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將士骨
2024-04-28 16:55:49
作者: 木言之
懷裡人嘴唇發白,整個人冷一陣熱一陣的,沒有任何意識,就這樣軟軟地靠在宴辭淵懷裡。
男人抱著虞雲羲的手微微發顫,手心開始滲出黏膩的汗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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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之計只能用之前的那個辦法了。
宴辭淵翻出虞雲羲身上的玄鐵針,要在刺向虞雲羲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與之前秋獵那次在山洞的時候不同,這次虞雲羲比上次還要虛弱,直接因失血過多昏厥了過去。
若是施針的時候,出現了失誤,那豈不是……
「咳咳……『懷裡的人突然猛咳起來。
鮮血爭先恐後地從虞雲羲的口中流出,一張小臉白得都要快要透明起來了。
「虞雲羲!」宴辭淵失聲道。
這次男人不在做過多的猶豫,捻起玄鐵針刺向虞雲羲的穴位。
宴辭淵不懂醫術,但是他記得那次在洞穴內虞雲羲是如何教他施針的。
那次在殺死花斑虎之後,虞雲羲身上的血也同這次一樣止不住了,就連吃斷紅丹也沒有任何效果了。
虞雲羲也沒有任何力氣在為自己施針了,是宴辭淵拿過玄鐵針,在虞雲羲的指導下,為其施針止血的。
宴辭淵將手中的玄鐵針一一刺入虞雲羲的幾大關竅和穴位。
男人記性很好,只是那次幫虞雲羲施過一次針後,便記得所有的步驟,宴辭淵施針的步驟同那次一樣,沒有任何差池。
這一整套施針下來總共要走二十次穴位,在宴辭淵刺向第六個穴位的時候。
虞雲羲身上的血流得沒之前那麼快了,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宴辭淵一直都在觀察著虞雲羲的身體情況,自然沒有錯過。
看來施針是有用的!
宴辭淵施針的速度更快了,在將所有止血的穴位按照回憶里的順序,先後刺里一遍後,虞雲羲身上的血果然止住了。
血止住了,那接下來就是要將刺入虞雲羲肩上的箭拔出來。
宴辭淵本來想直接就將傷口裡的箭頭直接拔出。
可是在上手的時候,宴辭淵才發現,箭頭已經深深陷入里虞雲羲的骨肉裡面了。
要是不及時將箭頭及時取出,虞雲羲身體現在極為虛弱,一點微小的狀況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一旦傷口發炎也會變得越加棘手
宴辭淵當機立斷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向虞雲羲的傷口刺去。
與其說是刺去,倒不如說是宴辭淵在用匕首將傷口裡的箭頭剔出來。
「唔——」
虞雲羲的怕疼地輕呼出聲,因為身體極度虛弱,她的聲音顯得嬌弱無比,有氣無力的。
「乖,在忍一忍,還有一個。」宴辭淵輕聲哄著,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宴辭淵動作很是利落,接著又將虞雲羲一個肩上的箭頭剔了出來。
「啊!「
這次的疼痛來得比上一次還要劇烈,直接將虞雲羲疼醒,疼得她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若是平時,虞雲羲受了比這個重的傷,都不可能呼出聲來。
但是這次不同,虞雲羲在衝出迦南關口前,服下了一枚藥丸,就是用來麻痹疼痛的藥丸,此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屏蔽身上的所有痛楚。
也正是因為此藥,即使虞雲羲在中了第二箭之後,還能同黑袍人交手數次。
若無此藥,只怕在中了第一箭的時候就開始會吃力了。
在迦南關口還未出來的時候,虞雲羲為了躲避箭雨時,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後背不慎撞到了石壁上。
後背本來就裂開的傷口,更是嚴重了。
在服藥之後,這些疼痛都會短暫的消失,這點時間足夠虞雲羲來脫住敵方了。
但是這樣的藥,也有是具有副作用的,之前的疼痛會以十倍,甚至比十倍還要多的疼痛反噬而來。
造成虞雲羲昏迷的兩個原因,除了失血過多,還有一個就是身上的疼痛。
炸裂般的疼痛可能會讓人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在淚水朦朧間,虞雲羲好像影影綽綽地看到一個人影。
宴…辭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
男人遠在帝都,怎麼可能來這裡……
其實在不經意間,虞雲羲已經將男人的名字喊了出來了。
宴辭淵一直都在觀察虞雲羲的情況,在虞雲羲出聲的時候,宴辭淵立刻就察覺了。
還未等男人說些什麼虞雲羲就再次昏了過去。
「虞雲羲!」宴辭淵眼裡全是驚慌,生怕一個不小心懷裡的人就離開了。
在意識到懷裡只是又昏過去的時候,宴辭淵懸起來的心才回落不少。
宴辭淵拿去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白色繃帶,開始為虞雲羲包紮起來。
男人的動作輕的得不可思議,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在做好這一切後,宴辭淵讓林蕭讓人去備好熱水。
宴辭淵回憶到剛才。
在將虞雲羲抱回來軍營的時候,宴辭淵才意識到懷裡的人輕到不可思議。
明明那麼瘦弱的人,卻硬是將設陷埋伏的人,生生逼退了,為後面的援軍爭取到了機會。
本來是一個死局,她卻孤身一人入局,將這既定的局面全部都扭轉了。
宴辭淵一向知道虞雲羲不同於其他女子那般,但也沒想到,虞雲羲竟然可以做得這麼周到。
完全就不想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反倒是像馳騁疆場多年的將軍。
若不是當時為了在阿牢山的時候為了救他,她也不會帶著舊傷上戰場,也就不會出現這麼被動的局面。
突然。
宴辭淵想到了虞雲羲在清河書院作的那篇將士骨。
清河書院的文書,只要是宴辭淵想看,都會送到宴辭淵的手上,而虞雲羲作的那片篇將士骨,更是早早就送到了宴辭淵的手上。
「半生戎馬,南征北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敵軍來犯,抱終死守。」
「是為護一國人,願戰死沙場,終不悔,是屍骨無存,客死他鄉,終不降,是英魂不滅,骨埋青山,終不歸。」
宴辭淵越是回憶起來,越是心驚,男人落到虞雲羲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為了戍守邊疆,護住天乾,虞雲羲你是不是甚至都可以連命都不要?
這短短數句將士骨,字字泣血,其中濃墨重彩的情感,宴辭淵怎麼會不懂?
其實宴辭淵下意識到告訴自己,這不過是虞雲羲自己突發奇想作出的詩作。
並不會有任何現實中的照映。
現在宴辭淵不確定了。
虞雲羲你到底經歷過些什麼?
為何能寫出這樣的詩作?
為何會抱有……這樣必死的決心?
直覺告訴宴辭淵,一旦虞雲羲確定家人再無任何威脅生命的威脅時,她就會離開。
永遠的離開,讓他永遠都找尋不到的離開。
虞雲羲你可以為了家人,為了將士們,為了天乾的百姓做到如此。
那你數次救本王的時候,可有一次,是你自己想救本王的?
可有過一次?
昏迷中的人,回答不了宴辭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