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對弈開始
2024-05-13 16:53:46
作者: 秋風殘葉
謝理看著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父親,眸中幽光閃爍,
「在真相未查明之前,還是讓母親先回正院待著吧,除了這樣的事兒,母親也是沒心思出門的。」
聽著謝理懇求的語氣,祈求的眼神,謝縣令抿著嘴角,盯著門口死活不走的馬氏,好一會兒才重重的哼了一聲。
「看在理哥兒的面子上,今日就饒你一回,去你的院子待著去吧。」
馬氏淚流滿面的看著同床共枕的男人,再看看一心為她求情的兒子,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酸楚還是怨恨。
但眼下,只要不去祠堂關禁閉,她就有機會翻身。她也想知道,那人為何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正院的鬧劇結束後,隔壁的梧桐苑,一個青衣小廝快步繞過迴廊,進入室內,躬身回稟。
「大郎君,馬氏原本要被關祠堂禁閉的,後來二郎君過去求情,說是三日內查出真相,在真相未查明之前,馬氏先進禁足在自己院子裡,不准出去。」
聽到這消息,謝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這麼輕易就結束了?
果然,自己添的這把火不夠烈,根本沒傷到父親的心。也罷,畢竟他們夫妻情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能把馬氏禁足在院子裡。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作為當家主母,被關禁閉,說起來也不光彩。
尤其是馬氏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經此一事,也不知還能不能維持著柔弱的表象,繼續的演她的賢妻良母?
「既然二弟要查,你們就不要隨意走動了,別阻礙他查尋的腳步。」
聽著大郎君的囑託,小文小武對視一眼,鄭重的點頭,
「大郎君放心,小的們不會添亂,定然安心的待在院子裡。」
反正先前該做的他們都做好了,現在只管隔岸觀火就成。
大郎君受了這麼多委屈,早就該找補了。現在才動手,也是被他們逼急了。
「對了,姜掌柜派人來傳話,說是已經給府城吳家去信了,想來不日便有書信送到府上。」
謝瑜點頭,這些年多虧姨母照拂,若是沒她,自己或許都長不大。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就算沒有這齣鬧劇,姨母也會派人送信過來,讓他提前去府城備考。
謝瑜摸了摸胸口,除了還有微微的鈍痛之外,倒是沒有別的不適。但大夫卻說他傷了肺腑,必須小心調養,否則影響壽數。
但現在,他沒有時間等待傷勢恢復,家裡也不准許他慢慢養傷。
「明兒請大夫來複查,順便問問,長途跋涉會不會死?」
「呸呸呸~,大郎君定然長命百歲。」
「阿彌陀佛,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倆人嚇的連忙衝著空虛作揖行禮,就怕得罪了哪路神仙。
「行了,我就說說。」謝瑜看著兩人,微微彎了下嘴角。
家裡鬧哄哄的,提前啟程去府城對他養傷反而有利。
反正他在府城有自己的院子,還是當初母親和姨母一起參謀著購置的,本意是為了母親和姨母會面方便,現在倒成了他個人的居所。
「郎君放心,明兒一早,小的就去請大夫入府診治,您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主僕幾人安排明日的事情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小文回頭看一眼,立馬跑過去,驚喜的看著來人,
「大人是來探望大郎君的嗎?趕快請進,我們大郎君的身體調養數日,已經好多了。剛正商量著明日請大夫入府複診呢。」
聽著小文驚喜的語氣,謝縣令抬眼看向羅漢床上歪著的兒子,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發虛,當看到他眼裡的笑意時,又忍不住一愣。
處理了馬氏後,心裡依舊有氣,一個人在院子來溜達,也不知怎麼的,竟然走到了瑜哥兒的梧桐苑。想著他在醫館渾身是血的模樣,心生不忍,便邁腳進了院子。
說實話,原本他還沒想好怎麼跟兒子交代,但既然來了,他作為父親,過來探望兒子也理所應當。
自我安撫過後,謝縣令抬手捋了下鬍鬚,「聽說瑜哥兒大好了?」
「托父親的福,已經沒什麼大礙,只需靜養就行,明日請大夫入府複診也是想知道,我適不適合長跋涉而已。」
謝瑜看著眼前的父親,已經沒有往日的孺慕之情了,曾經他期盼著被關愛,期盼著被注意,經過一身傷後,他已經想明白了,與其奢望一些沒有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想。
還是白姨活的通透,一早就看出了他心結所在。若是沒有白姨的提點,他或許還陷在旋渦中走不出來。
清醒之後,再看眼前這位父親,慶縣的父母官,心態已經很平和了。
「這麼晚了,不知父親來梧桐苑,所謂何事?」
從醫館回到府邸,除了祖母每日過來探望自己,父親把自己安頓好,便再也沒上門探望,倒是派人傳話過來,說他在緝捕伏擊他的賊子,沒時間過來,讓他安心養傷之類。
剛開始,他確實期盼著父親為他做主,後來一直沒消息,他的心便跟著沉了下去。再後來,父親就開始費盡心思的為二弟脫罪了。或許是心虛,也或許真是沒時間,他一次也沒有見過父親。
即便住在一個府邸,父親也不曾踏進他的梧桐苑。
白姨把他從深淵中拉出來,他也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後來,章伯母過府探望,沒過幾天,祖母便來告訴他,說要去廟裡住一陣子為他祈福,希望他早日康復。
對於這些,他自然是舉雙手贊同,祖母離開家,對他來說,行事更方便。
雖然他很好奇父親會如何處理他和二弟之間的矛盾,但他很樂意聽父親親口給他解釋。
畢竟絞盡腦汁的為二弟開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最起碼得先說服他,讓他無法質疑才算成功。
期盼父親前來的同時,他也沒停下腳步,既然要對弈,那就各憑實力,憑智慧,誰的手腕更高明,誰就能棋高一著。
沒想到這麼快父親就上門兒了,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