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密道
2024-04-28 17:01:08
作者: 木言之
想到在祠堂里表現有些異常的虞父虞母,虞雲羲吩咐:「你派人去調查一下攝政王府,尤其是和將軍府有關的事。」
白芷有些疑惑,小姐這是要做什麼,「小姐你這是?」
難道是攝政王府和將軍府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虞雲羲繼續道:「你去派人調查一下十多年前攝政王府。」
「是!白芷明白。」白芷也不再多問虞雲羲突然為何要調查十多年前的事。
「咳咳……咳咳……」
虞雲羲再次咳了起來,甚至連身子都直不起來了,白芷立刻上前扶住虞雲羲,接著就伸手探查起了虞雲羲的脈象。
「小姐在宮裡的時候動用過內力?」白芷雖然是在問虞雲羲,但是語氣卻是極為肯定。
見虞雲羲沒有立刻接話,白芷繼續追問道:「是不是又是攝政王?小姐為攝政王做到如此真的值嗎?」
白芷不理解,若不是攝政王,她家小姐怎會受如此重的傷?為了救攝政王,小姐甚至都快幫攝政王身上一半的血都換了,若不是虞雲羲,只怕宴辭淵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雖然不清楚宴辭淵身上中的是什麼毒,但是白芷清楚這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毒素,不然怎會讓藥王谷的兩任谷主都束手無策。
「白芷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你就回藥王谷吧。」虞雲羲平息了咳喘,抬眸看向白芷。
白芷心裡大驚,白芷沒有想到在虞雲羲竟然會如此維護宴辭淵,白芷立刻跪了下來,「請谷主息怒,白芷不敢再犯了。」
虞雲羲定定地看了白芷一眼,隨即還是讓白芷起身,虞雲羲何嘗不知道白芷都是為她著想。
白芷起身的時候,就沒有再說什麼了,虞雲羲也清楚剛剛是她情緒波動大了些,「白芷你過來,繼續為我療傷。」
「是!」白芷立刻上前為虞雲羲療傷。
在這個過程中,白芷吩咐府里的下人燒好熱水,小姐準備沐浴了,下面的人就立刻去辦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虞雲羲並不是真的沐浴,而是整個人都泡在藥浴裡面,虞雲羲的整個後背都是裸露在外面的,上面扎著十多根銀針。
而白芷依舊還在往上面扎,每扎一根針,虞雲羲的臉色就比之前難看一分,但是虞雲羲卻沒有叫過一聲痛。
別人可能不知道虞雲羲有多疼,但是身為醫者的白芷很清楚,這到底有多痛。
「小姐,要不我給你上點麻沸散吧。」白芷猶豫道。
「不用,繼續。」豆大的汗水從虞雲羲的額頭上滑落下來。
虞雲羲當然知道,麻沸散是極為上乘的止痛藥,可是藥物都是有利有弊的,用了麻沸散之後的確可以大大減輕了疼痛,但是卻會讓身體的恢復的速度大大減慢,甚至效果極低。
還有三日就要去滄州了,這三日無論如何一定要是身體極快的恢復起來,若是沒有恢復,只怕滄州一行,就麻煩了。
「小姐,我要扎最後三針了。」白芷手上捏著三枚針,開口對虞雲羲說道。
虞雲羲點了一下頭,與此同時白芷手上的三枚針就扎入了虞雲羲背後的三個大穴。
「唔!」
虞雲羲不由得痛呼出聲,這三枚針所帶來的疼痛,遠比之前的十幾針來得更痛。
身上的穴位也被這三針全部打開,本來因為氣血虧虛堵塞在經絡里的內力,也漸漸開始運作了起來。
只是比起全勝狀態下的虞雲羲依舊還是差得太多了。
虞雲羲:「不要停!」
白芷猶豫:「可是小姐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住的。」
虞雲羲:「繼續!」
對於虞雲羲的命令,白芷不可能不遵從,接著白芷就再次拿出還沒用過的銀針,再次扎入了虞雲羲的身上。
每刺入一枚銀針的時候,虞雲羲的身子都會不由地輕顫起來,白芷清楚這是虞雲羲疼到了極致的表現可是為了不讓身邊的人擔憂,虞雲羲會將這些痛楚悉數咽下。
直到泡著藥浴的水都徹底涼涼下來,白芷再次吩咐下人去準備熱水虞雲羲再次泡上了藥浴,這樣的治療一直的重複進行了三次,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還是在白芷的強烈要求下,虞雲羲才勉強停了下來,之後白芷就扶著虞雲羲回到了床上,看著熟睡過去的虞雲羲,白芷止不住的心疼。
跟在虞雲羲身邊十來年,白芷從來沒見過虞雲羲如此痛苦的時候,虞雲羲體質特殊不僅受傷之後身上的血很難止得住,就連身上的痛感也是尋常人的數倍。
在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在虞雲羲身上是比其疼上了數倍,白芷甚至都不敢想虞雲羲是怎樣強忍下來的。
——
兩日後。
虞雲羲身上的傷口再這樣,不要命地修復下,也好得七七八八,雖然還未恢復到巔峰時期,但也大差不差了。
只是虧虛了的氣血,一時半會還是補不起來,而卻在這樣不要命的修復之下,也是帶有弊端的,虞雲羲現在身子卻是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卻也極為懼怕疼痛,對別人來說只不過手是正常的力道。
但在虞雲羲這裡卻是很痛,只不過虞雲羲並沒有在意這些,感受著體內快要恢復完全的內力,虞雲羲的心稍微安心下來些許。
明日就要離開帝都前往滄州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和父親和母親說一聲。
虞雲羲就找到了虞父和虞母。
見虞雲羲來了,虞向衡就直接開問:「之前的事情想清楚了嗎?若是想清楚的話,父親來了立刻就入宮讓宣明帝收回成命。」
虞雲羲:「父親,今日我來此是和你辭別的。」
虞向衡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你要去哪裡?」
就連一旁的虞母神情也變了一變,「羲兒你有話好好說,不要搞離家出走的那一套。」
虞雲羲:「母親,羲兒並非要離家出走,而是要隨攝政王前去滄州賑災。」
虞母:「羲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一個女兒家怎可去賑災?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虞雲羲看著一臉擔心她的虞母,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母親有些事情,女兒不得不去做,女兒也願意去做。」
虞向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罵道:「你哪都不能去,你就給我乖乖地呆在府里!你一個女子家去那裡還不是添亂」
虞雲羲:「父親真覺得女兒去那裡是添亂,父親是否也覺得女兒在迦南關的時候也是在添亂?」
此話一出,虞向衡就啞口無言了,若不是林雲,也就是虞雲羲當時的及時出現,只怕他就要葬生於迦南關了。
就連那些虞家軍也會全都葬生於迦南關,戰敗之後,宣明帝必定會責罰了,繼而將軍府眾人也會被牽連。
可以說是虞雲羲已經救了將軍府兩次了,若是沒有這個孩子的話,只怕早就沒了將軍府了……
「不行!無論如何你只能待在將軍府中!」虞向衡最後還是沒有同意。
虞雲羲:「父親今日我來,並不是來尋求你的同意的,而是和說一聲女兒和攝政王之間並非你想的那樣,若無感情,女兒絕不會委身於任何人。」
虞向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自己的佩劍從身上抽了出來,指向虞雲羲,虞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向衡,你這是做什麼?」虞母深怕虞向衡一不小心就傷了虞雲羲,虞母和虞向衡多年的夫妻,對虞向衡武功也算是了解中。
在虞母看來就算是虞雲羲的武功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但是對上虞向衡的話,虞母覺得虞雲羲並不是虞向衡的對手,虞母很擔心虞雲羲會因此受傷。
虞雲羲對虞母搖了搖頭,「母親放心,父親他不會傷我的。」
接著虞雲羲就將視線轉移到虞父的身上:「父親動手吧。」
虞雲羲的話音剛落,虞向衡的劍就像虞雲羲快速襲來,虞雲羲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了,接著虞向衡就對虞雲羲揮出了第二劍。
虞母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就怕兩人不慎受傷了。
虞雲羲對於虞向衡的攻擊都是遊刃有餘的,虞雲羲甚至都沒有拿出武器來對抗。
「父親停手吧,在迦南關的時候你就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了。」
武功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動手,就可以知道對方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更不要說虞向衡早就在之前就見識過虞雲羲的身手。
但是虞向衡像是充耳不聞一般,一直不斷地在向虞雲羲進攻,最後虞雲羲嘆了一口氣,從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
或者準確的來說是一把木質的匕首,若是董太師在場的話,一眼就能認出了虞雲羲手上的這個匕首就是之前的破空。
在虞雲羲拿出破空的那一刻起,虞向衡手中的長劍也應聲落地了。
「你怎麼會有這把劍?」虞向衡大驚道。
虞雲羲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麼就連她的父親也認得這把劍?
明明破空現在還是匕首形態,父親他是怎麼認出來這是一把劍?
除非父親他早在之前就見過破空了,可是為何父親會有機會見到破空?
破空明明就是雲氏王朝的劍,為何她的父親也會見到過?而且破空早在十幾年前雲氏王朝被滅族的時候,就消失匿跡了。
對於董太師知道這把劍的去向,虞雲羲並不覺得奇怪,董太師遊歷多國,有見識剖頗多,所以能將這把劍收下並不奇怪。
可是就連虞父也見過,真的就這麼巧嗎?
虞向衡在認出破空劍的時候,直接就紅了眼眶,虞雲羲並沒錯過這一幕,虞父的這個表情明明白白地在告訴虞雲羲。
虞父認識這把劍的原主人,甚至原主關係匪淺,若非相識這麼會在見到這把劍的時候,情緒波動會這麼大。
「羲兒,這把劍是董太師給你的吧?」這時虞母大聲音從虞雲羲的身後傳了出來。
虞雲羲一會回頭,就看見淚水從虞母的眼中流了出來,「母親,你怎麼了?」
看見虞母的淚水,虞雲羲直覺這把劍的來歷遠比她想像中的複雜。
前一秒,虞雲還在猜想這把劍可能是被某個江湖豪傑所使用的,而這個人卻剛好和虞父相識,可是再看見虞母反應的時候,虞雲羲覺得這件事可能遠遠沒有她想的這麼簡單了。
在記憶中,虞雲羲很清楚的記得,虞母很少會見父親的身邊的朋友,就連軍營中的那些將領,除了程泗之外,其他人母親也很少會去見,而不要說什麼江湖上的人了。
所以這把劍的前主人,父親和母親都很熟悉,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極為深厚否則不會在見到這把劍的時候,反應會如此之大。
虞雲羲:「這把劍的確是董太師交給我的,那是在我拜董太師為師父時,他給我的。」
虞母聽著虞雲羲的話,不由得喃喃自語:「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
虞父看向虞雲羲的眼神也是充滿了複雜。
「父親母親,你們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嗎?」虞雲羲看著兩人緩緩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
「或者是說,你們認識這把劍的主人?」
這次虞父和虞母都沒有開口了,虞雲羲也不急,就這樣靜靜地等著,最後還是虞父種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羲兒,你隨我來吧。」
之後三人便走到了祠堂。
虞雲羲跟在虞父的身後走著,虞母則是走在最後,看著虞雲羲手中那把破空劍,眼神有些放空,像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進入祠堂之後,虞雲羲看見虞父在之前她所跪著的那一面牆走去,正當虞雲羲有些疑惑的時候,只見虞父按了一下角落。
只見眼前出現了一條秘道,虞雲羲眼裡閃過一抹驚訝,這個秘道就連上一世的她也無從知曉。
只見虞父熟練地點起燭燈走了進去,正當虞雲羲還有猶豫的時候,虞母輕輕拍了一下虞雲羲的肩膀,「羲兒,有些事本來一直不想讓你知道的,只是……世事無常,你還是應該知道的。」
虞雲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母親,你覺得我知道了之後會後悔嗎?」
不知為何,虞雲羲突然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