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嬰兒(6)
2024-05-13 16:16:09
作者: 鸚鵡曬月
夏之紫盯著快滑到地上的曲雲飛,突然道:「曲太督!你說朕該不該追究你去年大不敬之罪!」
曲雲飛腦子反射性的道:「該!」說完後腦子才清晰了一些,立即改口:「該什麼?」
徐君恩望著他偷笑,活該,讓他別養非要養。
夏之紫突然一怒:「放肆!大殿之上你敢睡覺,是怪朕沒有給你期假嗎!」
曲雲飛覺的他廢話真多:「回皇上,微臣昨天惦記聖上,所以快馬加鞭日夜趕路,回來後唯恐積壓的摺子過多讓皇上憂心,一直批閱摺子到半夜,剛剛聽聞聖音健康陽氣很足,所以緊繃的心終於放下,難免有些睏倦。」
曲雲飛話落,皇黨的人們險些沒吐了,太后黨的人群也起了一身雞皮,難以想像如此噁心的話竟然出自曲雲飛之口。
夏之紫也愣了一下,覺的曲雲飛是不是換人了?
但只有一個人例外,余展聞言佩服的能掉下淚來,他立即上前一步對皇上道:「皇上!太督一心為國,遠在邊外還惦念皇上,實乃文臣的表率、武將的楷模!皇上,微臣覺的當嘉獎曲太督,讓天下文臣以曲太督為榜樣,文能治國、武能定邦!」
眾人等無語,還真敢說,曲雲飛那樣的如果都算肱骨之臣,恐怕這世界上就沒逆臣賊子了。
但在余展等人的心裡,他們太督就該嘉獎,文臣出征是何等的光榮,並且能戰勝歸來,實力就值得肯定。
苗帆冷笑,小聲的道:「徐將軍還沒被表彰呢,文臣就出來了,還真是史無前例第一次。」
余展平靜的看向苗帆,認真的道:「苗侍郎,臣不分文武、功不分先後,難道苗侍郎認為功名應該按建功立業的等級來給予全體將士嗎!那請問苗侍郎,太督大人當是第幾呢?」
苗帆聞言氣的臉色鐵青,他什麼時候說了?
曲典墨立即站出來,不卑不亢的對上余展:「余大人,您任意曲解他人的意思是何居心?苗侍郎不過是說了一句閒話,余大人就能解釋出那麼多種意思,莫非余大人根本就是那種意思?」
眾臣瞬間垂頭,心想,這才剛回來已經迫不及待的掐上了!明哲保身,裝聽不懂。
夏之紫低著頭看不清臉色的表情,但從他轉動的扳指看出他心情不好,本以為結束早朝後可以去見母后,現在看來,他們是不打算結束了。
余展對上曲典墨:「如果不是有人說的有那層意思,本官能平白無故的冤枉好人,人必有錯然人點之,曲修正應該沒忘記這點吧。」
曲雲飛困的不行,碰的一聲又栽前面大臣背上睡著了。
大臣嚇的急忙推他,緊張的擋著曲太督深怕別人發現他大逆不道的行為,萬一再被人抓住還了得!
曲典墨嘴角微微揚起:「余大人既然只是想指點苗侍郎的說辭,本官當然不會加以干涉!」轉而嚴厲的看向苗帆:「聽到沒有,以後說話注意點!不要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不放!」轉而又看向皇上,自動當話題結束:「皇上,夏國大軍此次遠征損失慘重,論功行賞當是自然,可所謂攻無先後、軍無大小,除了幾位大將軍,其餘的同僚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沒有誰比誰的功勞大,所以微臣認為……」
余展決的他無好話,突然道:「皇上,論功行賞當然是皇上和太后的事,太后此次親征必對戰況有所了解,微臣認為皇上當和太后商討行賞之事才算穩妥。」
曲典墨不認同:「微臣有話要說。」
夏之紫看眼下面的將領,手指上的扳指肆意的轉動,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在曲雲飛睡熟的身上停下,奇蹟般的沒有再找他麻煩,而是突然道:「余愛卿的話有道理,仗不是朕打的,朕當然不知其中的艱辛,但曲愛卿的話也不無道理,戰無大功,眾將士都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朕就聽聽曲愛卿未說完的話吧,曲愛卿,你繼續。」
曲典墨上前一步。
余展急忙給曲雲飛使眼色,見他在睡覺氣的想上去搖醒他。
曲典墨道:「皇上,微臣認為當考察眾將士的整體能力,領兵固然重要,可優秀的將士還要有一顆對家國慈悲之心,此次出征陣亡的將士很多,微臣認為,後續安撫工作也要列入眾將士的升遷標準,畢竟天下將士同是一家,這樣做既能彰顯皇上的仁德,也為以後百姓參軍起到積極的作用。」
余展站出來怒道:「荒謬!皇上,武臣多是矯勇善戰之輩對後方安撫政策多有不明,請皇上三思,何況此先河一開,以後不懂文將之事的武將豈不是再也不會奮勇一戰!請皇上三思!」
曲典墨笑眯眯的站出來:「皇上,余大人說的有道理,但此次例外,此次出征,少將級別以上的就有二十多人,中將和大將更是多數,功名對這些將領來說恐怕已經不重要了,他們更願意得到皇上和家國的認可,何況其中還有大將軍參戰,大將軍之上的官職是王爺!皇上!王爺可是我夏國的戰神脊樑,必須才德兼備,所以微臣認為,特殊時刻行特殊之事,如果有了王爺之爭,那麼加入文將的考核又有什麼不對!請皇上廣開渠道!行天下之權威!」
徐君恩聞言血液突然涌動,本平靜的心有些心慌的驚喜,王爺是徐府的殊榮,可自從徐老王爺過世後一直沒有人能坐上去,此次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機會,難得他也動心了。
余展急忙道:「皇……」
夏之紫示意他退下:「曲修正說的有道理,此次行軍將士眾多、功勞巨大,論功行賞是一定的,靜安王的封號一直空著,朕決定,這次少將以上級別的將士都可參與,雖然希望渺茫當大將軍的位置空下來一樣值得爭取,眾位愛卿可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