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遺失的關鍵

  在啟萬里這片金丹天地之中，暗元已經將五塊玄謎神石几乎融合完成。

  只見一尊碩大無朋的人形身軀躺在地面上，那正是之前屬於武神秘法途徑的那個人體模型，此時它變幻為了足有數十公里之長的人體，仍然只是一個肌肉模型，沒有皮膚。

  「嚯，這才是真正的超大型巨人啊。」

  啟萬里懸浮在空中，俯視著這尊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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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尊身軀被乳白色純粹神力包裹著，所有神力都按照玄妙的方式流轉著，並在身軀的小腹處匯集，似乎要漸漸形成一個新的「金丹。」

  並且，啟萬里能夠感受到暗元的意識，或者說靈魂，便藏在這尊身軀之中。

  它不需要外界補充任何能量，因為五枚玄謎神石中蘊藏的神力本就是無窮無盡的。

  慢慢地，這尊身軀上開始生出肉芽，肉芽生長成了皮膚。

  這身體太過龐大，一眼根本看不清全貌，但毫無疑問，它若是站起來，便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超大巨人，身體中的能量更是無法估量！

  「趁著暗元還沒完成，我先看看我自己的情況。」

  啟萬里悠然閉上了眼。

  他現在已經是九階了。

  雖然身處金丹之中，但如今的他不像原來那樣，會被金丹空間與外界隔絕，他可以感應到外界的天地，當初手握帝海墨時，那種支配的感覺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他稍稍一動念，這金丹天地中的能量便與外界天地共鳴，將一切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傳遞迴來。

  他看到了外界的大漩渦漸漸平息。

  他看到了不遠處那海島上，阿樂因為感應到了老結巴他們的離去，坐在海岸邊深深嘆息，而在他身邊，白龍王的靈魂已經漸漸整合進了那隻小白蛇中，小白蛇睜開了眼，身上的力量開始一點點攀升。

  他還能看到在更遠處的神跡島上，韓星海與雨伯他們。

  再更遠一些，可以看見南大陸上許閒正在刻苦地修煉武技。

  再更遠一些？

  啟萬里毫不費力地找到了白其雨，此時他的這位妻子坐在逍遙書院的小院中，目光有些茫然地抬頭望著天空，當他的神識探過去時，白其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卻並沒有真正感應到，只是微微一怔。

  整個地球，都已經在他的神識覆蓋之中了！

  然而，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卻猛然發現，還差一點，離得最遙遠的地面另一面，他依然沒辦法完全將神識覆蓋過去。

  「九階高段……竟然沒有達到九階巔峰嗎？」

  啟萬里一愣。

  這是他完全沒有算到的。從五枚玄謎神石上獲取的大量知識、使用妖丸突破了生命基因的限制、融合了前一個自己的九階金丹，這一切是他早就盤算好的，本該水到渠成，直接達到九階巔峰，也就是金丹巔峰！

  但是，如今竟然差一點？

  啟萬里稍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因。

  原來，造成他境界離大圓滿差上那麼一絲的，正是眼前的暗元。

  「我為了保證融合金丹時不讓自己被撐爆，故而讓暗元在金丹中融合神石，為的就是可以幫我將神力平衡下來，或在關鍵時刻吸收走一些神力……正是它吸收走的那部分神力，導致我沒有能夠大圓滿嗎？」

  他苦笑了一聲。

  果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收益永遠是與風險相伴的。

  想要從七階巔峰直接一躍到九階巔峰，就意味著必須冒巨大的風險。而他為了保證這一進行過程的穩妥，主動化解了一部分風險，這也直接導致了收益無法最大化。

  「這種情況我可以理解，但……真是不甘心啊。」

  但目前暫時沒有條件也沒有可能再往上沖一節了，他只能先放棄。

  不管怎麼樣，他終於成為了九階！

  「看看暗元怎麼樣了。」

  啟萬里動了動念頭，利用在這片金丹天地中的主宰能力，去探知底下那尊巨大身軀的情況。

  這一探知，哪怕身為九階，他也還是吃了一驚！

  這尊神軀的強度，不要說和當初的傅決比了，哪怕是和現在身為九階的自己相比，也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它雖然龐大如山川，但其中的每一條纖維、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天神用盡全力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擁有著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力量，在它小腹中那處匯聚神力的地方並不是一個金丹，而是一個……魔方。

  是的，是一個，和當初李乘空製作出來的那個魔方非常非常相似的魔方！

  或者說，李乘空製作出來的魔方，是模仿它。

  啟萬里只花了一剎那，便明白了，這個魔方，正是剩下那四枚玄謎神石拼接而成的！

  它由幾千萬個細小的方塊組成，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神力紋路，整個魔方不斷地重組旋轉，速度快到模糊，令其看上去反而像是一個球形。在其旋轉過程中，本該蘊含在玄謎神石中的能量釋放了出來，與這具身軀融合，不斷塑造著它。

  而暗元的靈魂則是沉入其中，如今九階的啟萬里已經對於靈魂有了相當深刻的理解，他能夠感應到，暗元的靈魂與這具身軀還沒有完全契合，就好像螺絲擰進螺母的時候，發現稍稍有些不契合，沒辦法完美對扣。

  「這是怎麼回事？」

  啟萬里剛剛產生疑問，心中便已經計算出了原因。

  「原來……是因為暗元的靈魂還沒有從我這裡完全分離出來。」

  他立即明白了過來，隨後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讓它慢慢來吧。」

  「我只是很好奇，當初我剛剛來到這個時代時，聽房老師講過神戰的故事，而暗元，究竟是故事裡的那個真神，還是故事裡的那個外神呢？」

  他深深看了一眼還在融合過程中的暗元，心念一動，從金丹天地中離開了。

  啟萬里並沒有出現在海底之中，而是直接瞬移來到了不遠處的海島上，落在了阿樂身邊。

  「主人！」

  看到他，阿樂猛地站了起來，蒼老但精神的臉上露出驚訝：「您，您這是……九階了？！」

  他能夠感受到來自啟萬里身上的那股支配之力！更何況，他曾是陪在百年前啟萬里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人，對於九階的感受，恐怕比天底下任何人都要深。

  啟萬里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眼在邊上盤成一圈的小白蛇，它身上的皮膚正在緩緩裂開。

  「已經完成了第一次蛻皮嗎？」啟萬里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遙遙一指，說道：「岳父大人，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指尖湧出極其濃郁的生命神力，不論數量或是純度都驚人到了極點，比當初霍曼製造出的所謂「生命本源神力」還要更加誇張，真正有著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這股生命神力湧出了小白蛇體內，它生長的速度立即快了數十……甚至上百倍！

  轉眼間，正在蛻皮中的小白蛇轟然變大，額頭開始長出龍角，身上開始出現了龍鬃、龍爪。

  不過短短十幾秒，一頭身長几十米的白龍便出現了！

  只是，它身上的神力波動只有四五階左右，距離白龍王最盛時期，顯然還差得遠了。

  白龍王甚至自己都還沒緩過神來，它愣了會兒神，檢視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才悠悠開口道：「萬里，謝謝你。」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啟萬里笑道：「我沒有一下給予您太多生命神力，是因為這具身體和您的靈魂契合度還差一些，如果一下子提升太快對您反而不太好。您之前也到達過偽九階境界，對於靈魂有自己的理解，接下來您只要正常修煉，很快就可以恢復到八階巔峰的實力，但是想要再達到偽九階，可能就有點難了。」

  「無妨，死而復生，已經足夠，我不會再更多地要求什麼了。」

  白龍王低下頭，對著自己這位實力強大到天下無敵的女婿微微點頭致意。

  阿樂笑呵呵地看著，問道：「主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啟萬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阿樂，我該去做那件最重要的事了。」

  阿樂臉上露出一絲落寞：「我才從大漩渦里出來，主人，不能等等嗎？」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啟萬里笑了笑，說道：「沒事，你還有一大堆後代呢，怎麼可能孤單寂寞？你先幫個忙，帶著我的岳父一起去神跡島吧，你兒子女兒都在那，他們都會幫你安排的，你以後啊，就安享晚年好了。」

  阿樂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麼。

  「岳父，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找其雨。」啟萬里轉臉對白龍王說道：「現在在她的經營下，妖族已經開始漸漸融入了人類社會，你們的夢想，快要實現了。」

  「謝謝你。」白龍王再次點頭致意：「當年你所說的藍圖，竟然真的實現了。」

  送走了阿樂與白龍王后，啟萬里思索了一小會兒。

  沒等他思索出來是要先想辦法突破到九階巔峰、還是要直接先去海門市遺址，暗元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

  「不對，不完整！」

  啟萬里一愣：「你說什麼？」

  「核心能源中，最關鍵的一部分遺失了！」暗元的聲音前所未有地焦急：「沒有這部分，一旦我完成了融合，這具身軀將無法與我的靈魂完成契合，我的意識將再度沉睡，由記憶模塊與邏輯系統形成的線程將取代我控制這具身軀……」

  「我會成為一個沒有靈魂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