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甘之如飴
2024-04-28 16:56:58
作者: 木言之
傍晚。
這次先醒過來的人就是虞雲羲了。
在看到男人還在熟睡著,虞雲羲就輕輕翻過身來,看著男人的睡顏,虞雲羲伸出手來輕輕地點了點男人的眉心,可能有些細微的癢意,男人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虞雲羲以為男人要醒了,立刻就將手收回來,發現男人並沒有醒過來,這次虞雲羲的膽子大了不少,手指又輕輕點了點男人的眉眼。
然後手指順著男人俊朗的輪廓,輕輕下滑到薄唇處,虞雲羲現在膽子可比之前大了不少,開始伸手去碰男人的嘴唇。
在觸碰到男人嘴唇的時候,虞雲羲的腦海里浮現出男人強吻自己的畫面,虞雲羲手指微顫抖立刻將手收了回來。
「色胚。」虞雲羲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在虞雲羲剛要將手收回的時候,被一隻大手握住了,「羲兒怎麼不繼續了?」
虞雲羲直接傻愣在那裡了,虞雲羲完全沒想到男人會這麼突然醒過來。
「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從你開始『摸』我的時候。」男人格外加重了「摸」這個字。
「剛剛羲兒怎麼不在繼續了?是回憶到了什麼嗎?」宴辭淵的聲音很有一番蠱惑的意味。
虞雲羲立刻回道:「沒有!」
在意識到她回答得太快,太果決的時候,虞雲羲有些後悔,這樣一來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虞雲羲掀開被子就要起床,又被男人拉回到床上了。
「羲兒剛剛可是點了不少火,羲兒就打算這樣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虞雲羲竟然從男人的口中聽出一絲委屈,虞雲羲視線看向男人,只見男人就這樣眼巴巴看著她。
「宴辭淵你……」虞雲羲何時見過這樣的宴辭淵?就像是一隻快被人拋棄的大狗一樣,和之前剛收養的小狼崽一樣。
說起小狼崽,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見到了,也不知道它現在長得多大?
「啊!」
虞雲羲不由得驚呼起來。
剛剛男人咬上了她的耳垂,而她的耳垂又是極為敏感的地方,虞雲羲一下子沒忍住,就輕呼出來。
宴辭淵偏偏還不輕不重地又咬了一口。
「在本王的床上四小姐竟然還在走神,四小姐是在想誰?嗯?」男人又用牙尖輕磨了一下虞雲羲的耳垂。
「沒……沒有想誰。」虞雲羲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是嗎?」宴辭淵反問,語氣明顯就是不信。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谷主,該用膳了。」
虞雲羲立刻正聲道:「你將膳食放在外間就可。」
等虞雲羲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宴辭淵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虞雲羲以為是宴辭淵身體的原因,有些擔心,「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為何會喚你谷主?你是不是答應了什麼要求?」僅從一個僕人對虞雲羲等稱呼,宴辭淵就立刻察覺到不對了。
男人從未忘記過,他與虞雲羲在溫泉初遇的那一次。
「虞四小姐怕是忘記了,你生於虞家,長於藥王谷,你救我,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代表了虞家和藥王谷的選擇。」宴辭淵笑了笑,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有些不以為然。
男人清楚且不說藥王谷避世多年,就連虞家也是從不站隊,一直保持著中立態度。
「虞四小姐,倒是許久沒有聽見這個稱呼了。」虞雲羲自嘲一笑。
看著自嘲的虞雲羲,宴辭淵有些詫異,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讓一個入世未深的人,有著如此淒涼之感,然其間卻又不乏狠絕之意。
「世人只知藥王老頭有個傳人,又不知男女,和我虞雲羲又有什麼關係?我既不是藥王谷的徒弟,也未回虞家,我不過是來藥王谷求醫的普通人,久病成醫而已。」
「我不代表任何一個勢力的選擇,這只是我虞雲羲一人的選擇,攝政王也不過只是一個求醫的病人,我身為醫者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虞雲羲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回著,聲音很是平靜。
宴辭淵問道:「你是不是答應了什麼?!是不是因為我?明明……」
明明你之前連自己是藥王都不承認,就是為了不拉藥王谷進入紛爭,為何還會同意做藥王谷的谷主,為何會變成這樣?
之前宴辭淵也聽到了虞雲羲和慕老之間的對話,但是男人下意識認為那是兩人之間的玩笑話罷了。
或者換句話說,那不過是宴辭淵下意識的自欺欺人而已。
「宴辭淵不只是你的原因,藥王谷常年避世,從不參與各國各家紛爭,只為了自保不錯,但是……如今天下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太平了。」
「戰亂紛起,死於戰亂的黎民百姓,將士們多得數不清,藥王谷的眾人自幼學醫,為的就是救治天下人,而不是龜縮在一隅之地,盛世藥王谷便隱,亂世藥王谷則出。」
虞雲羲在帶著宴辭淵來藥王谷的路上已經想過很多了,上一世她從未將藥王谷的人牽入紛爭,可是藥王谷還是被有心人之人利用,獨屬藥王谷的那片淨土變得滿目瘡痍。
而這一世,虞雲羲還是做出來和上一世一樣的選擇,不讓藥王谷捲入紛爭,但是虞雲羲現在不這樣認為,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宴辭淵為了救她,毒攻心脈,她為了救宴辭淵回來了藥王谷,她最終救的還是自己,有些東西是早有定數的。
既然如此,與其防不勝防藥王谷被用心之人利用,倒不如由她親手接過藥王谷。
「虞雲羲你……」
「宴辭淵就算沒有你,也會有不同的事讓我回到藥王谷,可能從一開始我的想法便是錯的,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搶占先機,謀得一線生機。」
虞雲羲此話不假,的確,就算是沒有宴辭淵,也會有其他的事讓虞雲羲從回藥王谷,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羲兒,你背負的太多了,你……不必如此的。」宴辭淵心疼了,正是越來越了解虞雲羲,才知道她的不易。
「宴辭淵這是我的宿命,所做的一切,我甘之如飴。」
重活一世,她的命早就不止自己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