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污衊

  只見一個身著白色便裝的英俊年輕人，正大步挺胸，面帶笑容地走了進來，身後亦然跟著嬌美的蔡文姬和父親蔡邕等人。

  雖然這不是在官場，但是此時楚風的身份和地位，已經遠高過身居尚書的蔡邕，在場只有盧植此人神色淡然，沒有起身迎接。

  其他人也陸續站起，笑間盎然間，給後來的大將軍楚風讓開一條通道進來。

  

  衛仲道等人見眾人皆如此，雖身為士族子弟，亦知道禮數，才有些心中十分不願地站了起來。

  在蔡文姬的引領下，楚風來到了她的身邊安然坐下，待雙方的人都到齊後，盧植清了清嗓子道：

  「比賽規則由雙方詩人各出一題目，現場作詩，由吾等根據對方的詩文情況進行評判，來選定獲勝一方。

  最後則由評判方出題，選出今天的勝者。期間前來助詩之人，所助的詩越多、越好，則成為洛陽詩會的魁首。」

  「詩文評判的方式，主要依照詩文內容......」

  盧植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其後又是之乎，又是者矣，不光除了楚風感覺到無聊外，在座的其他人因為都是年輕人主，對老者的嘮叨個沒完，也都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盧植意猶未盡地總算說完了話，在臨坐下前說道：

  「詩會比試開始！」

  「由衛仲道方先行出題！」

  這時衛仲道向身旁的徐幹使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地站起來說道：

  「在下徐幹，在出題之前可否先問大將軍一件事情？」

  楚風用有些意外地眼神看了看對方，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可是身旁的蔡文姬卻有些敏感地發覺，這個徐幹顯然是要現場發難。

  「讀書人拿起書捲起，就要遵守仁、義、禮、智、信，來約束自己，提高自己的德操之行。」

  徐幹說到這裡，突然話風一轉，露出一副傷心、憤慨的表情緊接著說道：

  「可是久聞大將軍，率軍隨意在草原和它國屠戮百姓，如殺雞宰狗般，連老弱婦孺亦不放過。

  大大小小的部落或城鎮，瞬間化為廢墟，錢財美女更是掠奪一空，醜陋的行徑讓人無法表達。

  更有些夷族中的強壯者，被強制劫掠回國，直到壓榨而死，此事著實讓人氣憤，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在下說著說著，不由心中悲痛萬分，無法繼續表述下去，還請大將軍約束好自己的軍隊。

  要知道蒼天在上，因果循環素來有知，其中言詞有些激烈，還望大將軍恕罪！」

  徐幹說完後，用手假模假樣地擦拭一下眼角，好似在抹掉臉龐的淚痕一般，然後他拱手朝眾人一禮，那副樣子猶如親眼目睹，仿佛他就是災難中的倖存者。

  楚風在草原和它國家的戰爭行為，早就讓有心人給編撰後傳播開來。

  在座的數百年輕俊士，亦然聽聞過此事，見徐幹當面指責出來，紛紛怒目而視，有人則乾脆議論紛紛，鄙視、怒斥之意不言喻表。

  「簡直就是屠夫！」

  「畜牧不如的作為！」

  「......」

  這些朝廷在野的評判員們，則微閉著雙目似乎在充耳不聞，內心裡如何去想，卻是無人可知。

  楚風看看對面衛仲道等人，暗自得意洋洋的樣子，便心中已經知曉對方打的什麼鬼主意。

  這分明是在通過污衊的方式，好給他一個顏面掃地的下馬威。

  他心中嘆到，看來自己這個空架子的大將軍，在士子們面前還是一無是處，根本無法震攝住這些宵小的別有用心。

  始終面色平靜地楚風，根本看不出因為污衊而導致的惱羞成怒，反而站起來朗朗說道：

  「讀書人為什麼要讀書？不光為了開闊眼界，增長知識，更需要的是，要有比常人更強的分辯事非能力。

  所以百姓們尊重天下間的名士，就是因為他們站得高，看得遠。

  比常人遠懂得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而不是人云亦云，不明真樣便大放厥詞，那樣跟罵街的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

  楚風說到這裡後，旁邊的議論、辱罵之聲嘎然而止，大家有些面面相覷。

  顯然楚風話裡有話，這些士子們自然聽得懂，對方是在指責他們。

  也是在人云亦云，在沒有親眼所見之下，開始橫加指責，於是便漸漸閉上了嘴，否則真成了對方所說的市井潑婦。

  衛仲道等人神色有些不自在起來，同時心裡也清楚，對方也在說他們，可是這種指桑罵槐的方式，讓他們又無法現場反駁。

  始終未不作聲的蔡文姬，頓時再看著他的目光，都開始變得越加明亮起來。

  「楚國離洛陽不過數千里之外，花費月余的時間便可以到達，就能親眼目睹楚境的百姓生活。

  這裡有烏恆、鮮卑、高句麗、東濊以及大漢百姓等，每個民族都是以數十萬到百萬計的數量。

  他們相互交錯生活在一起，其樂融融，相敬相愛，生活幸福。每個百姓不論出身，不論民族，都是一律平等。

  如果真像徐幹公子所說的那樣，那可能會樣嗎？

  早就是各族人帶著仇恨的情緒，相互傾扎、殺戮，鬧得永無寧日，最後分崩離析，國不成國，民不成民。

  事實勝於雄辯！

  可以眼見為實的事情，我不屑去申辯什麼，常人們游山逛水間便可知曉的答案，何論在座的各位才子佳人了！

  有戰爭就會有殺戮，但是楚軍所殺的都是衣甲鮮明，手執利器的軍人。

  征戰之間，你不殺我，他便會殺你，都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和百姓的安寧，所以和平的歸屬永遠只是強者的遊戲。」

  「讀書人自會採用和平的方式，憑三寸不爛之舌，去懷柔、勸說對方，而不是妄動干戈，給兩國的百姓帶來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這時阮瑀站起來大聲反駁道。

  楚風冷冷一笑，目光就像是在看著個白痴一樣，數息過後，才又說道：

  「請問盧植大人可是讀書人？」

  「當然！」

  阮瑀一怔之下，雖然有些不明就理，看了一眼評判席上，神情無動於衷的盧植後，口中也馬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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