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就這樣吧
2024-04-28 17:00:51
作者: 木言之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活著走出阿牢山,你是說的沒錯,我當時的確怕了,我很怕我就要死在阿牢山了,所以只得把你丟下,獨自離開了。」
虞羽然每說一個字,內心都是在滴血的。
謝聞舟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甚至眼裡還出現了一抹震驚和不可置信,其實在被鎮北侯帶回蘄州之後,謝聞舟對自家父親的話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甚至可以說是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假。
直到今日見到虞羽然,親口聽見虞羽然所說的話,謝聞舟心裡最後的僥倖都破滅了。
「可你明明……」謝聞舟還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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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明明冒死在黑風虎的手下救下你是吧?」虞羽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謝小侯爺可真是單純啊,鎮北侯如此深謀遠慮,怎麼唯一的獨子,卻如此……單純?」
謝聞舟愣在了原地,「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謝小侯爺忘了嗎?那時候秋獵才開始,若是謝小侯爺真的死了,我怎麼可能一個人走得出阿牢山?而且還會為將軍府帶來殺身之禍。」
虞羽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日之後,我的確博得了你的好感,的確是可以好好活著走出阿牢山了,只可惜出現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
謝聞舟咆哮道,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謝聞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所以為了活命你就直接將我拋下?所以直接你冒死救我只是為了博得我的好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我?!」
虞羽然淡淡道:「沒錯,若不是那場大火,只怕謝小侯爺還要追著我不放吧?」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對我的感情我都很清楚,但我都很明確地拒絕了你,是小侯爺你一直揪著不放的,倒是讓我苦惱了許久,而突然出現的火災倒是可以為我省去了你這個麻煩。」
虞羽然輕笑道,看向謝聞舟的眼裡沒有任何感情,而虞羽然藏在衣袖的手卻緊緊地攥在一起了。
謝聞舟不由得喃喃自語,「原來我在你這裡是個麻煩,真是諷刺至極啊。」
「我說完了,謝小侯爺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該放我走了。」虞羽然開口對謝聞舟說道。
「走?虞三小姐當真是沒有心啊,就連我們在阿牢山中的生死之情說忘就可以忘。」謝聞舟伸手猛地掐住了虞羽然的脖子。
強有力的手,漸漸開始鎖緊。
虞羽然的臉色也開始蒼白了起來,但是虞羽然並沒有掙扎,虞羽然知道謝聞舟並不會真的動手殺她的。
只是見到謝聞舟真的是對她起了殺心的時候,虞羽然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心竟然會是如此難受,就像是沉入水中一般,透不過氣一點氣來,要溺死在水中一般。
虞羽然並不後悔沒對謝聞舟說實話,雖然不知謝聞舟是從哪裡得知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日之後,她和謝聞舟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所有的一切都會回歸正常,她和謝聞舟都是。
謝聞舟恨恨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這是第一個讓他心中有了悸動的人,卻不曾想心思竟會如此不堪,謝聞舟的手不由得收緊起來。
虞羽然本來扳著謝聞舟的手,漸漸鬆開L了。
謝聞舟立刻就察覺到了虞羽然垂下去的手,謝聞舟觸電般地鬆開了掐住虞羽然脖頸的手,虞羽然就這樣被謝聞舟用力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
喉間湧起了血腥味,虞羽然強行將其咽了下去。
謝聞舟蹲在虞羽然面前,看著如此虛弱的人,謝聞舟的眼裡閃過一抹掙扎,在最後又變成了嘲諷,「虞羽然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虞羽然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謝聞舟,「既然如此,我可以走了嗎,謝小侯爺。」
謝聞舟的眼眸瞬間地變得深沉了起來,「滾!」
虞羽然勉強撐起自己的身子,踉踉蹌蹌地走到了雅間的門口的時候,虞羽然的動作慢了下來。
「怎麼?不想走了?」謝聞舟抱著舟冷冷地看向虞羽然。
虞羽然自然沒有錯過謝聞舟這一切的情緒的變化,從最開始的不甘心到現在淡淡的恨意,這些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不會後悔。
「這些事都是我所做,和將軍府無關,還望謝小侯爺不要為難將軍府。」虞羽然不想因為自己牽連了將軍府。
「真的可笑啊,你這人冷漠無情的人,倒還有會在意的東西,真是諷刺至極。」
「還不快給我滾!」
謝聞舟吼了一句。
虞羽然怕激怒了謝聞舟,就離開離開了雅間,還未等虞羽然走幾步,虞羽然就聽見些雅間裡傳來巨大的響聲。
應該是謝聞舟將桌上的碗筷掃落在地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一旁的蘭香看見虞羽然走出來之後,就開始大叫了起來。
虞羽然轉頭看過去,只見蘭香正被人謝聞舟的手下控制著。
虞羽然:「蘭香是我的人,你家主子都已經放我出來了,可否將現在就放了?」
「見過世子。守在雅間外的護衛,全都朝向虞羽然所在的方向行禮。
虞羽然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倒是我忘了,還不快給虞三小姐的人鬆開,是吧虞三小姐?」謝聞舟笑眯眯地看著虞羽然。
不知為何虞羽然對眼前的這個少年極為陌生和懼怕。
蘭香得了自由之後,就立刻沖向虞羽然這邊,擋在了虞羽然的身前,以防謝聞舟突然要對虞羽然做些什麼。
謝聞舟嗤笑一聲,「倒是一條忠誠的狗,沒想到虞三小姐這樣冷心冷情的人,竟然會有人如此在意。」
蘭香聽得一頭霧水,但是聽到謝聞舟是在罵虞羽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回了一句嗎,「我家小姐才不是謝小侯爺口中所說的那種人,還請謝小侯爺不要胡亂污衊我家小姐!」
謝聞舟:「污衊?」
虞羽然的是視線和謝聞舟對上,謝聞舟繼續開口道:「至於是不是污衊,我只相信我親眼看到的,和親耳聽到的。」
說完之後,謝聞舟就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謝小侯爺!」虞羽然突然出聲喊住了謝聞舟。
虞羽然本以為謝聞舟是不會理睬自己的,但是謝聞舟的腳步的確是停了下來,但是並沒有轉身。
「……謝謝。」虞羽然無數想要說的話最後出口的卻是這兩個詞。
謝聞舟:「虞羽然你讓我覺得你侮辱了這兩個字。」
留下這句話之後,謝聞舟就大步離開了。
在謝聞舟的人全都離開酒樓之後,虞羽然脫力地倒下了。
「小姐你怎麼了?」
若不是蘭香剛好就站在旁邊,只怕虞羽然就好摔倒在地了。
虞羽然搖了搖頭,剛想要說些什麼時候,蘭香就突然驚叫起來,「小姐你脖子怎麼有紅痕,一定是那個人做的!」
蘭香立刻心疼地看著虞羽然。
虞羽然下意識地將手遮住了脖頸處火辣辣的疼痛的地方,眼裡出現了落寞之情,「沒事的……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和謝小侯爺無關。」
蘭香一點也不信,明明她家小姐來看謝小侯爺之前雖然一直是忐忑的,但是心情絕對是好的,跟在虞羽然身邊這麼多年,蘭香很少見到虞羽然如此歡快的時候。
卻不曾想,本來高高興興的事情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蘭香絕對不相信她家小姐是謝聞舟口中冷心冷情的人,若虞羽然真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再兩次昏迷後醒來,第一個問的人就是謝小侯爺。
若是她家小姐真的是絲毫不在意謝小侯爺,這麼會在得知謝小侯爺來帝都了,就藉口跑出來偷偷地看謝小侯爺?
蘭香覺得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虞羽然嘴角勾出一抹疲憊的笑,輕聲對蘭香說道,「我和謝小侯爺之間便沒有什麼誤會,倒是謝小侯爺兩次救我,我卻無仇能報。」
蘭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以蘭香對自家小姐的了解,蘭香總覺得自家小姐定是隱瞞了什麼。
「小姐你……」
蘭香有些心疼虞羽然這些年過來,在虞老夫人等人的欺壓下,蘭香很少見到自家小姐對誰如此上心過了,除了家人,謝小侯爺還是第一個。
只是不知為何,蘭香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但是自家小姐卻又什麼都不說,蘭香急得團團轉。
「蘭香我和謝聞舟之間沒有什麼的,今日之後,我和他之間也算是兩清了,以後都不會相見了。」虞羽然平靜地說道。
但是只有虞羽然知道她根本就平靜不下來,她的心裡全是那個少年,但是她卻不得不將少年推得離自己遠遠的,只有這樣她和他才會一直好好的。
至於火海里的真相,對於虞羽然來說都不重要了,只要謝聞舟還活得好好的,虞羽然覺得這些動沒有什麼,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對謝聞舟來說才是最好的。
只是脖頸處的這個紅痕真的好好的遮一下了,若是被小四知道了,只怕是又要好一陣鬧騰了。
虞羽然清楚虞雲羲的性格,絕對不會讓她吃半點虧,一旦虞雲羲對上謝聞舟,虞羽然覺得無論是從什麼出發,謝聞舟都不一定是虞雲羲的對手。
而且她和謝聞舟以後都不會有什麼交集了,她和他之間……就這樣吧。
阿牢山發生的事情就永遠的存放在記憶裡面,虞羽然知道她會一輩子帶著這些回憶走下去的。
對不起了……謝聞舟。
之後虞羽然帶著蘭香回了將軍府。
而謝聞舟就是帶著手下的人去攝政王府。
在進入攝政王府之後,就立刻有人帶著謝聞舟去見宴辭淵,在來到宴辭淵的書房門前的時候,謝聞舟看見守在門外的林蕭。
「見過謝小侯爺。」林蕭對著謝聞舟行了一禮。
謝聞舟道:「林護衛客氣了。」
林蕭:「王爺在裡面等著了,謝小侯爺請進吧。」
謝聞舟點了點頭,就走了就進去。
一進去,謝聞舟就看見站在窗戶邊的宴辭淵,只見男人的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簪,憑藉謝聞舟這些年的眼力,謝聞舟覺得這枚玉簪不該出現在宴辭淵的手上。
因為這枚玉簪實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他小皇叔向來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絕不會看上這麼一枚平平無奇的玉簪。
看來這枚玉簪來歷不凡,這枚玉簪的主人,極有可能是小皇叔極為在意的人。
那就極有可能是……虞雲羲了!
一想到虞雲羲,謝聞舟就想到了剛剛才見過的虞羽然,不知為何,謝聞舟對虞羽然的情感極為複雜,就連謝聞舟都搞不清楚。
「小皇叔,這枚玉簪是虞四小姐的嗎?」謝聞舟問道。
宴辭淵的眉眼極具壓迫力,在謝聞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嗎,宴辭淵周身的氣溫甚至都驟降了,「不該問的就別問。」
看來是小皇叔和虞四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麼。
謝聞舟猜得都不錯,宴辭淵手上的這枚玉簪的確是虞雲羲的!是虞雲羲在第一次去清河書院的時候,宴辭淵親手從虞雲羲的秀髮上取下來的。
而虞雲羲披散下來的秀髮,被宴辭淵用自己的紫色的髮帶束了上去,而這枚虞雲羲以為早就被宴辭淵丟棄的玉簪,卻好好地被宴辭淵給保留了下來。
宴辭淵:「事情得查清楚了?」
謝聞舟:「都查清楚了。」
這次謝聞舟來攝政王府的主要目的是和宴辭淵匯報,這次迦南關戰事的出現的內奸到底是誰的人。
宴辭淵隨意地靠在軟塌上,聽著謝聞舟的匯報,謝聞舟每說一個人名,宴辭淵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最後謝聞舟說完之後,本來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宴辭淵:「有事?」
謝聞舟連忙開口道:「小皇叔你知道……」
謝聞舟將自己的和虞羽然的事變換了另外的人名和宴辭淵說了一通。
宴辭淵冷笑著開口了:「我的人,我絕不會讓她從未我身邊離開的,無論是愛還是恨。」
宴辭淵下意識地想起了幾日前,虞雲羲在逸林小築和他所說的那些話。
無論如何,宴辭淵就不會放虞雲羲離開的。
謝聞舟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