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孽障(3)

2024-05-13 13:52:08 作者: 簡思

  時鈺摸摸丈夫的頭:「要是兒子呢……」

  「不會的,我有感覺,肯定就是女兒,百分百。」

  時鈺真是不忍心告訴他,他的感覺都是錯誤的,醫生都說了是個男孩兒,性別看的很清楚,完全無誤,就是個小子。

  「我有件事情沒和你說……」

  「你說呀……」以律的臉貼在她的肚皮上,覺得她的睡衣有些礙事,拉開自己再次貼了上去,乖女你要好好的,爸爸以後家產都給你,叫你哥哥們嫉妒你,要長得像爸爸哦。

  以律覺得男孩子長什麼樣都無所謂,但女孩子的話,還是希望像自己一些,這樣將來搞對象是自己女兒挑,不是別人挑她,當個美美的姑娘最好。

  「上次檢查,醫生告訴性別了……」

  紀以律一愣,這是傳聞中的心想事成嗎?今天他老婆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說吧,沒人攔著你,快說。

  時鈺自己都沒勇氣說出來了,看著那張臉,這得多喜歡姑娘啊,但可惜的很,她就是生不出來,事實上這絕對就是最後的一個了,她不會再生了,要封肚皮了,生了四個她覺得任務已經完成了,丈夫哪張喜顏悅色的臉蛋,李時鈺憋了半響:「……醫生說是個男孩兒……」

  

  紀以律把頭埋進自己老婆的肚皮上,哀嚎著:「我就這麼點願望……」

  等於這輩子都沒可能了,都說好這是最後的一個了,他也不會再讓李時鈺生了,沒機會了,生了四個啊,四個都是兒子,他這是什麼命啊,他的好苦啊,又要準備房子了。

  以律覺得自己的一生一眼就看到頭了,他累的半死,給兒子攢嫁妝,到時候兒子都跑丈母娘家去了,為什麼這樣想?因為他本人就是這樣的啊。

  老天爺啊,你就連一個棉襖都不肯給我嗎?

  不行的話,中途讓肚子裡的變成女孩兒吧。

  「死了都不能瞑目啊……」張嘴就開,被人一巴掌打了下來,以律揉揉頭頂,內心冒著小泡泡,人家開玩笑說死說活都沒關係,哪裡像是自己這樣,他當著誰都不敢隨便提,不然就是惹所有人不高興。

  「我錯了……」

  紀以律覺得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問題,甚至為了生女兒,之前人家說生兒子要把體質弄成鹼性,他吃的都是酸性的啊,他老婆也是,怎麼又弄出來一個兒子呢?

  這不靠譜啊。

  人家想生兒子的,若是看見他老婆這樣生孩子,會不會恨死了?事實上他也羨慕人家會生女孩兒的,瞧瞧人家的那個命,再看看自己的,家裡一堆的賠錢貨。

  跟著上了床,扯過來被子,把枕頭給她放好就睡了。

  他們這邊睡的安穩,陳文媛這頭葉喜又病了,一直吐,你餵點奶她就吐,什麼都不敢餵了,按照陳文媛的意思現在抱著孩子馬上去醫院,但她媽說孩子吐奶是常有的,你稍稍等等觀察看看。

  「是不是奶粉有問題?」她媽就擔心是不是這個問題導致的?

  陳文媛搖頭,不可能是奶粉的問題,這是她找人幫買的,她女兒吃的都不便宜,每個月就花在吃奶粉上面她砸出去多少錢,怎麼可能會存在問題呢,孩子吐了就哭,一直哭,越是哭聲音越小,嚇的她不敢再拖,抱著孩子還是去醫院了。

  家裡如果有個生病的小孩兒,家長是肯定閒不到的,孩子一生病她就跟著上火,特別這孩子有病就不愛好,一拖就是小半個月,陳文媛是既當爹又當媽的,你要了這孩子就不能不對她好,但對著她好,自己又實在摸不到門路,抱著孩子一起哭,她怎麼就命這麼不好呢?

  陳文媛迫切的需要有那麼一個人,能讓她馬上忘記葉靜帶給她的傷害,忘記她自己曾經眼瞎的選擇,能讓她像是她心裡最不喜歡的那個女人一樣的裝逼,不管心裡恨不恨,至少在外人的面前,她可以輸得起。

  不想李時鈺,她的心情很好,很平穩,也願意上進,但只要想到李時鈺,心裡就特別的焦躁,那股子的煩躁怎麼都揮散不去,葉喜還在哭,腦子就更加的不好使,自己和李時鈺放在一起,一樣的倒霉,人家就一步登天了,她呢?掉進地獄裡了。

  葉喜生病小半個月,這錢進去的和流水一樣,偏巧這個月她就照顧女兒了,自己媽照顧她又不放心,那麼大點的小孩子,怕她媽給耽誤了,工作沒好好做,一整個月下來,到手就剩了兩千多塊錢,是,有存款,多少有點,但心慌。

  這是怎麼了?

  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陳文媛覺得眼前一晃,坐在地上了,她媽看著她突然這樣嚇了一跳,把她扶進門讓她坐在床上。

  「你可別嚇媽啊,你怎麼了?」

  陳文媛就躺著,覺得這樣舒服一些,她覺得眼前就有一座山已經將自己給壓垮了,她撐不住了,她想哭,她想爆發,她委屈。

  一大早的去了醫院,看了精神科,她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醫生問她是不是休息不好,腦子裡想的多。

  「我腦子裡總想著一個人,想和她去比較,做任何事都一樣,想起來這個人我就特別的有幹勁,但是她比我做的好,我就胸悶……」

  午夜夢回,她都再想,李時鈺到底賺了多少?

  一個月如果有兩百萬的話,淨盈利是多少?檔口賺多少錢?

  這個賺錢她清楚,她也想做,但手頭沒有資源,她也不懂,但前面就是金山,人家在加勁的挖掘當中,她呢,只能當一個放哨的,拿著微不足道的錢。

  最根本的原因就在紀以律的身上,因為他有錢,因為他家裡有錢有勢。

  醫生給陳文媛開了一些藥,讓她平時儘量多去想愉快的事情,願意出門,就多出去走走,哪怕什麼都不做呢,就看看太陽,那些藥拿回來她吃了幾天,吃上就覺得不舒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不知道是副作用還是心裡上的,滿滿的就不想吃了,看見那藥就覺得畏懼。

  葉喜剛見好也就半個月,又住院了,醫生說是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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