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底線
2024-05-13 17:19:12
作者: 下狸巴人
折騰了大半夜,錢多睡得昏沉,直到被果子叫醒。
「錢哥,不好了,蘇蘇姐姐被列為頭號嫌疑人了,說她火燒療養院,揮刀對親爺爺!!」果子把睡眼懵逼的錢多拉起來,「你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情昨天就開始發酵,這會兒爆發也正常,只是跟錢多都沒關係。蘇蘇幫他救出寧南風,他亦是找到了宮家老爺子,一切都是合理的交換。
「這是……宮家的……事兒。」錢多伸了個懶腰,「跟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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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誇張的揮了揮手,「可是蘇蘇姐姐沒我們的保護,被抓不就完了麼!!」
錢多想到蘇蘇的手段,感慨他年紀還是太小,「不會……她不會」
「你看!!」果子將手機里的新聞遞到錢多面前,一張極清晰的照片出現,裡面是蘇蘇被警察鉗制著送進車裡的模樣,她似是在掙扎,面色慌張動作幅度很大,還是昨天那身粉色西裝,只是上面都是昨天逃出時蹭上去的黑色污物,坐實了她去過清水療養院,最起碼火災前後,她是在的。
錢多一把拿過手機,怎麼可能?昨天看來蘇蘇可是手眼通天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抓?難道是宮之柔的手筆?
「那火是她點的麼?」果子滿是求證地看著錢多。
「不……不是。」
「我就說嘛!那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把她救出來?」
一直昏睡的寧南風被果子的大呼小叫吵醒,只聽到最後一句,渾身好似泄了力一般,幾乎不能動彈,啞著嗓子問,「救誰?」
「隊長!」果子興奮不已,「你沒事了?」
寧南風費勁的起身,「發生了什麼?」
果子像是一隻胖胖的喜鵲,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寧南風,最後是一句感慨,「蘇蘇姐姐那麼可憐!」
錢多很想告訴他,蘇蘇一點都不可憐,可是這話他還是沒說出口,按照他對寧南風的了解,十有八九他們今天就會離開。
寧南風低沉了片刻,看向錢多,目光冷靜的像是第一次見到錢多一般,「你覺得呢?」
「我?」錢多不知道為什麼寧南風會把問題拋給他,「還是……回去吧!」
在這裡陌生的東西實在太多,各種不定性的因素不少,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就他們三個人,孤立無援,實在危險!
錢多不是那種只會後退的人,如果來的是狩夜者或者是大喇叭隊,人數齊全,有個作戰經驗豐富的隊長,能及時救人的方城和樂福,他絕對不會擔心,可是果子年輕,自己和寧南風一旦遇到事兒哪怕是出手都難,更別說消息的閉塞,如果谷城真的出了什麼事兒,那也是宮家自己來處理。
至於蘇蘇……錢多相信她自己有手段。
果子有些失望的看著錢多,低下了頭。
「果子,你呢?」
果子鼓起勇氣,咬著下唇想了會兒,「如果蘇蘇姐姐是被冤枉的,我們還是得去救她。」
「好。」
「什麼?」果子驚訝的抬頭,在自己的印象里,寧南風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寧南風點點頭,「我們去救這個人。」
錢多說是目瞪口呆都不為過。
「你們說什麼?」仲孫離洗漱好剛剛過來,「救誰?」
「宮蘇蘇。」果子解釋,「就是你打不過的那個女人。」
仲孫離立馬擺手,「我那時讓著她,再說她這麼大的力氣,還用的著我們去救?」
果子把消息分享給他,仲孫離開始沒什麼反應,在知道對手可能是宮之柔之後立刻就有點慫了。
「呃……一定得去幫她麼?」
「什麼意思?你不想去?」果子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學長欺負學弟。
仲孫離撓頭,隨後聳了下肩膀,「真不是我不願意,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叫做宮之柔的人有多可怕。」
「他是誰?」寧南風疑惑。
果子急忙攬過仲孫離,「這是壇城來的,仲孫離,是也是個變異,異能是閃現,之前他還去過崗哨見過你」
「我記得。」寧南風打斷了果子的絮叨,面色冷清,「這件事兒就這麼說定了,這個蘇蘇可以幫,只是我有別的事情,你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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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上縣級班車時果子疑惑的問錢多,「錢哥,你有沒有覺的隊長變了?」
錢多此時正感慨蘇蘇的事情不好辦,聽到果子這話搖頭,「沒。」
果子閉嘴不再說話,雖然以前的隊長也是那種不愛說話的人,可是也不是這種冷漠,就像是他不認識了兩人一樣。
錢多見他表情深沉,攬著他的肩膀,「沒……事兒。」
果子點點頭,這一晚上沒睡好,這會兒靠著錢多睡得香甜。
錢多帶著二人沒去關押蘇蘇的看守所,而是先去了那個小小的診所。那個新聞上蘇蘇被抓的地方是個他沒見過的地方,錢多不認為蘇蘇會這麼莽撞離開庇護所而去引起警察的注意。
診所破是挺破的,好在一直開著,透明的玻璃門被擦的鋥亮,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桌椅和輸液的長椅。
「這個地方能治病麼?」仲孫離疑惑。
錢多回頭,「你……為什麼……在這?」
「我以後是普松的人了,咱就是同事!」仲孫離友好的伸出手,臉上帶著極其陽光的笑,「你好!」
「……」錢多捂著頭,敲響了門。
男人過來開門時面色極其嚴肅,在看到錢多是略微緩解了些,「錢先生,你終於來了!」
「我?」錢多不明白他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男人謹慎的看了看外面,「進來說。」
三人進屋之後才發現屋內侷促,看病的地方與病房是分開的,果子和仲孫離被留在這裡等著,錢多被男人帶進了裡屋。
「這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仲孫離表示不滿。
果子倒是習以為常,「等你能接任務的時候,你就什麼都能聽了。」
「我說,你知道這小子什麼來歷麼?」
果子看向他,「誰?」
「嘖,當然是錢多啊。聽說他是特招,還是直接去了狩夜者。」
果子點點頭,錢多的消息他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因此對他的佩服和聽從也不是空穴來風。尤其是在見他無數次救大家於水火的時候,果子就已經把他當成了偶像。
「那個……」仲孫離湊近問,「怎麼才能被特招?」
果子搖頭,「不知道,錢哥被特招是因為之前在公園救了大家的命,你要是想特招,也不是不可以,認識個隊長就行!」
「誒……我這不是只認識你們嘛!」
「那不就得了。」
「……」
錢多跟著男人進入病房區時才發現那裡已經有三個人在了,都是滿頭白髮,不停的翻看著典籍,一股難言的味道從各個試管中揮發出來,組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小小姐交代我,等你來了,就讓你在三天後帶著老爺去宮之柔的會場,那個時候她要當眾宣讀遺囑。」
「我?」錢多指向自己。
男人點頭,「是的。小小姐在去引開大小姐的人時就說,你一定會來!」
這個話倒是讓錢多有些我臉紅,實際情況是他不打算插手,因為任務都已經完成,他最大的心愿還是回到平陽去。
「呃……她是……自己……被抓的?」
男人搖頭,「也不算,昨天我們已經請來了製毒方面的專家,可是大小姐的人就在周圍一個個商鋪的盤查,帶著老爺離開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小小姐就說大小姐不知道我們找到了老爺,目的只是抓她,就自己去了。」
錢多的捲髮有點更卷了,蘇蘇倒是進去了,那他怎麼把人帶到那個什麼遺產宣讀大會?而且到時候宮老爺子能不能醒來也不清楚,就這麼直接白給了麼?
「她……還說……什麼了?」
男人搖頭,「小小姐向來性子孤僻,不怎麼跟我們說話的。」
性子孤僻……麼?錢多想起第一次見到蘇蘇,她像個螃蟹般想爬上比他高很多的窗戶,孤僻沒看出來,倒是打人挺疼的。
「不過……她……被抓……你們就……這麼放心?」
「小小姐說,我們一旦暴露,如果她失敗了,谷城我們就待不下去了,所以除了你,我的身份誰都不知道。」
錢多這個時候才覺得蘇蘇是個還不錯的領導者,「那宮老爺子能醒麼?」
「可以。」蒼老不說,且氣息顫顫悠悠的老人回答了他的問題,「有我們在,老爺子絕對能醒過來!」
說話的是個極其衰老的人,渾身除了老年斑幾乎都是白色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錢多感慨蘇蘇居然能找到這幾個人,而且對方極其肯定宮老爺子能醒過來。
「求你別對我的家人下手。」老人繼續說。
錢多的臉色立刻陰了下來。
「那是自然。」男人恭敬的回答。
錢多壓著聲音,「你……威脅……他們?」
男人的目光直視著錢多,「錢先生,你我不同,做事風格自然也是千差萬別,各自守好自己的底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