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雷。」

  虞雲羲嘴裡輕吐出兩個字。

  宴辭淵眸色暗了暗，虞雲羲再次開口，「難道王爺不是這樣想的？」

  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突然。

  宴辭淵的身子向虞雲羲襲來。

  知道宴辭淵身體虛弱，虞雲羲並沒有直接動手，沒想到男人越加得寸進尺了。

  男人的氣息籠罩著她，她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宴辭淵別逼我動手！」

  「不叫王爺了？」宴辭淵輕挑了一下眉，虞雲羲猛地偏過頭去不想理會。

  「虞雲羲，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宴辭淵微微眯起眼，伸手掐住虞雲羲下巴，扳過她的臉。

  兩人湊得極近，呼吸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我知道些什麼，王爺最清楚不過了。」虞雲羲和男人對視著。

  宴辭淵定定地看著虞雲羲的雙眸，想要從中找到些破綻，但是沒有。

  「李雷確實可以。」

  宴辭淵起身，虞雲羲也隨之鬆了一口氣。

  宴辭淵拿出一封信件，虞雲羲接過。

  上面是對李雷的詳細調查，一個月之前，李雷欠上了天價賭債，在剛要鬧大之時，這個問題就好像不存在了一般，被人迎刃而解了。

  李雷不僅還清了所有的賭債，還有閒錢去縹緲閣找樂子。

  縹緲閣可是個銷金窟，沒有足夠的銀子根本進不去。

  李雷他哪來的錢?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日之事看似打草驚蛇，實則是讓對方放鬆了警惕，有替罪的人在前。

  讓李雷誤以為自己安全了，放鬆了警惕，便容易露出了馬腳。

  「李雷性格看似忠厚，實則奸猾，表里不一，這樣的人一旦放鬆下來必會找個紅顏知己好好吐露一番。」虞雲羲蹙眉深思。

  「縹緲閣！」兩人異口同聲。

  「林蕭，去縹緲閣。」宴辭淵命令道。

  林蕭領命，手頭的韁繩一轉，馬頭就調轉了方向。

  ——

  縹緲閣。

  在看到宴辭淵一行人，老鴇眼裡就亮起了精光。

  「二位爺，快裡面請。」老鴇臉上褶子都笑出菊花來了。

  單看衣著，老鴇就知道這兩人手中絕對不缺銀子，那彩鳳閣的料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自然是熱情的不行。

  為首的是宴辭淵，一改平日的冷峻，佯裝成不可一世的紈絝樣。

  男人換去平日裡的紫色長袍，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袍，沒之前那麼扎眼了了。

  很少有百姓見過攝政王的正臉，所以宴辭淵並沒認出來。

  宴辭淵身側的是虞雲羲，還是之前副裝扮，林蕭則作為小廝跟在最後面。

  虞雲羲等人被安排進了一個上等房間。

  不一會兒，老鴇就帶著七八個姿色不錯的姑娘來了。

  還沒走進，宴辭淵就聞見了一股混在一起的脂粉味，全程冷著臉。

  宴辭淵長得很是俊美，但來的姑娘根本不敢靠近宴辭淵。

  倒是對虞雲羲很是喜歡，一個勁地往虞雲羲身上貼去，紛紛對她灌酒。

  宴辭淵握著茶杯的手指逐漸用力，指節有些泛白。

  「砰—」

  一聲巨響。

  宴辭淵重重地將茶杯放置在桌上。

  周圍的姑娘都被嚇了一跳，連手腳該怎麼放都不知道了。

  虞雲羲喝酒的動作也頓了頓。

  「隨便就拿這些胭脂俗粉來糊弄？」宴辭淵嗤鼻。

  老鴇也被嚇得愣了一瞬，但也是見過世面，「這位爺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安排閣里的其他姑娘過來。」

  宴辭淵面無表情的開口，「我說了，不過是胭脂水粉而已。」

  「我要見這裡的頭牌，柳青姑娘。」

  柳青正是李雷在縹緲閣的老相好，這人裝得倒是痴情，對柳青許下不少承諾，過些日子就要將人贖走。

  所以就必須先下手。

  「這……這，爺啊，要不您再換一個吧，先前就有人定了柳青姑娘。」老鴇有些為難。

  「啪—」

  宴辭淵把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桌子上。

  「這……這不合規矩啊。」老鴇眼神都看直了。

  「這裡的規矩不是用錢來定？」宴辭淵冷笑。

  又是「啪—」的一聲。

  宴辭淵又放上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位爺，你稍等，我這就去請柳青姑娘。」

  老鴇一把抓起桌上的銀票，忙不迭地說道，生怕男人反悔了。

  等老鴇走後，房間只剩了三人。

  「王爺，剛剛為何與計劃中的不一樣？」虞雲羲有些頭疼，宴辭淵不按常理出牌。

  「本王自有考量。」

  「方才見四小姐那般如魚得水，本王怕你樂不思蜀。」宴辭淵可沒忘記剛剛那一出。

  「你！」虞雲羲有些語塞。

  宴辭淵：「怎麼，難道本王說的有錯？」

  「難不成王爺是覺得自己魅力不夠？」

  虞雲羲：「剛才攝政王一擲千金的樣子很是熟稔，看著也不像第一次了。」

  「你!」

  宴辭淵也是無話可說。

  一旁的林蕭心驚膽戰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幫誰。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屋內的聲音立刻停了。

  「爺，這是你點名要的柳青姑娘。」老鴇身後跟著一個青色紗衣女子，手上端著一個琵琶。

  在把人帶到後，老鴇也就退下了。

  屋裡就傳出悅耳的琵琶聲。

  「不錯，柳青姑娘果然名不虛傳，當得上縹緲閣第一絕。」虞雲羲率先鼓掌，「只可惜了……」

  柳青被一個俊俏的小郎君誇讚心裡自然是歡喜，聽到虞雲羲話中有話，「只可惜了什麼？」

  「我聽說柳青姑娘就要被人贖走了，以後想要聽此天籟，只怕是沒機會了。」虞雲羲看似很可惜。

  「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些事情。」

  「這位爺有話不妨直說。」柳青在縹緲樓可以混到頭牌，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我等聽聞柳青姑娘琵琶聲是一絕，特來此欣賞，卻得知姑娘就要被人贖走了，機緣巧合下知道了些東西。」虞雲羲拿出一疊紙張。

  柳青接過來看著，捏著紙張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不可能，李郎不可能騙我，過幾日他就要將我贖走了。」

  「他說要我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妻子。」柳青的眼眶開始泛起了紅潤。

  柳青被李雷的真誠打動了，早就芳心暗許，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你可知他家中有位糟糠之妻，你予他的那些銀兩，他說著是要贖你，轉身就拿去賭了。」虞雲羲拆穿柳青最後的希望。

  之前的一切都是李雷甜言蜜語構成的虛幻。

  「我不信！若是你們合起來誆騙我，我豈不是蒙在鼓裡？」柳青做著最後的掙扎。

  「姑娘不信，可以這樣……」虞雲羲附在柳青的耳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