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活該

  世間至純至上的高潔的心境和靈魂才能通過感知找到蒼茫山。

  其實蒼茫山存在於每一個修者的內心，只要他們足夠有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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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事皆蒼茫，拋卻可見山。

  這句題詞，暗示意義如此之明顯，怎麼就沒人能懂呢？

  每當聽說萬古蒼衡山又被哪個修者給誤闖了，上官閣主就相當鬱悶。

  神仙也是要吃飯的好吧？

  沒有信仰之氣支撐，上官閣主早晚餓死。

  人，信仰一個神明，那麼這個神明就存在，一旦失去了信仰者的推崇，就連上古天宮都不免要日漸落寞。

  「世人皆凡庸，無人知我意。」

  上官閣主倒出一杯酒，又想起那個不喝酒卻整日醉生夢死的朋友。

  抬手掐指一算，落寞卻已然不見。

  「看來，我們很快又能見面了。」

  蒼茫山的面貌又變了，從原先的昏暗，變成了聖潔的光芒。

  晨曦女生再一次的踏入凡塵，不知去向何處。

  「你是什麼人？」

  沒想到再度回到黃泉道，這裡已然全部變了模樣。

  遍地的彼岸花，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而一個佝僂的老者，拖著缺了一半的手掌和腿，睜著空無一物的雙眼看著池北瑤。

  「我是往生人，老人家，這裡，是通往忘川的路嗎？」

  池北瑤強忍住傷痛，將渾身的魔氣壓下，只留下一絲微不可聞的淡淡仙氣。

  「唔……你走錯路了，這裡是黃泉道，不是忘川，這裡是黃泉道，不是忘川，不是……」

  老者重複著這句話，顫顫巍巍的爬走了，不知要去向何方，他的血已經染過這一路的彼岸花。

  她知道，這裡是剛剛遭受魔族洗禮的黃泉道神醫族的聚集地。

  眼前的老者是到了化仙境的半仙，所以魔族無法殺滅他，只能破壞他的肉軀，讓他痛苦萬分卻無法死去。

  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行。

  而曾經南奚心所居住的地方經過他原身的洗禮本就所剩無幾，如今更是不知原先是在哪裡了。

  一直隱居不問人世，卻歸附魔族的神醫族，就此徹底落寞。

  神界再無真神醫。

  看著遍地的彼岸花，池北瑤的內心感慨萬分。

  分明象徵著重生，卻帶著死亡的奏歌。

  難怪阿荼那般討厭曼珠沙華，卻又不得不穿著樓滿曼珠沙華的血色長褂，做他們人人敬畏的冥王。

  黃泉道的盡頭，是忘川。

  死的盡頭，是生。

  似乎這兩個地方永遠都沒辦法被分割，甚至只能默認向死而生。

  池北瑤沿著肆意生長的曼珠沙華往前走著，只要走到曼珠沙華不再生長的地方，便到了忘川。

  走著走著，被尖刺刺穿的鞋子裡滲出了血跡，帶有魔性的神血從腳底流向地里。

  走過的地方曼珠沙華都枯萎凋謝了。

  慢慢的留下一路越來越大的坑。

  然後她踩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彎腰，撿起。

  憑藉著上面依稀可以看見的「奚」字，池北瑤認出這是南奚心的那個「海納」……

  這裡，是他。

  這裡，全部是他。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要我親手殺你！為什麼！」

  崩潰的呼喊聲響徹在血紅色的天地間，池北瑤後退幾步，大聲地喊著。

  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連個回音都不曾給予。

  阿荼看見池北瑤的時候，整個人都寫滿了驚訝。

  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味道，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酒壺。

  「九尾？不，幽冥狐？」

  池北瑤紅著眼，輕聲的說著，眼睛裡閃過一抹複雜。

  「我要找一個人。」

  「他的東西掉了。」

  然後栽倒在忘川邊上，幸虧阿荼用靈修之手將她接住，不然幻化回原型的池北瑤就回不來了。

  沒有人知道忘川裡面的是什麼。

  阿荼知道這裡面有世上最黑最邪的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無人告知。

  因為觸碰到忘川的人或者靈魂，都永遠的消失了。

  煙消雲散，連元魄和精魂都留不下。

  「你呀你，傻狐狸，你只不過是幫他度了一個情劫，沒必要自責成這樣。」

  懷中的狐狸輕輕地蹭了蹭阿荼略顯骨感的瘦小肩膀，安然入睡……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淡忘了一樣。

  「要是這樣能保全你一生一世不受侵擾，那我願意以死相守。」

  阿荼看著天，心裏面暗自起誓。

  是啊，阿茶是願意的。

  等到池北瑤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冥王府最隱蔽的房間裡了。

  雖然平日裡冥王府從未有過外人進門，阿茶從三萬年前就已經獨來獨往了。

  三萬年前冥王阿荼因愛上一個人類，自封神道，卻不幸沾染魔氣墮入魔道成為屠戮整個下三界的凶神。

  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因為阿荼是整個上三界的最高神明之女，可以說是整個神族最純淨的血脈之一。

  如果貿然的處置的話，恐怕神族真血要斷絕一脈傳承，但是如果不處置的話，對於下三界來說又是沒辦法交代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為難的時候，卻傳出來一個消息，阿荼自願申請為冥界掌管者，做了冥王，並且從此以後斷情絕愛，不再和眾人有所交往。

  人世間也流傳出神王阿荼，不入輪迴的說法。

  意思就是說，見到過冥王阿荼的人都可以不用遭受輪迴之苦。

  因為見到過阿荼的人全都死掉了，包括他們的精魂和元魄都會立刻消散，所以就免受了輪迴之苦。

  其實也是永生永世不得入輪迴的。

  阿荼的身邊有兩個得力幹將，他們兩個人手下掌管著七十二界的陰兵。

  所過之處，陰風陣陣，邪靈皆散，戰無不勝，也替幽冥界立了不少的威風，所以下三界也是十分的感激這些事情，久而久之就把阿土屠殺三界的事情給遺忘了。

  但是阿荼十分的掛懷自己的所作所為，一直也沒有再重新找新的仙道伴侶，反而終日的生活在自己營造的困苦勁之中，讓自己替三界送靈，享受困苦，以此來慰藉三界的眾靈。

  看著眼前的景象池北瑤有點茫然。