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危險的自保方法

  啟萬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白其雨身上的神力波動已經變得澎湃起來。

  不知何時，一枚鋒利的石刃已經浮在了她身邊，隨時準備向著林菲菲刺去。

  「殺不得。」啟萬里嘆了口氣，揉著自己眉心說道：「至少現在你還不能殺了她。」

  白其雨眼中有淡淡的殺氣閃過，哼了一聲道：「我不懂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她要殺我，難道我就不能殺她？」

  「我不是那麼迂腐的人，我說殺不得不是這個原因。」啟萬里伸手攔住了白其雨施展攻擊的動作，認真地解釋了起來。

  「如果她說的是事實，她一天沒有傳回消息，就會有人發現不對，那我們現在殺了她，很可能還是會有麻煩。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南林半島的東部海岸，這裡的地形很簡單，除了海岸就是平原，唯一的山脈是黑石山脈，那裡可以藏身的地方也不多。我們假設她背後的勢力可以在半天到一天的時間內發現不對勁，找到她的屍體，然後開始搜尋我們……那我們能跑多遠？」

  「首先我們分析一下現狀。這位菲菲姑娘顯然對於那兩位扮演拾荒者的四階巔峰超凡同伴沒怎麼上心，知道他們死了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該演戲演戲，那麼我們大致可以推測，她背後的勢力是可以拿四階巔峰超凡當僕人用的。所以，我保守估計，當知道她死了以後，對方至少可以派出三到四個四階巔峰甚至更高水準的超凡。她是個天空行者，她背後的勢力似乎是她的師門，那麼她的同伴里大概率存在至少一個天空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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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到了四階甚至五階的天空行者已經可以在天空中飛翔，再加上另外三個同水平的超凡，當他們全力搜索我們的時候，我們恐怕很難逃出生天。即使有黑王……」啟萬里伸手撓了撓黑王的下巴，「也很難短時間將他們一網打盡，只要被他們傳回消息，接下來迎接我們的恐怕是源源不斷的追殺，根本不會有喘息時間。」

  「算你有點見識。」林菲菲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趁現在還有機會，把白其雨殺了，向我投誠，我可以考慮讓你做一個有名字的僕從。」

  「黑王，讓她說不出話來。」啟萬里厭惡地看了一眼林菲菲。

  黑王喵了一聲，表示自己沒這種神奇的能力。

  有點丟人……啟萬里尷尬地撇了撇嘴，親自走到林菲菲面前，抬起右手，用力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林菲菲整個身子都被打歪，臉上頓時高高腫起一片，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痛恨的眼神狠狠瞪著啟萬里，恨不得從他身上剜下肉來。

  啟萬里雙眼微眯，再次抬手。

  「啪！啪！啪！」

  連著三巴掌，抽在同一個地方，林菲菲半邊臉直接被抽得變了形，一邊眼睛直接無法睜開。她終於不敢再瞪啟萬里，只能低著頭、咬著牙，屈辱地小聲抽泣起來。

  白其雨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她放輕了聲音，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啟萬里揉著自己的手腕，說道：「我有個主意，不過需要先審一審她。黑王，你到屋外去，一會兒這裡可能動靜有點大，要是引來怪物就不好了。」

  黑王喵了一聲，悠哉悠哉地跳上窗口、跳出屋子。

  看著啟萬里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步步逼近，林菲菲像個被拐賣的小姑娘一樣拼命往後縮著身子，不敢尖叫也不敢質問，只能弱弱地不停說著「你別過來、別過來……」

  「手斷了都沒見你怎麼低頭，怎麼挨幾巴掌就成這樣了？」啟萬里走到離她半米左右的距離，抄來一張小木凳擺好坐下，笑著說道：「別緊張，你不是想跟我談條件嗎？我現在就來跟你談一談條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其雨見識到了什麼叫作從精神層面催殘一個人。

  啟萬里好像完全沒有把林菲菲當成是個女人，他讓白其雨動手把她的衣服全部扒掉，只留下了最後幾塊遮羞布，露出了她胸口的秘符。

  同時，啟萬里用小屋裡的麻繩綁將她那隻完好的手吊起，令她不得不站起身、高舉著一隻手，雙腳不離地卻也無法站實，只能踮著腳尖。

  緊接著，他面無表情地撿起了地上那把林菲菲試圖用來殺死白其雨的小刀，很輕很輕地在林菲菲臉上劃了一刀。

  鋒利的小刀劃開皮膚，也許並不怎麼疼，但林菲菲依舊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我每問一個問題，就會在你身上劃一刀。我要跟你談的條件是，如果你回答得好，那麼你可以挑這一刀劃在哪。如果我覺得你撒謊了、隱瞞了，我就會在你臉上越劃越多。」

  「別這樣看著我，我說不殺你，不代表我膽小或是別的什麼……其實我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些沒有道德底線的罪犯，為了讓你們伏誅，我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扯遠了，接下來是第一個問題，你是用什麼方法和你的同夥聯絡的？」

  啟萬里手中的小刀刀尖輕輕抵著林菲菲的下巴，讓她只能抬起頭，看不見啟萬里的臉。林菲菲臉上的眼淚順著半邊高高腫起的臉滑下，帶著哭腔說道：「我……我每天夜裡負責守夜的時候、以及無人注意的時候，都會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特殊的符號，他們，他們都不會離得太遠，那些符號帶著特殊的神力波動，很好發現，也可以通過那些符號留下一些信息……」

  「今天我在無墳鎮的時候已經留過信息，告訴了他們一些信息，但剛剛守夜的時候，我還沒有留訊息，我……我想獨占功勞……」

  同時，啟發里腦海里響起暗元的聲音：「對象體徵監測結果顯示，說謊概率為1%以下。」

  「很好。」啟萬里移開抵著她下巴的刀尖，對林菲菲說道：「說吧，這一刀你想劃哪？」

  林菲菲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啟萬里眼中煞氣一閃，連忙說道：「背！背上……」

  接下來，不管她回答得是好是壞、是快是慢，啟萬里總會輕描淡寫地劃上一刀。有時候劃得重些、有時候劃得輕些，當他發現林菲菲試圖說謊時，甚至會在她話未說完時便往她臉上用非常慢非常慢的速度劃出一個傷口。

  林菲菲顯然沒有遭遇過這種變態且折磨的拷問方式，她雙腿不斷打著顫，整個人陷入了崩潰的狀態。她一邊回答問題，一邊還要教啟萬里在自己身上哪裡下刀，很快就完全陷落，機械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了。

  她的同伴有五個，這次主要是為了配合她行動，隨時提供幫助。在無墳鎮上已經死了兩個，現在還有三個，其中一名修煉至五階「贊星者」的天空行者，一名四階巔峰「星辰法師」天空行者，還有一名是四階大宗師水平的武師。

  其餘還有一些關於林菲菲背後勢力的細節，也被啟萬里全部掌握。

  「嗯，比我想像要配合許多，這樣很好。白姑娘，幫她治治傷，別讓她流血太多死了。我出去透口氣，順便整理一下思路。」審問結束，啟萬里扔下小刀，隨口對白其雨吩咐了一句，便轉身推開門走出了小屋。

  屋外的空氣清新很多，黑王不知道去了哪，但附近已經聽不到怪物的動靜了。

  啟萬里翻身一躍，跳到了房頂上一屁股坐下，慢慢地摸出一根粗製菸捲點燃，嘆了口氣。

  「真的……還是不習慣做這種事情，感覺自己比罪犯還要可怕。但她畢竟是手沾數條人命的惡人，而且為了生存，這一次就這樣吧，希望以後可以儘量避免。」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又問道：「暗元，你認為憑藉黑王的實力，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製服對方三個人嗎？」

  很快，暗元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根據推演，黑王有87%的概率可以正面在七秒內殺死星辰法師和大宗師，但無法阻攔贊星者離去。若選擇不殺死、純粹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及逃跑能力，成功率只有19%，並且黑王有23%的概率遭受嚴重的傷害。」

  啟萬里眯起了眼。他思考了一會兒，慢慢地說出一個計劃，並儘可能地將其所有細節描述清楚後，又問道：「現在呢？」

  「根據推演，有89%的概率可以一次性制服對方三人。需要提醒，一旦失敗，白其雨有98%的可能性直接死亡，宿主有82%的可能性直接死亡，且宿主距離上一次使用管理權限時間太短，無法再次觸發。」

  啟萬里用力吸了一口煙，笑道：「當年陳刀仔他能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啟萬里有近九成的概率，搏一把不是問題。」

  他說了個只有自己能聽懂的笑話，接著便看到白其雨也身手矯健地跳上了屋頂。

  「你剛剛在說什麼？」白其雨好奇地問道。

  「給自己打個氣。」啟萬里隨口解釋，接著同樣好奇地問了一句：「白姑娘，你真是林菲菲說的白龍？」

  白其雨沉默幾秒後，點了點頭，接著不知為何解釋了一句道：「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

  「嘿，那你就是小龍女，不過斷了手的林菲菲可不是楊過噢。」啟萬里說著沒人聽懂、不著邊際的笑話來沖淡自己的緊張.

  笑過之後，他慢慢嚴肅起來，說道：「白姑娘，現在我有一個計劃，有九成概率可以保住我們的性命、暫時逃過追殺。但是，需要你來做誘餌，你要不要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