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血腥的大山

2024-05-13 17:19:26 作者: 下狸巴人

  這裡?錢多聽到這個後就開始滿世界的看,負責安檢的乘務員黑著臉,「我說你走不走?」

  錢多連連點頭,快速離開過道。

  具體位置。

  【右側五百一十三米】

  

  錢多扭過頭去看,烏央央的全是人。

  ……這怎麼找?

  【宿主可以自己想辦法】

  錢多嘆口氣,在火車站十有八九是要離開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最起碼要看清楚什麼樣子,最好能直接拍下來,到時候給小路發到系統,監視起來就可以了。

  不過沒等錢多走過去,就發現對方隨著人流在移動,而自己要坐的那班車也要出發了。

  錢多沒來得及猶豫,就被人群擠著朝檢票口而去。

  視線掃過眾人,有熱烈的視線回應。

  安城在平陽之南,那裡有方城喜歡的茶葉球,錢多在手機上記錄下來,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帶許多,省得於燈柜子里的茶葉球消失殆盡。

  早上還是髒兮兮的長途跋涉,一直都沒有休息,錢多靠著椅背幾乎是一秒入睡,背包就這麼赤裸裸的放在桌子上,路過的小偷不去看一眼都覺得侮辱了自己的行業。

  就是包里實在是沒什麼好偷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沒了,一分錢都沒有。

  錢多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四五天,不吃飯不喝水,鄰座的人怕他出事兒,隔兩個小時就確定下他的呼吸,搞得這趟車還沒開始就差點累死。

  錢多醒來時正好遇上鄰座的大哥探自己的鼻息,「你……做什麼?」

  「誒呦,活了!」大哥激動不已。

  錢多莫名其妙,「怎……麼了?」

  坐在對面的大媽拿著手機,「你不知道,這幾天你一直在睡,嚇死人了。」

  「就是,你朋友這幾天一直照顧你。」隔壁的人探頭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錢多滿臉的疑惑。

  「你好,我叫柳傑,柳樹的柳,傑出的傑。我朋友跟你一樣,有嗜睡的毛病。」

  「……我……不是……嗜睡」

  柳傑濃眉大眼,壯實的像是一頭牛,拍著錢多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樣,「沒事,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

  行吧,反正估計這幾個人接下來是不會見到了。

  醒來沒多久,安城就到了。

  出了站台的剎那,錢多以為自己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這是什麼詭異的天氣!!這也太熱了?

  「是不是嚇一跳?」柳傑從後面走過來,拉著一小車的行李,「安城啊是個奇怪的城市,地區又長又細,每個地區的氣候都不一樣。你是來玩的?」

  錢多點點頭。

  「我是本地人吶,你去哪兒?」

  「……隨便看看。」

  「是嗎?想去哪兒跟我說,我給你指路!」柳傑不比錢多高,說話瓮聲瓮氣,完全就是自來熟。

  錢多估摸著解釋行不通,於是趁著柳傑扭頭的功夫跑得巨快。

  「我跟你說,這裡的氣溫變化明顯,你去……誒?我去!人呢?」柳傑站在原地摸著扎手的毛寸發呆。

  錢多跑到一處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這個地方的空氣都是燙人的,急忙進了一家冷飲店,感受著空調帶來的解放,而後買了一幅地圖,安城的電子地圖比較奇怪,像是一條被拉長的麵條,而且非常不精確,錢多試了很多角度和姿勢找地方,都不行。

  「怎麼……會……沒有……呢?」錢多看著地圖喃喃自語。

  旁邊是個抱孩子的媽媽,熱心的問,「你想去哪兒?」

  錢多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想去應南村。」

  「村子?」寶媽搖頭,「這可難了,我們安城啊村子多,誰知道你要找的是哪個。」

  錢多總不好說是最近被屠村的那個。

  「我知道那個地方,不過那裡出現了傳染病,已經被隔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都。」坐在對面搖著蒲扇的大叔接話,「你年紀輕輕的,不是醫生吧?你去那兒做什麼?」

  錢多隻說自己是想去看看,有朋友在那裡,就讓大叔指了路,看著距離不近的地方,又看看錢包,不由覺得為難。

  出外勤的話,普松都會給一張無限使用的卡作為資金,方便在外不受到金錢限制,能快速的完成,除了秘密任務。

  可是現在勢不容緩,錢多果斷選擇了最快的方式,拼車。

  於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與柳傑相遇。

  「兄弟,你剛剛去哪兒了?」

  「……買……地圖。」錢多努力擺出一張無辜的臉。

  柳傑疑惑了一秒,「咱倆這緣分,實在是太妙了!」

  呵呵,是啊!錢多被擠成一條鹹魚,整張臉都貼著車窗,看著掠過的一個個城市和森林。

  安城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不是因為這個地方如何如何,而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天氣,一樣的現代化,一樣的建築和普及來的設計,可是每個地方的老舊化不一樣,這一路上下的雨幾乎都是一陣陣的,一個加油站,前方是大晴天,後方就是下著瓢潑大雨,氣溫也是不同,一會兒把人凍死,一會兒又熱得出汗。

  「這個地方是不是特別不一樣!」柳傑吃著飯滿是驕傲的說。

  錢多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是中午,這個時候已經是夕陽滿天,橘色的光線似是留戀,依依不捨不願意落下,看的錢多有些出神。

  柳傑三下五除二吃了飯,「我說你不吃啊?」

  錢多搖頭,手機里是小路在問他去了哪兒。

  司機是個沉默的人,喜歡吸菸,一路上默不作聲的抽了許多根,只是長得凶神惡煞,還是個禿子,幾個租車的人都不敢說什麼。

  一路上下車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只剩下錢多、柳傑和司機。

  「你……去哪兒?」錢多第一次主動跟柳傑說話。

  「小李莊,你呢?」柳傑困得瑤瑤欲墜。

  錢多警惕地看他,「你去……那裡……做什麼?」

  「有事兒。」

  一直不說話的司機突然開口,「那裡在死人,你們還要去麼?」

  「去啊,」柳傑滿不在乎地說,「能出什麼大事兒?」

  「可是……我去不了。」司機這話說的極其陰森,像是一個變態殺人狂要動手的前兆,錢多心跳得厲害。

  柳傑這會兒算是有點清醒了,很不滿,「說好了啊,一千塊錢給我送到地方,不然我可不給錢!」

  「……」錢多嘆氣,大哥,你真的不怕麼?

  表情冷冷淡淡的司機想了想,開口有著無盡的委屈,「那裡有傳染病,我要是去了,以後咋拉車啊。」

  錢多:……

  「一個人一千多,就這你還不想干?」柳傑雙手抱胸,像是個無良的資本家,拷問著地主。

  司機透過後視鏡,「這樣行不行?我不收你一千,八百總行吧?」

  「七百!」柳傑毫不猶豫的還價。

  「行!」

  於是一分鐘後兩人就被扔在了漆黑的路邊,錢多目瞪口呆,要知道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司機攆人的時候就把自己給拉了下來?

  「果然是無商不奸!」柳傑氣憤,回頭看著錢多,「你說是吧兄弟?!」

  「……現在……怎……麼辦?」

  柳傑聳肩,「走著去唄!這裡很近了,我識路!」

  「真……真的?」錢多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迷路就行。

  可是一個小時之後,錢多就看著他拿著手機疑惑,「不對啊,這上面不是說這裡有小賓館的麼?在哪兒呢?」

  錢多:「……」

  柳傑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那個……要不我們往前走走?」

  錢多無奈點頭,於是二人頂著月光,淋了一場雨,經歷了一次高溫和低溫的折磨,最後在凌晨四點多,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小旅店。

  柳傑捶胸頓足,「哈哈哈……終於到了!!」

  錢多看著東方隱約升起的太陽,決定還是抓緊時間去找人。

  柳傑本就累的氣喘吁吁,見錢多還要繼續走,直接拎著包跟上,「兄弟,你去哪兒?」

  「跟……你……不是……一路。」錢多婉轉的說。

  「一起唄,一起唄。有人好搭檔啊!這一片路我熟。」

  錢多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柳傑感受到錢多眼神里的不信任,「昨天是個意外,黑燈瞎火的,我看不到路這不是正常麼?你說你去哪兒,我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啥都知道。」

  錢多一愣,「土……生土……長?」

  「嗯。」柳傑點頭,他上半身穿著厚厚的衛衣,下半身穿著短褲,昨天在錢多凍得半死的時候遞過來外套,對這一切都極是熟悉,「我不是出去打工嗎?結果家裡人突然就沒消息了,誰的電話都打不通,我這就急忙回來了。」

  「你不……不知道……有……傳染病?」

  柳傑苦笑,「就是傳染,又沒說是死了。估計是有人怕他們把事情泄露出去,把網絡給掐了,我這不是急著回去看看嘛。」

  錢多心頭一沉,轉過頭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去幹嘛的?是隔壁村的麼?」

  錢多保持冷漠。

  二人在柳傑的領路下走了不知道多遠,直到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鑽入鼻腔,像是什麼東西腐臭了許久,一直不散。

  「什麼臭臭的?」柳傑摸了摸鼻尖,用力吸了吸。

  錢多知道這是什麼味道,那是血液滲入地下之後經過浸泡的味道,視線之內未有任何村子,甚至空氣中都沒有多少的風,這個味道就開始蔓延……

  柳傑四處看了看,「是不是有什么小動物死了?真是難聞。」

  錢多沒說話,繼續走。

  「我們那兒的旅店是村頭二狗家開的,坑的很,小兄弟我看你一個人,就直接住我家,不收你錢。我們那兒的風景好的很,這次回來我就不準備走了,等這個病好了,我就在家搞一搞新鮮的,什麼城市裡的外賣,跑腿,咱都弄弄,你說是吧?」

  錢多依舊不說話,只是胸腔里有莫名的酸楚蔓延開。

  「我奶奶做的醬菜,你吃了保證還想吃,我跟你說,就是開店那都綽綽有餘!到時候你吃了就知道……」柳傑美滋滋的想著,雖然這個小伙子不愛說話,但以他這麼多年在外打工的經驗來看,是個好人。

  這是一條山路,腐臭的味道從山頂往下蔓延,四周是大片大片的梯田,坐落在起伏的大山四周,本是貧瘠的岩石地區經過數不清幾代的開墾,成了養活著這些大山子女的沃土。

  柳傑說的沒錯,這裡確實美!

  復甦的春日帶來生機勃勃,遠處的山頭有著鬱鬱蔥蔥的樹林,有薄薄的霧氣蔓延,偶爾會有鳥叫傳來,清脆悅耳。

  錢多走的越來越慢。

  「快走啊!這路看著近,走起來得大半天吶!」柳傑在後面催促。

  「我……累了。」

  「那行,歇會兒。」柳傑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還不知道你叫啥嘞?」

  「錢多。」

  柳傑舉起拇指,「好名字!你這是去哪兒?越過我們莊就是應南村,你不是要去哪兒吧?」

  錢多點頭。

  「我說,一般人不會到我們這兒來……」

  錢多不知道怎麼勸阻柳傑不要回家,悶不做聲好久,直到被他一把拉起來推著走。

  越是靠近味道就越是濃烈,柳傑本來還是抱怨著,隨後臉色一點點的暗淡下來,手腳都在不安的抖動,步子從迫不及待到猶疑,最後在某一刻,扔下行李,奔著山頭狂奔而去。

  錢多跟在其後,逐漸看到了一戶戶了無生氣的農家小院,有細雨漸漸灑落,滋潤著作物,只是今年,怕是沒人來收取他們了。

  柳傑的不安從看到小屋就已經放到最大,沒有人在這裡,一個人都沒有!熟悉的家具,貼在牆上的照片,以及滿地的血!!

  是傳染病麼?

  為什麼家家戶戶會有雨都沖刷不掉的血跡?

  錢多聽著柳傑撕心裂肺的痛哭,深深垂下了眸子。

  每當有變異犯下滔天大罪的時候,他都在懷疑,是不是普松的做法是正確的?變異就應該被壓制!

  「咔嚓」

  一道閃電在極近距離的頭頂劈下,隨後細雨成了暴雨,一遍遍清洗空氣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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