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帝吞重現

  池北瑤幻化成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白狐，在天界玩的不亦樂乎。身體中的火靈珠一直都在沉睡，但時時散發出來的溫熱能量，卻能供養她，不用修行也可。

  在神魔的交界處，池北瑤受盡苦楚。不僅是因為太白金星所度的情劫，也是因為當初三神鼎立，共同圍攻。心魔所致，處在幻境中撕咬親人的血脈，將整個天界屠戮殆盡。

  景龍身上的傷口大小不一，可在面對池北瑤的時候，總是沐浴薰香，蓋上厚厚的仙草味。掩蓋住自身的血腥，為的只讓這一片純白能繼續安然無恙。

  站在遠處，看著風吹動那團白狐的毛髮。景龍只覺得這樣的光景是好的，仇海受到金色九尾的照顧，靈魂牢牢的被那一團九尾金光護住。也多少和本體有了些聯繫，他知道池北瑤心中不平靜。

  二人像是仇人，互相把握著對方的秘密，卻又不得不為對方保守。為的只讓池北瑤能在這一時刻享受該有的安寧，怎麼能讓所有的責任擔負在這小小的白糰子身上。

  「九尾冥狐……是嗎？」景龍彷徨，父神若是知道瑤兒的真身，就絕不可能容忍這樣的禍端存於世間。

  九幽鳥是新君，現不知身在何方。那半片天空的灰暗，還有冉冉升起的腥紅色半月，無論是哪一個都象徵著魔族大軍的興起。

  「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又不得不說。」仇海苦笑，只得將自己的半片靈魂扯了出來。承受著巨大的痛楚，卻不吱聲。

  是啊，親手將自己的靈魂奮力扯出。那該多痛，伴隨著靈魂的出現，也泄露不少記憶。那都是池北瑤在遭受天帝迫害時，仇海與她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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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北瑤甘願在冰凰的協助下硬生生的扯斷九尾，那九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就算脫離了主人，也依然顯得生機。

  仇海早就已經滿頭大汗，若是仔細聞，還能聞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看看吧，原本靈狐族的金色九尾不常見，可以說是萬中無一。千百年來……不，億萬年來除了靈若兒再沒其他。」

  在那九根金燦燦的尾巴上，摻雜著星星點點的血色毛髮。雖然池北瑤是一隻白狐，可金色九尾註定了她這輩子的結局必然是金狐。那又是什麼改變了毛髮，也改變了修為。

  「血色也在影響我，隱丘族人額間有綠色的印記。我是王族，本該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葉。」可此時此刻，仇海額間並沒有傳聞中的那片綠葉存在，連帶著也失去了王位的繼承權。

  反倒是眉心，多了一個九尾的印記。這是正在轉化的象徵，景龍渾身一愣，氣血倒流。從前他闖冥河，在黃泉路帶回池北瑤。也曾見到池北瑤眉間有這樣一抹印記，這是狐族……不，應該是玄冥九尾特有的印記。

  這位太子看得明白，仇海也沒必要繼續折磨自己，使靈力外露。時間久了，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仇海自嘲的笑道，「現在天界仙界人人喊打的魔族竟然就在身邊，不知太子殿下可要向我要什麼說法？」說來奇怪，仇海原本以為景龍正邪分明，向來不會偏袒除了池北瑤以外的人。

  二人正聊得起勁，池北瑤猛然從睡夢中醒來。一隻扇著花翅膀的小蝴蝶，那綠瑩瑩的小可愛停在了她的鼻尖上。

  野獸的直覺叫他們三人整齊地盯著一處，那處撕裂了天空，茫然的景象從內泄漏。太白金星無話可說，只看著站在窗邊的晨曦女神。

  「曦兒，你我不可分開。」

  這是天災，帝吞本該被景龍一技真身損毀。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天界，集他們的實力大成也沒辦法上動那東西一下。

  龐然大物漫天而過，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物，張開大嘴將整個世界吞入口中。靈力混亂，無數的森林到處逃竄，方才還是一片鳥語花香，此時就已經成了漩渦的中心。

  「瑤兒！！」

  景龍大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旋風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更有甚者弱小的生靈便被撕扯成了碎片，糊成了一團肉團攪在其中。

  景龍身邊的狂風最大，仇海被人一腳踢了出去，只看得見太子殿下，用盡全力丟出來的玉牌。

  「快去救瑤兒！」

  罪魁禍首是景龍，帝吞本身是不具有意識的寶物。但在慢慢長河中，也能從無數冤魂的黃泉和品味出他們的喜怒哀樂，漸漸地生了腦子。

  巨大的咆哮聲像是在宣告他的復仇，池北瑤整個狐都傻了。這是什麼情況，睡得好好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火靈珠在體內瘋狂運轉，在通體白色的小狐狸身邊，圍成了一圈炙熱的防護罩，這是在隔絕旋風對小狐狸的傷害。

  「小丫頭，本尊不過是沉睡了許久，沒想到你已經變回了本體，這是在何處，怎麼會有帝吞這玩意兒。想當初阿茶不是看守著……」

  池北瑤茫然，腦子要像是要裂開，隨著腦中火靈珠，不斷的說起從前的往事。那一莊莊一件件像是要從胸口裡蹦開，撕裂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可也因為這樣，五臟六腑壓抑著的能量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就連靈珠尊者都沒辦法壓制住池北瑤，火靈珠也趁機從中衍發出邪性。

  雪白的狐狸漸漸地變成了曼妙的少女，卻不像當初見到的那樣俏麗可人，反倒是渾身裹上了一層聖潔的金光。在那金光之中，一雙紅目。

  拂冥鞭也終於從神魔兩界的交接處出現，帝吞似乎格外不喜歡這東西。巨大的咆哮聲震聾了弱者的耳膜，多少仙者跪地求饒痛哭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阿瑤！！快回來，別去呀。」

  仇海有這個預感，池北瑤要走了。這些日子想偷來的，他的阿瑤從來都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像這樣的小狐狸，身邊多的是追求者。偏偏，景龍和自己一樣，想要將人藏住。

  手中的玉髓漸漸地化成了積液，那是景龍丟出來的。仇海認得這東西，是景龍的命牌。同生共死，絕不後悔。

  小狐狸生性活潑，不願意帶上任何首飾。連帶景龍當初送出的玉髓，也不願佩戴。

  像是在賭氣，也像是在埋怨當初天帝拆散他們二人時，所說下的那番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