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老大喜歡男的

  錢多拿著手機給於燈看，「這個……任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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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一起。」於燈打斷他的話，隨後略是讚賞的說，「你的進步很快。」

  之前在應南村時，即便那個時候於燈的記憶被封存，可事後想想，錢多一招一式雖然是沒有什麼章法，但是靈敏度和速度是肉眼可見的快了許多。

  錢多以為他接下來要問為什麼會這樣，但是於燈沒有。

  「那……接下來……去……哪兒？」

  於燈搖頭，「不知道。」

  「啥？」錢多跟在他身後有點懵。

  於燈繼續往前走，「只給你發了個消息沒給內容？」

  錢多點頭。

  「安城不是平陽，我們的行動會受到極大的限制。而且這次出來，看起來是調查兩個村子被屠殺的事情，其實是因為那四個人不僅僅是變異。」

  錢多，「不僅？」

  「他們是僱傭。」

  這個詞對錢多來說不新鮮，畢竟僱傭兵在電視和小說里經常有，就是現實生活沒見過真人，這麼一聽有點即陌生有熟悉的感覺。

  「這群人喜歡的是殺人放血，每一個兇案現場都是鮮血淋漓，這是他們的特徵，這個組織的運作沒有一點消息，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查。」

  錢多突然想起在谷城，林大威幾人的死，場面亦是極其的慘烈，難道也是他們動的手？

  「兩個村子我都看了，沒什麼特別，也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錢多把在谷城的事情告訴的於燈，省去是被孫科秘密召喚這一點，著重說了他們的死。

  「是不是……他們……動的手？」

  「你看到他們有四個人？」

  錢多點頭。

  這次到於燈有些疑惑，「在多多的記憶里，屠村的也是四個人……」

  「有……什麼……不對？」

  於燈本能的想說沒有，但只一秒就決定把想法說出來，「我懷疑這些人只有四個。」

  「……四個？」錢多對數量沒有什麼想法。

  「嗯，哪怕是一個一個的動手，八千多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殺的完。」

  這個也是錢多疑惑的一點，「那……兩個……村子的人……加起來……不到……一千吧？」

  於燈拿出手機，把安城共享的圖片發給他。

  錢多沒有去過屠宰場，但是照片上的一層一層的屍骨積累，都是被放過血，屍體完整且慘白，沒有任何人有被外力擊打的痕跡，他們閉著眼，看起來就像是被殺掉的豬一般，層層疊疊，摞起來大概有幾米高。

  「這是他們發過來的，裡面的人大多數都不是那裡的村民，並且比那些人死亡的事件要早許多。」

  錢多看著有點胃不舒服，轉過身，好在他對這個場面不能說是習慣，最起碼不會像是第一次吐的那麼誇張。

  於燈從他的背包里翻出一瓶水遞過去，「收殮的屍體是八千多，可這些人不是安城的人，所以他們把消息放出去，只有是哪裡出現了大面積人口消失都會重點排查。」

  錢多緩了好一會兒，「為什麼……要你……一個人……過來？……這麼……嚴重的……事情……不應該……是……一個小隊麼？」

  於燈搖頭，「聽命令。」

  錢多果斷噤聲。

  二人先去了酒店要了一間房，雖然於燈不解，但是有了前車之鑑的錢多強烈要求，一旦出現危險的事情，兩個人可以通力合作。

  洗漱之後是下午，於燈需要吃飯，知道錢多不吃飯的毛病，只給自己點了一份，配合錢多在對面不停咽口水，得到周圍人一致的白眼。

  錢多不餓，他包里有不少在谷城是拿下的心臟，香噴噴的，就是看著於燈大口吃肉，忍不住就懷念自己也可以吃飯的日子，目光漸漸的越來越肆無忌憚。

  「不吃就滾出去。」於燈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是周圍人能聽到的程度。

  「我……不餓。」錢多擺手。

  「那你看什麼看？」

  錢多扭過頭，想著你不也是看著樂福吃飯的麼？那眼神都能把她生吞活剝了，我看你怎麼了？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想想，說出來是不可能的。

  吃完飯兩人出發，安城是晴一會兒陰一會兒，錢多只有一把傘，個子高的於燈打傘時可不會像是護著多多護著他，於是回到酒店的時候，錢多濕了個透徹。

  「你回去洗個澡，我去見個人。」

  錢多回到房間洗澡洗衣服，他之前還覺得包重，可是現在覺得負重實在美妙。

  --

  安城是二十六座城市裡倒數第二小的地區，山多平地少，加之林木也多數低矮，導致這裡的看起來就像是個只有毛寸的腦袋，所以這裡的高樓都是特別的高，最低四十起步。

  鬧市連成一片，或許是因為地方狹小，道路也不像別的地方那麼寬闊，這裡的人似乎有一種天生的佛系，對一切事物都漠視，以至於路上都堵成香腸了也沒人願意按喇叭催一催。

  於燈坐在后座，冷著臉看司機，司機看著後視鏡，心頭突突直跳，「堵車。」

  「……我知道，我現在要下車。」

  「不行，這個人不送到地方，我這錢拿不全。」

  「多少錢，我給。」

  司機搖頭，憨厚的笑笑，「那我這是掙得公司的錢，顧客的錢我就不多賺了。」

  「我現在要下車。」於燈想打開車門，卻發現司機已經鎖上了，就是於燈不說怒氣也實在是明顯，司機撇過頭，裝作看不見。

  於燈並不是忍耐力不好的人，但是他不喜歡浪費時間，就在他要強制打開車門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能量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好久不見啊！」

  於燈看著打開車門的女人，無奈皺眉。

  「誒？這門我鎖了，這咋回事兒？」司機回頭看到穿著極其性感的女人坐在後面，「兄弟，這可不興半路上車的啊。」

  女人拿出證件，「警察，閉嘴。」

  司機立刻把頭扭過去，不說話了。

  「堵車，我是去赴約的。」於燈解釋。

  「我知道。」

  車內安靜，丁蕊安靠於燈極進，熟悉的氣味鑽進鼻腔。

  「所以你想說什麼？」丁蕊安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在於燈的胳膊上，柔軟的地方蹭過結實的胳膊，於燈就差要跳車了。

  「那個……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是」於燈說著往旁邊靠了靠，幾乎就是要貼著車門的狀態。

  丁蕊安生得如桃花，膚白貌美，雙眸若有似無的含著水，嬌俏的面孔有著急切的熱烈，可同時也幾乎無人敢靠近，這是有著服役五年經歷且把自己的三個教官打到殘廢的女人。

  「分手也是朋友嘛。」丁蕊安笑嘻嘻地說，伸手去摸於燈的下巴，這是之前兩人親近時她最喜歡觸碰的地方。

  於燈直接抓住她的手，面色一稟，「說正事！」

  丁蕊安無趣的坐直，「說吧。」

  「這裡不方便。」

  司機知道說的是自己，立刻把耳朵捂起來。

  於燈：……

  「聽說你性取向變了？還跟一個男的在廁所那啥啥？」丁蕊安裝作不介意但實際上耳朵都要貼到於燈的嘴邊，急切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司機張大嘴巴，「啊？」

  「閉嘴！」丁蕊安瞪了司機一眼，「是不是？」

  於燈表情比剛剛的還要嚴肅，「這是聽誰說的？」

  「大家都知道嘍。」

  「……不是。」於燈否定。

  丁蕊安心情好了一些些，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除了把司機罵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之外，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終於到他們提前約定好的地方，這裡是位於安城一處略有些偏僻的郊區，一家土菜館裡人頭攢動，極是熱鬧，唯獨二樓隔間非常安靜，仿若無人一般，就是服務員也都被勒令絕不許進去。

  於燈快步進入，丁蕊安緊隨其後，兩人出眾的外形很難不引起別人的圍觀，進大堂的時候引動許多人的目光，男女皆是，在二人離開視線後才感慨金童玉女。

  「看來那些人還挺有眼光的嘛。」丁蕊安聽到大家的議論，笑嘻嘻的伸手去攬於燈的胳膊。

  於燈極快的避開，面上毫無任何波動，「他們都在裡面嗎？」

  「哪有他們？不過就是兩個人而已。」

  於燈表情深沉了一下，隨後快步朝著包廂走去。

  --

  錢多一個人待在酒店非常無聊，拿起手機在群裡面跟大家溝通消息，在知道於燈無事時大家心裡都鬆了口氣，有得知了多多的事情，心裡都挺不是滋味。

  小路：今天有人跟我說老大的怪癖，你們想知道不？

  樂福：這麼明目張胆的嗎？快說說我想聽。

  錢多：……請屏蔽我。

  小路：這也是我昨天才聽說的，我猶豫了許久才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

  樂福：……

  小路：老大居然喜歡一個男的！！！！！

  錢多：……

  樂福：……

  趙夏：哎呀媽呀！

  小路：真的，不騙你們，而且這個男孩還出現過！！

  樂福：你這是誹謗，等我哥回來我讓他揍你。

  小路：這個不是我說的，這是別的部門的人說的，跟我完全沒關係，你等著我只有把這段信息刪除。

  樂福：丁蕊安姐姐也在安城，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去找她，錢多你們現在在幹什麼呀？

  錢多：隊長出去了，我一個人在酒店。

  小路：老大是不是男女通吃？！！

  樂福：等我哥回來你死定了！

  錢多把手機放下想到於燈自己出去了，估計是去找丁蕊安，心裡一酸，就連看起來人神共憤的於燈都有女朋友，自己卻沒有，還要跟著天天累死累活的到處跑，一說都是辛酸淚！

  不過這個任務為什麼會沒有介紹？錢多拿出手機再次翻看這次的任務，真的只有一個地名。

  不會吧……好歹要把具體的任務交給我才行，不然的話我只聽於燈的配合嗎？可是他明顯就不想跟我打配合。

  躺在舒服柔軟的大床上，錢多昏昏欲睡，就在一睡一醒之間，左手手腕內側突然莫名的刺痛，直接將睡意全數驅趕。

  錢多刺痛的驚醒，抬手一看，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字」，上面畫著一個小小的火柴人，就是這個火柴人有著泡麵一樣的捲髮。

  錢多想起多多離開時說的話，難道這個就是她留下了痕跡嗎？說是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想了想，錢多覺得這個有一點點玄學的成分在，畢竟多多的存在就已經是玄學的範疇了，一個殘存的意識逐漸成為變異，按理說這是有可能的事情嗎？還是說變異並不只是發生在人類，動物身上？

  想到這兒錢都覺得桌子椅子似乎都有可能，一時間裹緊了身上的小被子，現在是晚上11點，錢多沒有心情四處溜達，可是於燈又不回來，他還等著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不會……真的去……跟女朋友……約會……了吧？那……我還……等他……嗎？」錢多忍不住自言自語。

  【宿主可以不用等】

  系統突然插話，把認真思考這件事情的錢都嚇了一跳。

  此話何意？

  【據我所知 人類的約會進程一般都是留宿】

  ……你知道的不少啊。錢多感慨。

  【宿主不必羨慕】

  我說我羨慕了嗎？

  【系統可以感知宿主的情緒】

  ……那我害怕的時候你怎麼不吱聲呢？還有在山上，多多就是變異，你怎麼察覺不出來呢？

  想到這個事兒錢多就鬱悶，之前等級提升的時候系統明明說過，在能量層之內它也是可以溝通的，但是這一次就像是一個無效的聊天工具，提供不了有用的消息。

  【系統在能量層內可以及時提供宿主生命危險的信號 但無法辨別變異的具體位置】

  ……合著就是沒啥用唄？！

  【請宿主及時提升自己的等級】

  就在錢多準備跟系統來一次激情對罵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系統這才及時提示有個SL類的變異就在門外。

  錢多：……

  是於燈回來了，面色籠罩著陰影，似乎是聽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錢多下意識的想，是不是分手了？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點點燒烤什麼的，對他進行一點安慰。

  「這次的任務比較嚴重，如果你不想參與的話，可以一直不露面。」於燈看著錢多，表情極是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