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妹妹
2024-05-13 17:19:14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從裡屋出來,果子就湊了過去,「錢哥,怎麼樣了?需要我做什麼?」
「你的……能量……是可以……被……拍下來……你去……清水……療養院……把昨天……的……事情……顯出來……拍下……或許以後……會有用……至於你,」錢多指著滿臉無所謂的仲孫離,「你……跟我來!」
「好!」仲孫離故作不在意的起身,就是嘴角不停上翹。
「收到!」果子亦是開心。
三人各自朝著要去的地方出發,仲孫離對錢多的好奇不亞於對世界未解之謎的好奇程度,一路上的視線就沒脫離過。
「你……看什麼?」錢多不適應被人一直看,尤其是同性。
仲孫離笑嘻嘻得說,「聽說你很厲害!」
錢多不想跟他說話,索性直接閉嘴。
車輛行駛在繁華的街道,兩側道路乾淨,行人頗多,幾棟標誌性的建築大廈拔地而起,外側幾乎全數都是玻璃,給城市帶來了玻璃污染外,還有就是看起來的明亮和輝煌。
「這裡跟壇城差不了多少。」仲孫離自語。
錢多亦是有同樣的感覺,這裡跟平陽也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高度統一化的城市是文明進步的標誌,也是無可奈何的趨勢。
「我們去哪兒?」仲孫離打量著四周,「不會是購物吧?」
「師傅……下……下車。」錢多拿了發票後帶著仲孫離到了距離市中心不遠的巷口,隨後指著自己的臉,「你……可以……打我。」
「啊?」仲孫離一臉不解,「我為什麼打你?」
「打我……就是了。」錢多說。
「額……行!」仲孫離說著,又不敢真的用力,於是輕飄飄的給了錢多一個大嘴巴子。
「……」錢多見狀乾脆主動出擊,一拳就把仲孫離打蒙了。
於是很快的,二人扭打在一起,再接著,就是有人報警,兩個警察匆匆過來,把鼻青眼腫的仲孫離和和和氣氣的錢多帶去了派出所。
一個警察拉著他們進了一個冷颼颼的房間,直接就把二人給銬起來了。
「你們什麼情況?」辦案的警察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架。
一個被揍得臉都腫了兩個大,一個乾乾淨淨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你問他!」仲孫離一說話就開始流口水,此時委屈的都能哭出來,自己不就是打了錢多一個嘴巴子,結果對方出手那叫一個重啊!而且是專門挑著能看見的地方打,這給自己揍的!
早知道那巴掌得無敵用力才對!
錢多不好意思的撓頭,「我……就是……看他……長的像……是……欠我錢……的……那人。」
「誰特麼欠你錢了!我剛認識你多久?!你」
「好了好了!」警察瞟了眼錢多,「你,多大?哪兒的?」
「錢多……十八歲……平陽。」
「嗯,你這屬於是打人沒有異議吧?」
錢多點點頭,滿臉抱歉的看著仲孫離,誰知道他這麼不抗揍,沒打幾次就抱著頭求饒,連異能都忘了用。
「那你們看看是私下和解還是怎麼著?」
仲孫離捂著一直流口水的嘴,瘋狂 抽著警察的紙巾。
「我……跟他……商量商量……行麼?」
警察求之不得,這種事情每天都得發生個幾回,看都看累了,尤其是被打的這個小子,抽了這麼多張紙,只用一兩張,自己看著都來氣!
「小李,來,複印個文件。」
「好嘞!」
警察一走,錢多立刻拉著仲孫離的胳膊,「你……沒事……吧?我……下手……是不是……有點重?」
「你說呢!」仲孫離揮舞著拳頭。
「嘿!不許動手啊!」不知道是那個警察看到了大喝,仲孫離委屈的這個時候都想罵髒話了。
錢多十分抱歉,自己的力氣跟以前是不同,剛剛打起來已經很收著了,可惜還是沒控制好。
「你……去幫……我……找個人。」
仲孫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把我帶來就是為了這兒?」
錢多點頭。
「那你早說,你的拳頭多大的力氣你是不知道是不是?」仲孫離這個時候的委屈比剛剛更甚,隨後眯著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等著,是去找那個瘋女人吧?派出所我可太熟了。」
「……」
仲孫離小心翼翼的往門外看了看,這裡他還不是很熟悉,只要是找到一個還不錯的地方,他就能閃現過去。
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仲孫離也不怕,畢竟他可是被抓進來的,四處走走應該很正常吧?
這個派出所倒是比他見過的都要氣派點,前面是三層的小樓,後面則是拉起來的十幾層高的一個中心辦,具體是辦什麼的不知道,霸氣側漏則是真的。
也就是市中心,有這個錢力能蓋出來。
小三樓拉長,房間亦是不少,走走停停,也沒看到那個瘋女人。按照時間來看,這個時候她應該還在審才對。
仲孫離已經離開五分鐘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找到人,估計錢多自己就要撐不住。
可是此時的錢多正看著本該審訊自己的年輕人被指揮來指揮去,不由想起之前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回想過去的美好日子,像是給自己的心裡做了個按摩。
「到底在哪兒啊?」仲孫離急得火冒三丈,「會不會是情報錯了?那個女的的根本不在這兒?」
就在他嘰嘰歪歪的時候,一個人從他身後快步越過他,帶著一股子凶煞之氣,讓人忍不住瑟縮。
前面有個五大三粗的人推開了門,迎著他,「你好,宮先生。」
仲孫離猛地轉過身去,把手銬往袖子裡掖了掖。
「誒,你是哪個部門的?」
仲孫離後背一僵,「新來的。」
「出去。」
「是。」
後面的男人說完這個話,又笑眯眯的看向宮二先生,「您這個時候來是……」
「我妹妹是在你們這兒吧?」宮二穿著華麗不凡,尤其是胸針,更是他的最愛,上面是個漂亮的蝴蝶,幾顆寶石形成的蝴蝶身體光彩奪目。
男人愣了片刻點點頭,「是,依據大小姐的吩咐,一直收監著,沒審沒問。」
「帶我去。」
「可是……」
「怎麼?我說話不如她好使了是吧?」宮二眯著眼睛,他五官瘦削,總有股子陰險的味道。
仲孫離聽到這話立刻閃現回到冷颼颼的房間裡,把陷入回憶的錢多嚇一跳。
「我知道她在哪兒了。」
「在……在哪兒?」
「被他們關起來了!」仲孫離很認真。
錢多等著他的後話,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沒……沒了?」
「沒了!」仲孫離攤手,「有宮家的人來找她,我被人轟回來,總不能再跟著過去,實在是太明顯了。」
錢多安慰自己,好歹知道蘇蘇的位置了。
派出所也算不上是人來人往,二人盯著小小的窗戶往外面看。
「誒。那不是那女的麼?」仲孫離激動,一不小心扯到了痛處,一時間齜牙咧嘴,口水嘩嘩流。
錢多同樣是看到了蘇蘇。
令錢多還算放心的是,蘇蘇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頹喪,眼神還有著光,似乎是感覺到了視線,輕輕瞥了下這個用來問話的小房間,在看到裡面呆愣的兩人之後,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
「她看起來挺好的。」仲孫離說道,「我們這麼來看她,到底是為什麼呀?她是宮家的人,肯定就不會死,那我這頓打不是白挨了嗎?!」
錢多沒有搭理仲孫離唧唧歪歪的不爽,他最開始也只不過是想確認蘇蘇沒事,可是剛剛在蘇蘇之後又跟過來一個人,那個人他雖然沒有見過,可是總覺得意外熟悉。
會是誰呢?
錢多想不明白。
「你們商量好了嗎?」負責文化的小李警官終於走了進來,面色潮紅,看來是忙得不輕。
仲孫離指著臉,「商量好了,就這樣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到時候隨便賠我點錢就行。」
小李警官有些驚訝的看著仲孫離,畢竟剛進來的時候他可是無比委屈又憤怒的,「行,你能想得開就可以。」
錢多的是現在還盯著外面,仲孫離搖了搖他的肩膀才把他的魂叫回來。
「等會兒你們倆去辦個手續,記住啦以後看準人再打。」小李警官說了這話之後隱約覺得不對,隨後立即改口,「就算是看見人也不能打知道不?」
錢多連連點頭,「剛剛……過去的……那個人……是不是……宮家的人?」
小李警官低著頭在寫記錄,聽了錢多這話無奈的抬頭,「咋的呀?宮家人也欠你錢了?」
錢多這回頭點的更快了,「四…… 四百萬。」
「多少?」
「多少錢?」
仲孫離和小李警官聽了這話都有點懵逼,尤其是小李警官,他還從來沒聽說過宮家有人在外面欠錢,嗓子都要喊破音了。
「對!就是……就是剛剛……過去的……那個女的。」
「……」
小李警官把寫好的記錄遞到二人面前,「趕緊的吧,摁個手印,簽個字,趕緊走。最近這事兒忙得很,就你那個錢以後再要啊!」
「那不行!四百萬呢!」仲孫離猛的拍桌起身。
小李無奈地皺眉,「咋啦?錢又不是欠給你了,你激動啥。」
「怎麼沒有我的一份兒?你瞅我被他揍的,這四百萬要是還了那我高低得分一百萬!」
小李警官見仲孫離上躥下跳的,還真擔心這小子會出去找人,立刻把他摁住,「我會告訴你,她現在可是嫌疑犯,縱火嫌疑犯!你可老實的,別給我的工作添麻煩。」
仲孫離還想說什麼,被錢多拉住,「你你……你別去……我去!」
小李警官光顧著按住上躥下跳的仲孫離,沒注意到錢多已經朝著門口走去,急忙伸手想去拽住他,結果他的速度奇快地躲開,整個人就像一縷青煙一樣消失在了門口。
「你給我站住!」小李警官絕對是發出了職業生涯中最狂野的怒吼,整個一樓都被震動。
審訊室由一條直通的走廊連接,蘇蘇要去的地方是最後一間,那裡是銅牆鐵壁,沒有任何人可以從其中逃脫,一般只有遇到重刑犯才會在那裡審問。
「就……就是……你!給我……站住……」錢多不擅長演戲,說話更緊張了,大步走向蘇蘇,以及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現在……還錢……天經地義……你把……欠我的……錢……還了!」
蘇蘇心裡是開心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微笑,這條走廊冷颼颼的,像極了孤兒院裡的那一條,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到來就像是一縷風,吹散了所有的淒涼。
宮二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人,面露驚訝之餘眼神中閃爍出凶光,「是你?」
錢多被這個男人開口嚇了一跳,「你……你又是……誰呀?」
「我是她哥哥,如果欠了錢,我可以還。」
男人說的理直氣壯,錢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那個……我能單獨……跟她……說幾句……句話嗎?」
押著蘇蘇的四個警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錢多,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不解非常赤裸。
錢多也覺得自己衝動了,在這個地方怎麼可能和嫌疑犯單獨說話呢?!
小李警官氣喘吁吁的跟上來,「幹什麼呢?字都沒簽?趕緊走!」
錢多雖然不情願,但是也被小李警官拽搡著離開了派出所。
宮二看著錢多離開的背影,「他就是你選的人?」
蘇蘇面孔上重新回到冷清,「轉頭跟著警察進了審訊室。」
宮二聳肩,畢竟跟這個所謂的妹妹說話,對方可從來都沒有回應過他。
這個審訊室比外面的走廊更加冷清,只是坐在那個冰冷的鐵凳子上,就足以冷心徹骨,讓人坐立不安,四個警察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紛紛打了個哆嗦。
「你們說不開錄像的話行嗎?」
「局長怎麼說都忘記了?不許開。」
「可是……」
「哎喲別可是了,大戶人家,豪門恩怨,咱不懂。」
四個人留下兩人守著,另外二人匆匆離開,直到一點聲音都沒有之後,宮二才笑眯眯的開口,「妹妹,這還是咱第一次面對面的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