。

  「聽兔子說你昨天死氣白咧要睡在我這裡?」鈴花笑眯眯的說,面上皮膚光滑,身上的傷口顯然都癒合了,連一道疤痕都沒有出現。

  錢多急忙起身擺手,「不……不是的……你別……聽他胡說。」

  鈴花咯咯笑著,像是一朵嬌艷的花朵。

  兔子熟門熟路的跳上錢多肩膀,「鈴花姐姐,昨天大哥可緊張你了。」

  鈴花臉色微紅,「我知道。」

  錢多狠狠瞪了兔子一眼,想解釋又無從解釋,只好乾巴巴的退出房門,低頭看到於燈在跟禿大叔商量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錢多怎麼都聽不到。

  「大哥,這幾天我都看到好幾次大大哥跟禿大叔說話了。」兔子不解,「他們在說什麼?」

  錢多搖頭,「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從把大爺接過來之後,於燈就似乎有事情瞞著他。

  難不成真是孩子長大了?!

  因為鈴花的傷已經好了,錢多便打算離開,在吃飯時候提出來時得到於燈的同意,並且他還說,「你和花兒走吧,我留在這兒。」

  兔子咬進嘴裡的肉「啪唧」掉在桌面上。

  錢多愣住,幾秒後顫抖著問,「你……說的……是……人話?!……你確定?」

  下午於燈就給出了極其明確的行為證明了他非常之確定,錢多和背包一起被扔出來時還不可置信,直到兔子嚎著摔到他臉上,才知道於燈不是玩假的。

  「嗚嗚……你給……我出來!」錢多直接變身要債的上門,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時候於燈居然把自己給拋下了?!

  禿大叔和大爺坐在兩個躺椅上搖啊搖,看著錢多氣急敗壞。

  鈴花亦是如此,抱著兔子看錢多敲門,恨不得直接把門拆了。

  於燈猛的拉開門,冷冷的看著錢多。

  「你……到底……什麼意思?」錢多氣得說話都不利索。

  於燈不見解釋,也不吭聲。

  二人就這麼對視,直到於燈給錢多手裡塞了把東西,門重新緊閉。

  那是剩下的變異獸的心臟,少了兩顆。

  錢多被扔進濃霧裡頭時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於燈攆出來了。

  「大哥,是不是挺疼的?」兔子往錢多臉上吹氣,此時錢多左半張臉腫得極高,又青又紫,「大大哥說了,等你把鈴花姐姐送回家之後就可以回來找他。」

  錢多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僅僅生氣於燈做的這個決定,還鬱悶他不跟自己商量就做了這個決定。

  鈴花跟在錢多身邊,心疼不已,「你臉還疼麼?嗚嗚下手也太狠了!」

  兔子,「是啊,大哥氣得臉都變形了都沒捨得打他。」

  錢多:……

  「咔嚓」

  天上響起一陣驚雷,錢多愣愣地抬頭去看。

  兔子也被嚇一跳,「要下雨了?!」

  鈴花,「是啊,我們快離開這裡,最起碼找個地方落腳。」

  天空只是打雷,並沒有下雨的徵兆,而之前把他們困在林子的霧氣已經變得極其淡薄,走幾步就可以出去。

  「這個霧真的奇怪。」鈴花說,「明明之前那麼濃厚,現在竟像是歡送我們一樣。」

  兔子,「是啊,看樣子是巴不得我們快點離開。」

  錢多在憤怒之後就是無比的失落,垂頭喪氣,連痛感都消失了。

  兩個人出了薄霧遍布的樹林,天色變得極暗,本來只是接近黃昏,不過驚雷後烏雲濃密,傾盆大雨眼看稀里嘩啦的要落下來。

  二人快速找了個樹木濃密的地方,之前的帳篷壞了,好在錢多背包里有一張極大且厚實的透明塑料布,不要問為什麼會有,問,就是錢多能背的動。

  終於在大雨前,兩人一兔把簡單的防水帘子做好,一時間不會受到大雨的攻擊,兔子還撿來不少乾柴,點起火不至於冷。

  錢多給鈴花遞過去一條毛毯,「別……感冒了。」

  鈴花點頭接過,她的傷表面看起來是好的差不多,只有她自己知道偶爾光滑的皮膚會有淡淡的灼燒感,異常痛苦。

  「大哥,你別擔心了。」兔子看出錢多的擔心,「大大哥那麼厲害,不會」

  「誰說……誰說我……擔心……他了?!」錢多跳起,像是一頭炸毛的虎。

  兔子:……

  鈴花,「嗚嗚沒關係的,我覺得他自己有打算。」

  錢多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他目前就是整個的沉浸在一個問題里:於燈是不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

  如果他想起卻不說,為什麼?或許……他想去死?畢竟死了那麼多人,如果說他一點負罪感都沒有,錢多不信。

  不會真的是去死的吧?錢多直接站起來,兔子就趴在他膝蓋烤火,「嗷」一嗓子掉進火堆里,呲著牙跳出來往大雨裡頭沖,「著火了!著火了!我的毛~我的毛!」

  錢多把他抓起放在肩頭,回頭看了看鈴花,她皺著眉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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