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出事昏迷
2024-04-28 17:00:45
作者: 木言之
虞羽然直覺自己像是被藏於暗中的毒蛇鎖定了一般,只要她一動彈,就會被扼住命脈。
啪的一聲。
謝聞舟的臉猛地偏了過去,虞羽然的手仍舊顫抖著舉在空中。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虞羽然將手立刻收了回來,垂在身側,手不自覺地輕輕顫抖了起來。
謝文舟的頭一點一點的轉了過來,看向虞羽然是眼神發深沉了。
還未等兩人再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阿牢山便燃起了大火,猩紅的火星子跳躍在兩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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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火勢來得太過兇險了,本來還是好好的林子,突然就燃起了大火,甚至都不知道這次的火災的源頭是哪裡。
很快火勢就連成一片,向著虞羽然和謝聞舟襲來。
一股刺鼻的味道夾在著火勢四散開來,虞羽然仔細辨別了起來。
不好!
這些都是些芒硝,火藥,酒還有石油!
而且數量都不在少數,虞羽然能察覺到,謝聞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快走!要來不及了!」虞羽然對謝聞舟喊道。
她現在受著傷,行動不便,跑不了多久,便會體力不支。
她……怕是出不去了。
但是謝聞舟不一樣,他可以離開的。
虞羽然大概計算出來了,她和謝聞舟所在的地方離這個火源不遠,若是短時間內不逃出去了話,只怕誰也走不出去了。
「快走啊!」
虞羽然很清楚謝聞舟的武功不低,逃出去並非難事。
謝聞舟沒有聽虞羽然的話,而是快步走向虞羽然,一把將虞羽然抱了起來。
「謝聞舟你瘋了嗎?帶著我你逃不出去的!
虞羽然開始掙紮起來。
沒想到謝聞舟將她抱得更緊了,謝聞舟立刻運起了輕功,在兩人剛離開原地的時候,一棵大樹就砸倒在剛才兩人所在的地方。
這次火災來得極為蹊蹺,就好像是有人可有所為,至於目的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虞羽然心有餘悸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大樹,樹上所帶的火焰立刻又點燃了周圍的樹木。
她和謝聞舟之前為了避雨,就尋了一個樹木茂盛點地方,現在看來就變得極為兇險了。
加之如今又是秋季,氣候更是乾燥不已。
而現在幾日過去了,之前那日所下的雨早就被蒸乾了,地面和樹木上沒有一點濕潤,乾燥得不能再乾燥了。
突然,一陣秋風吹過,本來還在身後的火勢,瞬間猛長了起來。
「謝聞舟你快將我放下來!你會死的!」
虞羽然的頭靠在謝聞舟的臂膀上,只需稍稍側頭,就能看見兩人身後的大火。
謝聞舟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虞羽然的手,「休想!虞羽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敢死在這裡,我就敢去將軍府!到時候我可不保證我能做出什麼事來!」
此話一出,謝聞舟甚至可以感受到懷裡的這個人的僵硬了。
謝聞舟就像是聞見腥味的野獸,鎖定住了獵物的弱點。
之後的一段距離,兩人都沒有說話,虞羽然靠在謝聞舟的懷裡,聽著謝聞舟因為長時間運功,變得更粗了幾分的氣息。
虞羽然:「謝聞舟你……」
虞羽然實在沒有想到謝聞舟竟然能為她做到如此。
「姐姐你是在擔心我嗎?」
謝聞舟的聲音在虞羽然的耳邊響起,少年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虞羽然的耳邊,虞羽然的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我是個累贅,帶著我你會走不出去的……」虞羽然的眼神變得暗淡下來,望著身後的火光不斷閃爍著,大片大片的樹木被火焰吞噬了,虞羽然感覺有些奇怪。
雖然現在已經是秋季了,氣候的確也是乾燥了許多,火勢的確會讓變得更急兇猛,但是絕不可能有如此之快。
虞羽然覺得很是不對勁,虞羽然微微眯起了雙眼,開始盯著謝聞舟走過的這些路,才發現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原來這一路上都暗藏著芒硝,火藥……等這些東西,只不過是那這一些用黑色的布包裹著,藏於周圍的草叢之中。
而由於有這黑布的包裹,這些易燃物刺鼻的氣味才被很好的隔絕開來了,所以她和謝聞舟才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虞羽然的視力很好,精準的箭法和她的箭術密切相關的,憑藉著極好的視力,虞羽然才能看清楚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那些被黑布包裹著的東西,只要一有明火,就會被立即點燃,迅速很快!這一看就是有心人為之,至於是什麼人虞羽然並不知曉也猜不到。
來參加秋獵的人很多,全都是天乾的世家子弟,以及皇子公主,如此大面積的火災一看就不是針對哪一個人,倒很像是在針對整個參加秋獵的人……
突然,虞羽然的餘光看到一個火光從高空中墜落了下來,虞羽然道的眼底已經印上了火光。
還沒等虞羽然提醒謝聞舟,聞舟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謝聞舟!」
虞羽然失聲驚叫道,眼裡的淚水爭先恐後地流了下來。
「姐姐……你果然是在意我的…咳咳……」謝聞舟不由地咳了起來。
就在剛才虞羽然看到一根帶著火焰墜落的巨大樹枝,還未等虞羽然提醒謝聞舟的時候,就被他擋了下來。
本來那根巨大無比的樹枝是衝著她砸來的,只要謝聞舟鬆手,就絕對不會出事的,可謝聞舟卻將他護在身後,硬生生的就將那根樹枝擋了下來。
「咳咳……」謝聞舟不由得咳出血來。
「你快走……」
虞羽然:「謝聞舟你先別說話!你……」
虞羽然正對著謝聞舟,謝聞舟的血全都吐在了虞羽然的身上,虞羽然更是心驚不已,本來淺色的衣裙染上了刺眼的紅色血跡。
「謝聞舟你怎麼樣?你等等……我找藥給你……」虞羽然開始找起了身上的藥,「你等等,謝聞舟你等等……」
虞羽然手忙腳亂地從身上拿出來一瓶藥,連忙將裡面的藥物倒了出來,「快!快將這些藥服下!」
虞羽然在從身上拿藥出來的,手指沾染上了一些衣物上的血漬,虞羽然絲毫不敢停下來,找到藥之後,虞羽然就將這些藥物餵到了謝聞舟的口中。
虞羽然才發現謝聞舟已經昏了過去,但是謝聞舟的姿勢一點都沒有變,依舊是保護著虞羽然的姿勢,一點都沒有變動。
虞羽然立刻將藥餵入謝聞舟的口中,然後立刻架起了謝聞舟的手,想要將男人架著離開。
謝聞舟卻一直保持著之前的那個姿勢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之前那個保護著虞羽然的姿勢。
「謝聞舟!你若是真不想我死的話!就聽話!」虞羽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謝聞舟一直保持不動的姿勢開始鬆開了,虞羽然架起謝聞舟的手,開始離開。
在架起謝聞舟的時候,虞羽然才看見謝聞舟傷得有多嚴重,高空中墜落的樹枝,本來是帶著火焰的卻在砸上謝聞舟的後背的時候,居然熄滅了。
可見墜落的速度到底是有多快,快得讓人難以想像。
虞羽然看見那些血肉模糊的後背,心臟開始壓榨般的疼痛,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也不敢耽誤,在虞雲羲架起謝聞舟時候,虞羽然就開始向尚未被火侵蝕的樹林走去。
沒有了謝聞舟的輕功,虞羽然和謝聞舟行動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本來之前的火焰才是剛剛能追上他們兩人,現在的火勢卻一了蔓延到了兩人周圍,甚至繼續向著其他地方燒去。
周圍的溫度開始逐漸上升,虞羽然的額頭不斷留下了汗水,但是虞羽然拉著謝聞舟的手沒有一點要鬆開的跡象。
虞羽然無論如何一定要帶謝聞舟出去!
無論如何!
虞羽然一直向前走去,突然發現前方火災蔓延的速度竟然慢了下來,虞羽然立刻就明白了從前面開始就沒有芒硝那些東西了。
所以只要離開這個範圍之位外,他們就極有可能獲救了。
虞羽然更是抓緊了謝聞舟的手,虞羽然側頭看了一眼謝聞舟一眼:「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謝聞舟雖然年紀的確是比虞羽然小,但是身型早就和一個成年男人一樣了,虞羽然和他相比,簡直就只能用嬌小來形容,
但是虞羽然就這樣架著謝聞舟硬生生地走出了十幾米,到後來虞羽然開始沒有力氣了,開始架不動謝聞舟了。
虞羽然就把人背到了身後。
「唔……」
在將謝聞舟背到身後的那刻起,虞羽然後背上的傷口開始火辣辣的疼痛了起來,虞羽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謝聞舟的手架在虞羽然的肩膀上,但是由於男人太高了,所以謝聞舟的腳是拖在地上的。
虞羽然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向外面,眼看著要走出了,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虞羽然不由地向前倒了下去。
謝聞舟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虞羽然的身上了,虞羽然疼得臉都發白了,但是虞羽然依舊沒有停下來,而是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帶著謝聞舟向前走爬去。
地面全是粗糙的沙粒,在虞羽然前行的時候,已經將虞羽然的手,膝蓋大腿這些活動磨破了,但是虞羽然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直向前爬去。
一路上都是虞羽然被磨破後,染濕了的血跡。
最後,虞羽然還是帶著謝聞舟離開了火海,虞羽然卻是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再看見遠處有人來了之後,虞羽然最後就脫力的摔倒了下去。
之後的事虞羽然就不知道了。
而在謝聞舟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第一個找到的人就是虞羽然,卻沒有看見虞羽然。
「虞羽然呢?」謝聞舟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脖子沙啞得不能再沙啞了。
「你還好意思問?!你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在你前面走出來了,絲毫不管你死活!」鎮北侯大罵道。
謝聞舟:「她現在在哪?!我要去見她!咳咳……咳咳」
謝聞舟又開始不停地咳了起來。
「哼!枉你如此心心念念著她,她卻連你生死都不顧,若不是我們的人找到了你,只怕你早就葬身火海了!」鎮北侯大罵道。
「我不信!虞羽然不是這樣的人!你騙我!」謝聞舟絲毫不顧身上的傷,開始和鎮北侯對吼起來。
啪的一聲。
謝聞舟的臉被扇了過去,謝聞舟的嘴再次流出了血跡。
「咳咳……咳咳…」
「簡直就是冥頑不靈!你是還不死心嗎?我們的人再找到你的時候,你還被一棵大樹枝壓著,若是我們的人在去得晚一點,你的雙腿甚至都不能保住了!」
鎮北侯大罵道。
「而那個虞羽然卻早早的離開了阿牢山回將軍府去了,你若是不嫌丟人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去將軍府,去當面問問虞羽然她有沒有將你拋下後就離開了!」
鎮北侯恨鐵不成鋼的大罵道。
謝聞舟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是在想像不到虞羽然竟然會做得如此絕,她當真…對他沒有一點感情嗎?
——
將軍府這邊。
本來虞雲羲並沒有真正見到虞羽然,因為在這次的火災中虞雲羲才得知宇文徹已經死了。
在知道虞羽然和虞行然沒有事之後,虞雲羲就沒有多分心於自己的三姐和二哥。
實則不然,虞羽然在昏過去之後,再次醒來之後,就看見周圍多了很多的人,可是卻沒有謝聞舟。
虞羽然就開始到處找謝聞舟,在得知謝聞舟並沒有事,而是被鎮北侯帶走之後,虞羽然才放心下來,鎮北侯是謝聞舟的父親,謝聞舟的傷交給鎮北侯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得知謝聞舟安全時候,虞羽然的身上就開始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就連站都站不住了,最後還是虞羽然的貼身侍女找到了虞羽然,將其扶起來,虞羽然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小姐,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虞羽然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之後虞羽然就讓將軍府的人帶著自己先回了自己的馬車。
虞羽然撐著最後一口氣,交代了看見她受傷的所有人,勒令不准將這事告訴虞雲羲和虞行然,最後就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